新春特别公演结束，辛苦准备了好久的大家如释重负，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除了魂不守舍，看起来还有点愁眉苦脸的闻霜序。
刚刚集体谢幕的时候，站在闻霜序身旁的沈清祀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拉着她从舞台后往前迎。
闻霜序知道这只不过是谢幕礼中的一部分——牵住左右两边成员的手，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但沈清祀牵起她的手时，一阵酥麻感从她们牵着的手沿着她紧张起来的肌肉传到心脏，心跳像突然紧凑起来的鼓点。
所以，不正常的是她。
对观众们鞠躬时，大家牵着的手自然松开，她俩也一样。
松手后，闻霜序心头漫上难以言喻的失落感，像是完整的灵魂被抽走一缕，剩下一具了无生机的躯壳。
灵魂被抽离的刹那，闻霜序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今天之后她要找什么理由和沈清祀保持联系呢？
沈清祀是S队的，她们的公演时间相互错开，除了特殊的联合公演外几乎不可能在拾光剧院里见到她。
沈清祀不住宿舍，她们也没有机会在宿舍走廊“偶遇”，更不可能互相串门。
沈清祀是TOP，舞台多，巡演多，需要操心的事也很多，沈清祀如果不主动联系她，估计她都不敢去打扰人家。
她们好像很难再有交集了，像短暂相交后就渐行渐远的两条线。
《小王子》里有一句话，“想要和别人产生羁绊，就要承担掉眼泪的风险。”
可已经掉了很多眼泪的她和沈清祀之间好像根本不存在羁绊。
她们之间只有助演和被助演的关系。现在，连这一层关系也要失去了。
闻霜序突然陷入巨大的恐慌。
她看到暴风雨中的闪电劈开天空，却无法预知轰鸣的雷声何时到达，除了忐忑不安外，别无他法。
闻霜序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整个人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点点瘪下去，低垂着眉眼，苦笑一声后又深深地叹了口气，本来就有问题的皮球现在更是完全失去了弹跳力。
“怎么啦？”有人温柔地询问。
这是沈清祀的声音！闻霜序猛地抬头。
这一抬头，沈清祀的脸就在她眼前，她甚至可以看到沈清祀脸上细小的绒毛，数清楚沈清祀长而翘的睫毛，感受到沈清祀温热的呼吸。
这距离实在太近了，闻霜序被吓得往后一缩，拉大她们之间的距离。
这下闻霜序才看清，沈清祀原来是弯下身子跟坐着的自己说话的，难怪她抬起头来的时候她们靠得这么近，差一点就碰到了。
沈清祀为什么不躲一下呢？不怕她们亲上吗？闻霜序想不明白。
“我们一起去拍照吧，就当告别我们排了这么久的舞台。”沈清祀的邀请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一说起那个被控台毁掉的舞台，闻霜序又开始为沈清祀难过，这可是她的心血啊！
收拾收拾心情先拍照吧，再怎么难过，舞台也回不来了。闻霜序遗憾地想。
她们六个先是拍了几张大合照，然后每个人都单独和沈清祀照了一张。
轮到她跟沈清祀合照时候，辛及予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了出来，抢过闻霜序的手机，指点她们的拍照姿势。
“闻霜序，你靠近点！你们两个中间的空位是要出租给蜜雪冰城吗？”
“你俩比个心啊！剪刀手多没意思！”
“闻霜序你的手不要抖。不要紧张嘛！不就和沈清祀拍个照吗？”
闻霜序被辛及予有意无意的调侃戳到，恼羞成怒地喊了声辛及予的名字。
“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没人替！”
“你不要秋后算账哦，我这都是为了出片。”
闻霜序被这两句话整熄火了，忍住想和辛及予打起来的冲动，无奈地配合她。
这时，沈清祀主动朝她的方向迈了一步，把她们之间余下的一条空隙填满，两个人的胳膊紧紧地贴在一起，热度透过光裸的手臂相互传递，被抽走的灵魂归位，身心都觉得熨帖。
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闻霜序想。
下一秒，闻霜序又觉得自己自私。
沈清祀值得收获更多更多的喜欢，拥有更多更多的爱，谁都不能把她囚在某一刻，就算只是想想也不行。
“好！完美！”辛及予仔细欣赏完自己的大作后赞叹道。
两人接过手机，凑到一起仔细看。
照片中，沈清祀的头稍稍往闻霜序那里偏，笑得很甜，闻霜序有点紧张，唇微微抿着，但胜在脸能打，硬是拍出一点酷感来。两人一甜一酷，看上去很有cp感。
这是她们的第一张单独合照，希望不是最后一张。闻霜序默默地祈祷。
拍完照后，辛及予先行出去等车，而闻霜序在后台慢吞吞地收拾东西。
闻霜序觉得自己离开之前应该对沈清祀说些什么。
她看了同样在收拾东西的沈清祀好几眼，却还是不敢上前搭话，最后自己生起自己的气来。
沈清祀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看着闻霜序问：“你是想和我说什么吗？”
“我们还有机会再见吗？”闻霜序脱口而出。
她到底在问些什么？闻霜序质问自己。白白浪费了一次机会！
再见？她们当然有机会再见。
擦肩而过时点头致意；后台相遇时打个招呼；出去吃饭偶然遇见......这些都是再见，但都不是闻霜序想要的再见。
她不想和沈清祀回到不算熟悉的前后辈关系，可这不是她能决定的。
沈清祀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她：“你明晚有时间吗？”
“有啊！怎么了。”闻霜序以为沈清祀有事找她帮忙，连忙回答道。
“明天请你吃饭！”沈清祀说，“就我们两个，可以吗？”
“啊？”闻霜序以为自己听错了，有点难以置信。
“明天晚上请你吃饭，就我们两个。”沈清祀重复了一遍。
闻霜序这回听清了，点头如捣蒜：“好！”
临走之前，沈清祀对闻霜序说：“再见，明天见！”
语气很认真，很坚定，好像她们拥有无数个可以见面的明天。
*
闻霜序坐在回宿舍的车上，打开泡泡房间和粉丝们聊天。
突然，她看见几条不太友好的评论，是关于她和沈清祀的。
【离沈清祀远点，别蹭热度！】
【就你也配和沈清祀组cp？】
【你他妈的滚远点，别因为沈清祀人好就死皮赖脸地蹭她热度！】
闻霜序知道这些来骂她的人可能是披着沈清祀粉丝的皮来引战的黑粉，也可能是某些妄图将沈清祀变成他们可以随意操控的提线木偶的不理智粉，但她还是忍不住难过。
不是为她自己，而是为了沈清祀。
就她这么个刚进团，没什么名气的后辈都能被追着骂，她不敢想象作为TOP的沈清祀到底需要承担多少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
闻霜序的粉丝看见这些来挑事的人，当即怼了回去，两拨人就在闻霜序的泡泡房间里吵了起来。
闻霜序感到很无力，她不想自己的粉丝因为这些坏人生气，也不想自己的粉丝因为这些坏人浪费自己时间。
她的手悬在键盘上良久，不知道打出些什么字来才能结束这场骂战。
【沈清祀：骂人的敢不敢来我的房间骂？一群吃软怕硬的下贱东西！】
【沈清祀：我没有这种想操控我的粉丝，不要装成我的粉丝伤害我亲近的人！】
是沈清祀的消息！闻霜序看到沈清祀在她泡泡房间的发言后眼睛都亮了。她是沈清祀亲近的人耶！
沈清祀发声后不久，闻霜序就看到很多不熟悉的顶着沈清祀头像的ID涌进她的泡泡房间替她回击那些坏人。
与此同时，沈清祀给她发来了微信。
【沈清祀：你没有不开心吧？】
【沈清祀：不要在意那些人的言论，他们都是坏蛋！】
【沈清祀：这个圈子里有太多正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恶意。在这样畸形的环境里，你要记得自己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有很多人爱着你。所以不要为了坏蛋难过，不然爱你的人会很担心的。】
【沈清祀：现在去把那些坏蛋拉黑吧。】
闻霜序见沈清祀第一时间保护她安慰她，心头涌上一股热流，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沈清祀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自从认识沈清祀后，闻霜序几乎每天都要这样感叹好几次。
【闻霜序：刚才有一点难过，不是因为我自己，是因为你。】
【闻霜序：你平时遇到的坏人肯定比我多得多。】
沈清祀看到闻霜序发来的心疼她的话，因为那些人变得冰冷的神色一下子被融化，冰壳子一片片掉落，露出柔软的内里来。
她在手机那头笑得温柔。
【沈清祀：我有很多爱我的粉丝，她们会保护我的，所以不用担心。】
【闻霜序：我也会保护你的。】
闻霜序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害羞得在座位上扭，连忙找补。
【闻霜序：我的意思是，我也是你的粉丝。】
坐在闻霜序旁边的江雨疏见闻霜序一副看起来像中了邪一样的状态就知道她在和沈清祀聊天。
她有一种预感，这俩可能很快就要请大家吃饭了。
小狗近期状态：嘻嘻，不嘻嘻，嘻嘻，不嘻嘻，嘻嘻
小猫近期状态：吃饭，睡觉，练舞，哄小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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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沈清祀为小狗硬刚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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