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恩整个人被圈进怀里，一动不能动，**的皮肤紧紧贴着，温度在贴合处骤然攀升，交缠混合。
又痒，又令人难以克制。
“扑通扑通”，心跳格外明显，赫尔斯的手就覆盖在荷恩心脏处，将每次跳动都攥进掌心。
荷恩屏息几秒，稍微蜷缩起身体，低声说：“注意你的伤口。”
赫尔斯在身后“噗”一声笑出来，鼻息抚在荷恩的脖子上，他立刻握紧拳头，绷着肌肉。
“哪里好笑？”尽管荷恩问得云淡风轻，里面的恼怒又透露出几分。
赫尔斯将他圈得更紧了。他就是觉得很好笑，特别是连昏暗的光线都遮盖不住荷恩耳垂的红时。
“上校，抱你不会碰到伤口，除非，你想跟我……”
话没说完，荷恩挣脱开赫尔斯的束缚，转过身与他面对面，一把捂住赫尔斯的嘴。
“闭嘴！不许说！”
荷恩的呼吸喷在自己手背上，一深一浅，近距离与赫尔斯对视，他只能极力掩盖越来越红的耳垂，还有几乎跳出来的心脏。
这个人说话简直……
嘴被捂住了，眼睛还在说话，那双眼睛笑得弯弯的，将荷恩闪躲的神情都收进来。
掌心因为对方的呼吸越来越炙热，温度蔓延到眼里，眼神便也变得滚烫。
赫尔斯直接抓住荷恩的手腕，将他一点点拨开，呼吸着两人间交缠的热气。
气息乱成一片，荷恩想躲，刚往后仰了下头，一直环绕脖子的那双手便抬起来阻止他。
“荷恩。”赫尔斯轻声说。
声音近在咫尺，几乎不需要用力，几个气音，在荷恩耳边来回逃窜。
“嗯。”荷恩也只轻轻浅浅答了一声，浑身发麻。
赫尔斯将自己撑起来，翻身就把荷恩圈在两臂间，自上而下俯视，又抽出一只手，指尖一点点撩开垂在荷恩额前的头发。
他先是看着荷恩的眼睛，目光一路往下，划过鼻子，指尖也跟着走过皮肤。
很痒，窒息。荷恩不得不微微张开嘴来呼吸，双手撑在赫尔斯肩上，想推开，却一点力气用不出来。
温热的指腹覆盖到荷恩的唇，一点一点慢慢摩擦，眼神也微垂着，落在那上面，细细临摹。
荷恩没有动。
太近了，并且是与曾经每一次贴近，都完全不同的意义。
赫尔斯俯身靠在他耳边，沉而哑声的问话：“我想吻你。”
几乎立刻窜进耳朵里的热气，荷恩深吸一口气，手指也蜷缩起：“为什么还要问我？想听我拒绝吗？”
8）第139章删减部分
凋叶铺成路，指向枯萎树干背后的漆黑。
荷恩往前走了一步，低声道：“走廊！”
破裂的叶片脉络，连接成了那条没有尽头的长廊。
频率是对的！
“咔嚓、咔嚓。”
枯叶在碎裂，靴底踏在上面，回响在长廊。
除了缓慢小心的脚步，耳边只有心跳，眼前万千粒子涌动往前，绕过两人的身体，密密麻麻快速流进长廊尽头的房间。
异形离地球很近了，穿越虫洞，近在咫尺。
忽然，赫尔斯脚步一顿。
“怎么了？”荷恩跑出去几步，也停下。
赫尔斯在原地停留两秒，笑了下说：“前面就是命运共同体了。”
荷恩不明白。
“没事，”赫尔斯再次迈开步子，“快走！”
两人并肩，拖着浑身是伤的身体，彼此沉默。
黑暗的下方，荷恩默默朝赫尔斯伸出手，想去勾那节指节，反酸涌至喉头时，他又放下了。
两秒后再次伸出。
指尖还没触碰到，一道冷光。
有人！
荷恩反应极快，伸出去的手转而推了赫尔斯一把，自己迅速后退，赫尔斯则侧身躲过。
“啪”一声，冷光碎在一旁，光线迅速消亡。
腰间的枪瞬间拿出，枪口指向攻击来的方向——命运共同体所在的房间。
赫尔斯将荷恩拦在身后，低声：“小心。”
两人一前一后，静止，等待，望向模糊不清的黑色尽头。
“啪……啪……”
看不清前方，声音却格外清晰，是什么声音？裹着层层回声，扩散在整个长廊。
荷恩往旁边侧了一步，贴墙，屏住呼吸，身上的疼痛感瞬间被高度紧张的神经吞没。
“啪……啪……”
这种声音，很熟悉，非常规律。
荷恩皱眉。
是脚步声。从长廊另一端正在靠近他们，但这脚步声和正常的不太一样，这好像是……
是光着脚踩在浅水里，带出水花的声音。
荷恩望了一眼脚下枯叶堆积的路面。
“啪……啪……”
空间的回荡越来越小，越来越近，声音的来源也逐渐明晰。
一双光着的脚，红色长袍遮盖小腿，慢慢露出来的蓝色披风，垂在胸前的金色头发。
她眉眼温柔，唇角微垂，眼里是慈悲的凝视，但瞳孔里没有光。
赫尔斯望着走出来的人，一动不动。
荷恩也愣在原地。
“不可能。”赫尔斯喃喃道，声音几乎听不见。
但她现在就站在他们几米之外，神色平静，只是略带疑惑与柔和地看着他们。
那个眼神很熟悉，是她在认真教莫罗兹如何做假面时会露出来的表情。
赫尔斯刚要开口，被荷恩一把抓住手腕。
“别动。”荷恩低声。
赫尔斯瞬间回神，垂下眼皮。
她的脚边，一道藤蔓无声抽出，缓缓缠绕住她的脚踝，脚踝不是人类肤色，也不是异形的纯黑，是泛光的灰色金属。
荷恩拦在赫尔斯身前，举起枪，声色冷漠：“你是什么？”
他们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不管是米凯拉还是谁，他们都必须短时间内解决。
那些粒子涌向前方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米凯拉茫然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个人，慢慢开口——
“你没有资格进入命运共同体。”
僵硬的语调。话音未落，她抬起一只手，轻轻摇了摇，不费吹灰之力。
“咚——”
四周空气炸开，整个长廊剧烈晃动。
赫尔斯迅速护住荷恩，冲击波袭来的瞬间，两人被掀翻，猛地摔向墙面。
一声闷响，荷恩滚在地上，立刻爬起来，还没站稳，米凯拉的攻击凌冽而至，毫无预兆。
黑色长椎，像抽出了异形的脊椎，长在米凯拉的手上，她毫无表情刺向荷恩。
“米凯拉！”赫尔斯吼了一声。
米凯拉不对任何声响有反应，在刺空荷恩之后，立刻转身。
一刹那，她带着完全不符合人类，包括异形结构的速度与爆发力闪现到赫尔斯面前，长椎破空而下。
赫尔斯反应极快，身体后仰，刚好躲过划破的风声。
同一时间，荷恩已经来到米凯拉身后，抬枪射击。
光线划破，镭射子弹瞬间穿过她的头颅。
一股焦糊的腐烂味传来，她的动作停顿，身体发出“咔咔”的机械声，同时响起的，还有她刚刚说过的话。
“你没有资格进入命运共同体。”
断断续续，像冰冷的设定词。
下一秒，皮肤自动恢复。
这不是米凯拉，甚至不是生物。
但她好像被荷恩的行为激怒了，猛然转身朝荷恩袭来，尖椎在地面划出一道烧灼汽化的白痕，以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度闪至荷恩身前，猛地穿刺。
“轰——！”
“你没有资格进入命运共同体。”
她重复这句话。
荷恩狠狠撞上墙壁，骨头错位般，整个人砸在地上咳出一口血，枪脱手，甩出去几米远。
“荷恩！”赫尔斯还没迈步，影子也已经到眼前，尖椎瞬间穿透他的侧腹。
这根本不是普通生物能达到的精准度与速度。
赫尔斯刚站起来，耳边一片轰鸣。
这又是什么……
还没来得及反应，巨大的冲击力裹着他重心不稳往前倒，耳鼻口瞬间被一股粘腻堵住。
“哗啦——”
**的金属，藻类腐殖的腥味。
水，是海水。
这是他们刚刚进来时，头顶的深渊。
现在深渊里墨绿的海水全部倒灌而下，将赫尔斯卷入汹涌的浪潮，他下意识张口想叫荷恩，立刻被灌入的咸腥呛得肺腔痉挛，鼻腔剧痛，氧气快速从肺里挤压出来。
不对，都不对。
他们的频率错了，这是幻境。
海倾塌，带着赫尔斯的身体快速下坠，越往深处，海水的压力便挤压得他内脏疼痛，缺氧导致的抽搐很快席卷全身。
解离不了，只能求救般的呼吸，但呼吸的瞬间，氧气却正常回流到肺里。
赫尔斯睁眼，抬头。
偌大的海洋，蝼蚁般沉潜的身影，他的上方，一座倒挂的巨大灰绿城市。
腐烂缠绕的树根、房屋龟裂的裂纹、黑影、泡泡、海藻、破碎的钟楼，和沉没的洛希城。
他在深渊里。
此时，倒垂的头顶，尖椎撕烂空气，米凯拉的攻击擦着荷恩的耳廓往后，荷恩后退数步，背狠狠撞上墙。
赫尔斯不见了，整条走廊，包括身后的平台都没有。
荷恩喘着气，身上的血不断往下流，刚刚包扎的伤口又渗出血迹。
“你没有资格进入命运共同体。”
攻击再袭来，荷恩瞬间闪身，那一刹，他听到赫尔斯的声音。
“荷恩！”
荡着层层波纹般，就在耳边，咫尺之遥。
“你在哪里？”荷恩冷着脸，声音不大。
赫尔斯抬头看着头顶不断往下坠的车辆、混凝土、家具，说：“不知道，你在我旁边？”
“应该。”
好像和他们第一次进入方尖碑差不多的情况，同一个空间的不同维度。
至于回来的办法……
“我解离不了。”赫尔斯飘浮在海中。
荷恩皱眉，紧盯着突然停下动作，保持完全静止的米凯拉，提防她突然的袭击。
如果赫尔斯解离不了，就没办法出来带着他离开幻境，哪怕异形身份可以带他离开，他们现在目的也不是出去，而是扫除“米凯拉”这道障碍，他们得进去命运共同体的房间。
如果频率不对，有什么办法校准？
来不及细想，米凯拉的发条又开始运转，毫不留情突击。
“你没有资格进入命运共同体。”
荷恩咬着牙，刚一闪开，便是十成力道，膝盖精准无误地震荡进米凯拉的腹部。
水波贯穿，沉重猛烈的低频，赫尔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水纹如高速旋转的钻头，一头扎进他的腹部，他几乎痛得两眼一黑，即使阻力巨大，整个人也在水中被掀飞数米，猛地吐出一口血，血立刻氤氲在幽绿的海中。
“赫尔斯？”荷恩听到他痛苦的喘息，瞬间脸色变了，“怎么回事？”
赫尔斯捂着腹部，疼得说不出话，只笑了一声。
甚至没看到攻击是如何发出的。
飓风袭来，荷恩刚躲过，胳膊肘再次击中米凯拉的后背。
“咚”一身，赫尔斯猛然往前扑。
好像……脊椎要断裂了。
“赫尔斯？”荷恩又问了一遍。
赫尔斯缓了好半天才擦掉嘴角的血，艰难吐出两个词：“腹部、背。”
荷恩脸色“唰”就白了，额角的汗滚下。
赫尔斯也反应过来了，但在水中，他甚至做不到蜷缩身体，只能低声道：“这是幻境，想办法。”
办法，办法……
荷恩艰难吐出一口气，手臂因为受伤，肌肉控制不住地颤抖。
想进入尽头的房间，除非杀了米凯拉，可他所有攻击全部会复刻到赫尔斯身上，他还不知道赫尔斯在哪个维度，以及如何回来。
不行。
“你没有资格进入命运共同体。”
破除幻境后，并不会给里面的人造成真实伤害，但如果破除的办法是杀死米凯拉，也就是杀死赫尔斯，那赫尔斯还能从幻境里出来吗？
有了顾虑，荷恩动作慢半秒，被掀翻，重重砸回电梯圆盘处。
米凯拉居高临下：“你没有资格进入命运共同体。”
“荷恩，把她杀了。”赫尔斯说得困难，他的身体沉浮在海里，像无根的海草，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上方的城市迅速解离、聚合、解离，变化莫测。
荷恩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
“咔嚓”一声爆裂，米凯拉的脖颈断裂扭曲。
同一刻，赫尔斯猛然弓起背部，喉头喷出一股血雾，血漂浮在深海中，一团一团。
米凯拉转头，没有痛觉，没有表情，下一秒照常袭来，将荷恩轰至墙面。
赫尔斯翻身起来，再次冲出去。
“赫尔斯，回答我！”
好一会儿，才传来赫尔斯沙哑的声音：“……快点。”
……
“快点。”
与此同时，碎裂与荷恩擦身而过，他握紧拳头，用尽所有力气狠狠贯入她的胸腔。
呼吸被拉得极长——
“咚——”
“兹拉，兹拉。”电火花炸开。
赫尔斯整个人被海水从胸口撕开，但下一秒，海里卷起巨浪，浪冲着他往高处涌去。
他被海浪猛地拍出海面。
（这一段的细纲：
米凯拉一直重复，你没有资格进入命运共同体这句话。荷恩的攻击会原封不动转移到赫尔斯身上，他下不去手。
米凯拉：你很自信，自信得觉得自己可以得到想要的东西，可是你想过——你明明什么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遇到、得到你想要的那些好东西？上天不会给你你不配得的东西。
荷恩觉得不对，自信是天生的权利，不是高位者赋予的勋章。
“你在说我有没有资格做什么事情、配得什么的时候, 你已经提前框好了一个标准，然后来审查我的资格？但你在说我有没有资格做什么事之前，你有没有审查一下你自己的资格？你说这话反映的你的那个标准, 它有资格成为这个世界上的最高标准吗? 它有资格被我奉为真理吗？如果你没有审查你自己的资格, 你就没有权利审查我的资格。“
说完后，荷恩突然反应过来了，他们好像一直都在一个系统里打转。因为米凯拉一出来就是攻击，所以他们一直默认攻击就是手段，以为必须要杀死她才能离开幻象，可是越想用暴力解决，幻象越奖励他们失去。
不应该这样……米凯拉在说什么，你有没有资格？
她在审判，想要破局，就要……
荷恩一步一步走向米凯拉。
米凯拉：你伤害不了我，你的攻击，全部都会……
荷恩拥抱了她。
越想用暴力解决，她越奖励他失去他。
跳出这个系统，用另一种方式审判审判者！）
9）番外1删改部分
“是吗？但我感觉不到我对你哪里特殊。”荷恩的声音很淡。
赫尔斯忽然停下继续切火腿的动作，他转过头，难以置信：“上校，你在跟在我开玩笑吗？”
荷恩面无表情：“你觉得呢？”
赫尔斯放下刀叉，也没精力吃饭了，他拖动凳子让自己朝向荷恩，并放柔和声音：“为什么突然生气了？”
荷恩不说话，翻了个白眼。
赫尔斯也沉默。他没有惹过荷恩，但荷恩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生气。
当下的话题没有什么可生气的点，白天一直在学校，应该也没有惹到他，再早……就是拉着他在全息游戏里做了三天三夜。
赫尔斯认真了些：“我想不到，你直接告诉我为什么？”
“嗯。”
荷恩慢条斯理把赫尔斯刚刚没切完的肉一片片切下来，也一个个放上奶酪。
赫尔斯抓住荷恩的手：“为什么？”
荷恩抿着唇，最终没忍住还是勾起嘴角，拨开了赫尔斯的手。
“因为我故意的。”
被整了的赫尔斯：“......”
赫尔斯忽然埋着头笑，弓着身体，额头靠在荷恩的肩上，笑得双肩颤抖。
“别闹，你笑什么？”
赫尔斯笑够了，才坐直起来叹气：“没什么，这确实是附属品的待遇。”
荷恩愣了一下，他忽然想到下午自己的学生说赫尔斯是附属那句话。
荷恩脸色变了变：“我刚刚开玩笑的！”
赫尔斯拉回自己的凳子：“没事，附属就附属吧，我愿意当上校的附属。”
荷恩立刻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赫尔斯，你不是我的附属，你是我的……”
他顿住。
赫尔斯漫不经心乜他一眼：“嗯？”
荷恩绞尽脑汁，半天吐了两个字：“……归属。”
他认真看着赫尔斯，看赫尔斯的眼睛里先充满无奈，再是惋惜，又变成忍耐，再是笑意，最后——
“噗！”
没忍住，笑出来了。
荷恩：“……”
荷恩握紧的拳头导致整条胳膊青筋爆出。
赫尔斯立刻笑着拉过荷恩的手：“别生气别生气，上校，虽然你是故意的，但我不是故意的。”
这下找到荷恩生气的原因了。
但荷恩要气死了。
他不应该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这方面挑战赫尔斯的权威，没把对方整懵，把自己气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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