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气很好,树林中更是凉快,这石头也格外的亮。
还有这青色,也挺好看的,像极了上个月大哥给她带的翡翠摆件。
只不过,
这白玉色的石头怎么发青光啊?
宋洌刚捞上白翎赶到时,就见到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正呆愣地盯着手中发光的石头。
这石头,怎么出现在这?
还有这青光,是……?
宋洌神识遍布后山,白翎闯祸时他来不及阻止,只能现在赶来道歉,“小姑娘,抱歉,我家小猫贪玩,险些误伤了你。”
云起见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只注意听了前半句,便回答:“没事,我并未受伤。”
待她抬头定睛一看,却发现来人俊秀异常,脸色却透着苍白。
此时,清风拂面,树林中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竟连一声鸟叫声都没听到。
奇怪,着实是奇怪!
一时之间,云起脑中闪过数个画面,不由有些害怕。
连之前尚觉得新奇的石头也变得烫手起来。
这难道是二姐姐常看的画本子中的惑人妖怪?
奇异事件,有了。
容貌惑人心神,也对上了。
这些思绪只在脑中一闪而过,云起见他张口似乎是准备说话,便抢先一步开口:“公子的石头就放在这了。若无其他事,小女就先行告退了。”
云起说完,头一次不顾礼仪,将石头放在地上便转身离去。
下山途中,正巧遇到赶来的茯苓与其身后满脸通红的小丫鬟。
“姑娘,这是怎么了?”茯苓见她额头密布的汗珠赶忙拿帕子给她擦干净,一边擦,还一边数落,“这丫头也是,竟敢擅自离主,还好您没出什么事。”
此时又是一阵清风拂过,云起才惊觉自己起了一身冷汗。
又听茯苓继续问:“姑娘今日怎么没让鸣蝉和青荷跟着?”
茯苓是祖母林氏身边的大丫鬟,看着她长大,向来疼她,自然有资格替她管教小丫鬟。
只是人有三急,怪不得红霜。这责任还是在她,少带了人出门。
故云起还是为其辩解了两句:“茯苓姐姐,是我的错,只想着自己逛逛,这才遣了她在山下等着。”
“至于鸣蝉和青荷,我见她们昨日太累了便被留在厢房休息,所以今日只带了红霜出来。”
“姑娘心善,只下次莫要再让丫鬟离身了。”
*
静安寺后山。
“主人,对不起。”
白翎用猫猫头蹭了蹭宋洌,企图萌混过关。
“啧,白翎,你是只老虎。”
宋洌一手抓起了白翎的后颈脖放入怀中,一边向前走去捡起了那块石头。
只见石头才发出一阵蓝色的光,就被宋洌收回了储物袋。
随后宋洌抱着白翎向后山深处走去。
白翎不解:“主人,她有灵根,我们为什么不告诉她呢?这不是她的仙缘吗?”
“你看她避如蛇蝎的样子,她会信?”
“可她灵根好像很好的样子,好可惜啊。”
“有灵根也得自己有仙缘,天赋、气运,缺一不可。”
“至少她今日无缘。”
*
两日后,云起还是觉得那日的事有蹊跷,左思右想后还是带着鸣蝉出了门,好说歹说,将其留在了后山一处亭子那。
鸣蝉话多,但胜在足够听话,一心一意向着她。
带她出来,再适宜不过。
云起刚进后山,宋洌就发现了。
随后又见她往上次见面之处走,不由挑眉。
这小姑娘,胆子还挺大。
罢了,送她次机会。
宋洌抱着白翎心念一动,运转身法,不过片刻,就出现在了云起眼前。
“小姑娘,你想修仙吗?”
云起走了半天不见人,正失望着,突然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
是他!
不对,什么修仙?
“请问公子,修仙是什么?是能成为仙人吗?怎么修?”
这类仙人的画本子云起也听二姐姐讲过,这两年才卖得多了些,只是太不现实了些。
“得道自然能成仙。”宋洌思考了片刻,一时不知从哪讲起,“至于怎么修?我得从这大陆讲起。
我们所在的大陆叫东陆,东陆有五大洲,我们地处中洲。以灵气浓度划分,分为凡俗界及修仙界。你们褚国就是凡俗界中的一部分。
修仙界地底多灵脉,灵力充足,修仙者借灵力修行,学习术法,修行到一定境界会有飞天遁地、排山倒海之能。”
“是画本子中说的仙人吗?”云起惊奇又疑惑。
“不是仙人,我们只是一群修身炼心、渴望长生的求道者。得道才能成仙。
想要修仙,必须先有灵根,而有灵根者只占凡人的十之一二。灵根分金木水火土、风雷冰八种,灵根越少、灵根值越高,天赋越高,修炼越快。
上次那个石头是测灵石,它在你的手中发出的是青光,这证明你是变异风灵根,但不知数值高低,不过,变异灵根的灵根值向来不差,你大可放心。”
“您的意思是,我也能修仙,而且天赋还挺好?”云起只觉得她的世界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可谓是翻天覆地。
“嗯,目前看是这样。”
宋洌看了眼云起,又继续说:“修行有修为之分,修为越高、实力越强、寿命也越长,你这样的天赋,不出意外,至少能活几百岁。
修仙虽有诸多好处,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杀人夺宝也是常事。以你的家世,生活在褚国至少能荣华富贵一生。若是选择去修仙,就得做好苦修的准备,不仅要远离家人,还得担忧自身性命。”
“我在此还会待上半个月,你自行取舍。你若想修仙,便解决好家人的问题,再来寻我。”
宋洌说完便撤了结界,消失在原地,徒留云起一人站在此处深思。
过了一会儿,鸣蝉寻了过来,“姑娘,您怎么站在这?是走累了吗?”
云起回神,同鸣蝉一同回了厢房。
*
宁德侯府。
“行了,都退下吧。”林氏见小姑娘们一个个睡眼惺忪的样子,便挥手让她们都回去休息,不过,“小七留下。”
“祖母?”云起不解地停下向外的脚步,又坐回林氏旁边。
她这些天没睡好,刚刚众人说了什么她都没听见。
“最近出了什么事?直说吧。”
“祖母?!”云起有些惊讶,不知自己是何时暴露了。
“行了。你这两天总是欲言又止的,怎么,到今日了还不想开口?”
“我,”云起犹豫地扫了眼四周,不知如何开口。
“茯苓,你们先下去吧,小姑娘面皮薄,还不好意思了。”
待得下人都出去了,云起才犹犹豫豫地坦白。
云起说完,却见祖母面色沉静,并无一丝异样。
“祖母?”云起试探着询问林氏。
林氏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小七,你年纪小,不知道,这世上确实有能人义士,但修仙之说太过奇异,且此事过于重大。祖母,不太相信,也不敢相信。
不过,我幼时跟着父亲到过各地,确实也听过此类传闻,祖母无法判断真假,实在难以放心。
但是,小七,你告诉我,你想去吗?”
“我……不知道,但……”
“行了,我知道了。此事你容我再想想。”
云起回到香茗院,不愿去想此事,可宋洌和祖母的话在她的脑中来回乱窜,令她愈发烦躁。
随后,她又坐起身,走到特制的小书案前开始练字。
母亲说过,练字有助于平心静气、陶冶情操。
遇事不决,不如先练练字。
云起向来听话。
练的正是她最近从祖父书房中翻出的一本《道德经》。
青荷进来看了一眼,见云起专注认真的模样,又轻声退了出去。
*
“欸,你说,书斋那这两天到底在讨论什么?”
“不知道。不过肯定是大事。而且,我估计是大房的事。”
“你这不是废话,二房、三房都没参与,自然是大房的事了。”
“你说,这书斋的门都关了两天了,得是什么大事才值得讨论这么久?”
“不知道……”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还不干活去?”李嬷嬷见她们在此非议主人家的事,少见地发了脾气,“你们再嘴碎,赶明儿我报了老夫人,把你们都发卖出去。”
“是,嬷嬷。我们这就去。”
两人求罪后赶忙散去,只路过的云起知道,书斋中大抵是在讨论她的事。
她这两日都没怎么见过母亲。
*
当日傍晚,甄氏便唤了云起到锦光院用饭,且留了她在此处歇息。
“云儿,来,母亲也是许久没留你在此歇息了。”
云起自五岁时起便单独开了院子,甄氏在教育、培养她一事上素来万分用心。饮食、衣物一向由甄氏亲力亲为,连一贯疼爱她的哥哥们也会时不时地调侃两句甄氏对她的偏心。
她名傅云起,云字是随了这一代男孩的字辈,女孩中仅她一人而已,从中足以见祖父的重视。
而她的母亲,却从不唤她小七,只唤她云儿。
太傅的嫡女在闺中之时就以温和知礼而出名,怎会不知这类唤法的不妥,连她都听到过下人对此的议论,管家多年的母亲又怎会不知!
还好,各位长辈倒并未有过微词,祖母甚至将多话的婢女撵了出去。
她知道母亲对她的偏爱,所以她克制天性,努力变得沉稳懂事,尽力去完成母亲安排的各项任务。
也正是因为她知道,所以她才会时不时耍赖,讨母亲一句无奈又温柔的笑骂。
“嗯。”云起乖乖地躺好。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云起睡得迷迷糊糊时,甄氏温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云儿,我们明日一起去静安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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