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花朝-撞见

裴冀言给他打电话,“老贺,出来吃饭。”

贺景尧浏览新闻,圈出修改意见,“加班。”

裴冀言问:“你不是才调任新闻司吗?怎么这么忙?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从小到大,朋友是别人家的孩子,长相和身高是其次,学习成绩好、工作优秀,没有不良嗜好。

用他妈妈的话说,贺景尧要是她的孩子,乳腺都不会增生。

贺景尧不在意他的揶揄,“我吃过了,更不吃夜宵。”

裴冀言幽幽打趣,“你之前出国分居一年,在国外就算了,回来了这又加班不回家,嫂子没有意见吗?”

“我还有事,挂了。”贺景尧摁摁鼻根,继续忙工作。

意见?

温浅月比他还忙。

裴冀言看着挂断的电话,一顿输出,【你没救了,心里除了工作还有别的吗?】

贺景尧已读不回,他拿起刚放下的手机,鬼使神差点开和温浅月的聊天窗口。

聊天停留在她问他能不能带哥哥回家的那天。

男人打了一行字,【你什么时候回来?】

【要去接你吗?】

发送之前,被他删掉。

人家在出差忙工作,不要打扰她,她回来自然会告诉他。

深夜,贺景尧结束工作。

过了他睡觉的时间点。

男人倚靠在床头,点开温浅月的头像,不知为何,想看看她的朋友圈。

资料页面没有‘朋友圈’三个字,搜索引擎告诉他,这是没有发过朋友圈的意思。

不是屏蔽、不是仅三天可见。

他对她的了解,依旧空白。

在青州的第三天,青州依旧高温,酷热难耐。

取保候审的结果出炉,明天放人。

温浅月着手书写不起诉意见书,择机提交给检察院。

接下来就看她们的意见会不会被采纳。

温浅月和黄熙盈收拾好行李,“阿姨,我们还有工作,先回北城了。”

韦雪珍落了一块石头,“你们慢点。”

青州到北城的高铁班次少,要么等两个小时,要么选择即将发车的这一班。

两个姑娘相视一眼,心里是同一个字。

跑。

她们一路奔跑,赶在开车前两分钟进了车厢,心脏快要窒息。

黄熙盈坐在椅子上,呼吸剧烈震荡,“我再也不会说向往出差了,好累啊。”

温浅月调整座位,“习惯就好了。”

黄熙盈喘气,“姐,我们是不是经常要出差?”

温浅月擦擦额头的汗,“是的,因为法院不可能都在北城,被告遍布东西南北。”

“曾经以为是公费旅游,现在,我只想躺着。”黄熙盈话锋一转,“不过,阿姨还挺好相处的。”

温浅月同意,“是的,也是我们运气好。”

刚刚坐稳,高铁启动,向北行驶。

下午一点多,太阳正盛,帘子被拉下,看不见窗外的景色。

温浅月掏出电脑,打开PPT。

黄熙盈说:“姐,你都不累的吗?还能写方案。”

温浅月笑笑,“还好,今天没怎么跑,明天就要交了。”

黄熙盈设想一番,“陆律好吓人,好怕她骂我。”

温浅月说:“陆律从不骂人。”

黄熙盈直言,“她比骂人更可怕。”

午后,车厢内休息得人多,她们及时止住聊天,不能吵到别人,各自忙各自的事。

孟嘉信发来消息,【听我姨说,你已经回来了。】

温浅月:【对,在高铁上。】

孟嘉信:【你晚上有事吗?我请你吃饭。】

孟嘉信:【你出差很累,回去先休息,改天再说。】

温浅月:【应该我请你吃饭,你给我介绍单子,今天没怎么忙,等会见?】

孟嘉信:【行,你想吃什么?】

温浅月:【我都可以,先回趟律所。】

孟嘉信:【正好你们律所附近有家火锅不错,你也方便,吃这个?】

温浅月:【可以,晚上见。】

孟嘉信:【晚上见。】

温浅月逐个回复委托人的信息,全部回复完毕,突然想到缺了点什么。

贺景尧的确没问她出差的事,她不会屏蔽任何人和群。

她和贺景尧,指不定哪天就散了。

谁都没有上心和主动,就这样将就过下去。

从北到南,跨越南北分界线,黏腻的空气变得干爽,太阳渐渐西沉。

温浅月补了眠,帘子被其他人掀起。

日落真美,如果能再久点就好了。

高铁到达北城南站,接近五点,傍晚的光柔和又静谧。

黄熙盈问:“月姐,你怎么回去?”

温浅月收好电脑,“我坐地铁去律所,和陆律碰工作,她说你可以回家。”

黄熙盈佩服道:“你精力好足,我只想躺在我的床上。”

温浅月莞尔,“还好,习惯了。”

微信通话除了工作消息,再无其他。

她的工作生活与贺景尧无关,他回不回来一样忙碌,一样没有交流和沟通。

到了下班点,同事没有下班,北城的打工人卷出了天际。

温浅月打招呼,“陆律。”

陆铅华说:“正好,方案合稿看看。”

初稿粗糙且部分内容没有填充,整体框架不错,她指导了需要细化的三个方面。

组员领了各自的任务,“加班干去喽。”

陆铅华看了眼时间,“明天再修改也来得及,回去休息吧,我可不提倡加班。”

温浅月说:“谢谢陆律。”

孟嘉信:【10号桌,进门左手边走到最里侧,不急,我也才到。】

温浅月:【你等我一下,马上到。】

火锅店位于律所以南的居住楼楼下,距离不远不近,温浅月选择走过去。

晚高峰,人行道摩肩接踵。

温浅月加快脚步,步行二十分钟的距离,缩短到一刻钟。

在火锅店门口,有个男人喊:“嫂子。”

是喊她吗?

温浅月指了指自己,“喊我吗?”

她定睛观察,似乎在哪儿见过他,一时间想不起来。

裴冀言自我介绍,“我姓裴,贺景尧的朋友,买戒指那天我们见过,老贺还没来。”

贺景尧会来?她不知道。

她们这三天一条消息都没有发过,怎么可能会知道对方的行踪。

温浅月实话道:“我约了朋友,不是和他一起。”

裴冀言明白过来,“这样,不打扰你了,改天请你们两口子吃饭。”

“好,改天。”

温浅月径直走到10号桌。

孟嘉信给她倒水,“耽误你下班时间了。”

温浅月抿了一口白开水,“你给我介绍客户,哪里算耽误,说起来,这顿饭得我请你。”

孟嘉信笑笑,“今天还是我请你,下次你再请。”

裴冀言看着温浅月走到角落的位置,他光明正大坐在她们的隔壁。

中间有一堵矮墙分隔。

这不是天选的偷听座位吗?

裴冀言:【老贺,你老婆都到了,你呢?】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特意拍了张高清照片。

贺景尧刚停好车,立在原地。

男人眉头轻拧,【她回来了?】

裴冀言:【嗯,和一个男人吃饭。】

裴冀言:【咋?你不知道?啧啧啧,你怎么当人老公的?】

贺景尧:他都不知道她回了北城。

合法夫妻过的不如普通朋友和同事,他是应该自我检讨。

贺景尧和苏其琛同时到达,在裴冀言对面坐下,刚好和温浅月背靠背。

苏其琛问:“怎么选这里?”

裴冀言轻挑眉头,“你忘了吗?我们贺外交官有八项规定的要求,不能去其他地方。”

他抬了抬下巴,“喏,老贺,你老婆在后面。”

“我眼睛没瞎。”

贺景尧慢条斯理抿一口茶,没有回头,他卷起半截衬衫,男人靠在椅子上,似是毫不在意。

裴冀言压低声音,“什么情况啊?老贺。”

他也想知道。

贺景尧慢悠悠开口,“你不是看见了吗?”

姑娘只要不和他一块,和谁都能聊到一块,都是放松的。

裴冀言无情打趣,“一点都不熟啊,你们两口子都不聊天的吗?你当人老公当的不够合格。”

贺景尧放下杯子,掀起黑眸,“怎么?你当过?”

“没有。”裴冀言说:“但我见过。”

没有一对夫妻是他们这个样子,满满的疏离,还不如陌生人呢。

服务员端上鸳鸯锅底,倒满老鹰茶。

这时,贺景尧起身。

“老贺,你干嘛去?”

裴冀言继续拱火,“千万不能打人啊。”

一步之遥,贺景尧站在10号桌旁边。

男人黑眸深邃,轻声喊:“温律师。”

温浅月抬头,对上他的脸,立刻敛了笑容,正襟危坐,“贺景尧,好巧。”

他还真在,和自家老公意外偶遇,感觉很微妙。

偏偏他们又不熟。

贺景尧云淡风轻问:“吃完一起回家。”

温浅月斟酌说辞,“我吃完就要走,晚上还要写方案,你们……”

贺景尧打消她的顾虑,“我吃的也很快。”

温浅月乖巧点头,“那好。”

贺景尧颔首,“不打扰你了,你继续吃。”

他又说:“吃完直接找我。”

待贺景尧离去,孟嘉信问:“你……老公吗?”

温浅月拾起筷子,夹了片毛肚,“对,正好遇见了。”

她嚼着嘎吱脆的毛肚,心说,北城这么大,能遇见真是有缘。

孟嘉信只知她结婚的事,第一次见她老公。

稳重成熟,气宇不凡,真如镇上邻居传得那般,他家世不俗。

一墙之隔。

裴冀言:“老贺,人不是你下属,是你老婆。”

贺景尧问:“怎么了?”

“还怎么了?你自己看。”裴冀言给他看照片,照片中,他站在一旁,眼神淡漠,没有丝毫的情绪。

“不知道的以为你在训斥下属。”

贺景尧瞥了一眼,“你眼神不好。”

看图说话的本领太强,瞎编乱造的功夫一流,和上学时一样。

裴冀言:行,是他眼神不好。

指望贺景尧开窍,不如指望世界和平。

温浅月和孟嘉信边吃边聊,他想咨询企业纠纷的事情,现在追款难度增加。

她给他出了几个方案,又聊了高中的事。

绕来绕去,绕回结婚的事。

孟嘉信感叹,“没想到你结婚这么早。”

温浅月何曾能想到结婚,她逃离了家庭,逃不过道德的束缚。

“结婚需要冲动。”

她给贺景尧发消息,【我吃好了。】

贺景尧淡瞥手机,“走了。”

他自然拿过温浅月身后的托特包,拎在手里。

裴冀言喊道:“老贺,这就赶着回家啊,不再吃点吗?来点夜宵啊。”

男人不搭理他。

“嫂子慢走。”

夜晚的风舒适温凉,璀璨的灯光均匀洒落,落在贺景尧的肩膀。

他走在外侧,挡住汽车洪流。

突然,一辆电瓶车从前方逆行而来,行驶在里侧。

“小心。”

贺景尧拉住温浅月的手带进怀里。

车子走远,他为什么不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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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景尧:老婆回来不告诉我,抱抱老婆

写职场作者写没了,牛马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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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花朝-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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