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秀女大选,还有不到一个月。
储秀宫内,阿竹耐着性子让映月教她做针线活。
“姑娘,你这针走错了。”
“哎呦!”她这一提醒,阿竹一紧张,手上的银针便结结实实的扎进了肉里。
“姑娘!”映月忙放下手中的绣绷,“姑娘没事吧?”
“无事无事,扎着扎着就习惯了,万事开头难。”阿竹欲哭无泪,从来没想到做针线活会这么难,手都快要被扎成窟窿了,做出来的东西还是惨不忍睹。
香囊上面的刺绣歪歪扭扭,像几条蜈蚣拼凑在一起,别说鸳鸯了,连鸭子的影都看不到。
映月忍不住笑,“姑娘的心意最重要,陛下一定不会嫌弃的。”
“那也不能太敷衍吧,万一他不满意怎么办?算了我再做一个新的。”阿竹还记得沈行舟说必须他满意才能答应她的愿望。
大概做了有好几天,才勉强做出来了一个能看出来是一对鸳鸯的图案的香囊。
但说来也奇怪,往日她日日都能见到沈行舟,但当她有事要找沈行舟时,却一连几日都不见他的人影,她只能叫映月再去探问一下,得到的消息是,沈行舟让她入夜后直接去汤泉宫找他。
入夜,汤泉宫,沈行舟存的什么心思呼之欲出。
阿竹心里肯定是不大愿意的,但她有事相求只能豁出去了。
入夜之后,阿竹穿了件白色的绣衫罗裙,发髻上插着一支碧玉桔梗簪,抹了红色的口脂,她本来就长得漂亮,这样一打扮更显得清艳动人了。
汤泉宫内灯影斑驳,风吹动层叠的纱幔,阿竹手里提着一盏灯,在一座汤池前寻见了沈行舟的身影。
温泉之中,水雾热气弥漫,女子身穿一袭白裙,被男子拥在怀中亲吻,像是在沙漠之中的行人在竭力的获取一丝甘霖。
不知过了多久,沈行舟才终于放开了她,“你在朕的身边,真好。”
阿竹眼睫轻颤,她的头发都被温泉打湿了,凌乱的贴在身上,阿竹挣开他的手,取出香囊递给他。
“给我的?”沈行舟接过香囊,深邃漆黑的眸子盯着她,手指轻颤,没有言语。
“嗯,你那日说过,我送你一件贴身物品,就可以答应我一个愿望。”被他灼热的目光盯着,阿竹倒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了,“我绣工一般,你不要就还给我。”
他回过神来,将香囊放在胸膛前,像是对待一件无比珍贵的宝贝,“这是皇姐亲手给朕做的,朕会把这个香囊放在最贴近心脏的位置。”
阿竹不解风情,“你不会是不好意思把这个香囊戴出去 ,怕惹人笑话,才藏在衣服里吧?”
“怎么会,朕是天子,就算将这不似鸳鸯的鸳鸯香囊随身佩戴,又有谁敢笑话朕。”
“陛下既然收了我的香囊,那我可以向陛下许一个愿望么?”
沈行舟有些失望,“你说吧。”
阿竹的目光像是穿透了这弥漫的水雾,带着一丝悲伤,“过几日就是母亲的忌日了,我想要在宝华寺给她办一场法事,这场法事要办十五天,每隔五天需要出宫一趟,我希望陛下恩准。”
这段时日,阿竹发现值守在储秀宫周围的暗卫每隔十个小时就会有一次换班,并且位置也会变换,三次机会,已经足够她摸清暗卫的分布换班规律了。
……
宝华寺内,阿竹双手持香,虔诚的向佛祖跪拜。
“姑娘,给我吧。”映月将香接过,替阿竹插到香炉中。
布置清雅的禅房内,点着檀香,阿竹坐在桌前,动作熟练的刮沫搓茶、摇香入海,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有种行云流水的美感。
“姑娘,我去给您准备素斋。”
阿竹拦住了她,“先不必忙,坐下来陪我喝一盏茶吧。”
说着,阿竹将一杯泡好的茶递给她。
“姑娘,这……”映月看着眼前的茶,茶水汤花中泛着泡沫。
“怎么了?”阿竹问道,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来。
映月看向阿竹,她眼中的情绪复杂,映月抿唇犹豫了片刻,但还是喝了下去,并将嘴角擦干净。
“那奴婢便去为您准备素斋了。”
映月从椅子上起来,还未走到门口,便昏了过去。
阿竹心跳飞快,汗水不断地滴落,她从柜子里翻出一套粗布衣服换上,再将那窗户打开,前两次出宫她已经摸清了暗卫换班的规律,她放轻手脚从那窗户翻了出去。
她从怀里抽出自己提前画好的路线图,巧妙的避开了所有值守的暗卫,山间小路蜿蜒崎岖,在林荫的掩护下延伸向山脚,阿竹一边跑,顺势寻找掩护的地方,汗一滴一滴从脸颊上落下,打在干涸,有些苍白的嘴唇上。
虽然小路难行,但下山的路总是比上山的路好走的多。
已经临近端午,城里生活的居民都忙着上街买糯米包粽子,买雄黄酒,城中一片闹嚷嚷的,大量的官兵正往门口集结而去。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