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深夜，知野资本总部却依旧灯火通明。
陆野盯着电脑屏幕上白天的股价走势图，手指敲击着桌面。
公关总监站在一旁，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陆总，今天收盘时我们公司股价暴跌12%，市值蒸发近80亿。热搜已经压了三轮，但......”
“但什么？”
“您父亲......又在直播了。”
屏幕切换到一个简陋的直播间，满脸通红的陆天宏正对着镜头表演。
“我儿子！百亿身家的大老板！”陆天宏举起白酒瓶猛灌一口，浑浊的眼泪顺着皱纹纵横的脸滑落，“看看老子住的地方！”镜头扫过潮湿发霉的墙壁，特意停留在墙上泛黄的照片和合照上。
弹幕疯狂滚动：
【畜生不如】
【赚黑心钱的白眼狼】
【抵制知野资本！】
三小时前，金融圈最具影响力的自媒体《资本观察》在社媒平台发文：《知野资本创始人陆野被曝弃养生父》，配图是陆天宏蜷缩在棚户区铁皮屋里的照片。
林知意自然也看到新闻了，打来电话：“需要帮忙吗？我和《真相》杂志的主编关系还不错，他们擅长调查报道。”
陆野沉默半晌，道：“不用了，这是我的家事，我会处理。”
陆野挂断电话后，助理递上平板：“陆总，查清楚了。您父亲这半年在澳门和地下赌场累计欠债487万，主要债主是豪鼎投资旗下的□□公司。”
“周慕成。”陆野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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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星光公益。
电话挂断后，林知意盯着黑下去的屏幕，指尖轻轻敲击桌面。陆野的声音还在她耳边回响：“这是我的家事，我会处理。”
她太了解他了，“处理”这个词从他口中说出来，从来都不简单。
她迅速拨通了另一个号码：“李侦探，我需要你帮我查几件事。”
指针划过三点，林知意的办公室依然亮着灯。
她坐在桌前，面前摊开的文件铺满了办公桌。
林知意翻阅着助理整理的资料，第一页便是“被告人陆天宏，因酗酒殴打妻子致其流产，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
下一页是银行抵押记录，显示陆天宏曾多次将家中房产抵押给地下钱庄。
“还有更近期的吗？”她问，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助理递过平板：“这是去年地下赌场的监控截图。”
画面中，陆天宏醉醺醺地拍着赌桌，对面坐着的人——林知意眯起眼睛——是豪鼎投资的周慕成。
“他们认识？”
“不止认识。”助理滑动屏幕，“过去半年，陆天宏在周家的赌场输了近五百万，但奇怪的是，他的债务记录上只显示欠了三百万。”
“也就是说，陆天宏很可能已经收了周慕成一笔钱。”
这时，手机震动起来，是私家侦探李鑫发来的视频，林知意按下播放键：
“周少说了，这次必须让陆野身败名裂。”一个沙哑的男声说道。
“陆天宏那边搞定了？”另一个人问。
“呵，那老赌鬼，给钱什么都干。”
视频传出纸张翻动的声音，然后是清晰的对话。
“直播稿子写好了吗？标题要够狠。百亿富豪弃养生父，老父含泪控诉，如何？”
“放心，热搜都买好了，明天全网推送。”
林知意攥紧手机，她迅速拨通了经侦支队陈队长的私人号码：“陈警官，我这里有周慕成操纵股价的直接证据，我想您会感兴趣。”
林知意的手指紧紧攥住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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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海市还笼罩在淡青色的晨雾中。
林知意将U盘交给陈队长时，对方的表情复杂得难以解读。
“林小姐，你知道这些证据意味着什么。”陈队长掂量着手中的U盘，“周家在政法系统的关系...”
“所以我才直接找您。”林知意拢了拢风衣领口，“三年前您破获的那起跨境洗钱案，我记得涉案金额是20亿？”
陈队长眼神一凛。那是他职业生涯的巅峰，也是周家势力第一次受挫。
“这个U盘里还有周慕成和澳门赌场的资金往来记录。”林知意递上一张名片，“《真相》杂志的深度调查组已经准备好了通稿，就等警方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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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十五分，知野资本总部楼下已经围满了记者。
陆天宏穿着不知从哪弄来的破衣服，正对着镜头声泪俱下：“阿野啊，爹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陆野的迈巴赫缓缓驶来，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
他刚下车，陆天宏就扑过来要抱他的腿：“爹要的不多，就想老有所依啊！”
陆野看得胃里一阵翻涌，克制住情绪问道：“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他们都说你在城里当了大老板，我不相信，我儿子真当了大老板，怎么会抛下辛辛苦苦养大他的老父亲呢？！”
“呵，你倒是说得情真意切。”
“阿野，爹要的不多，爹只是想老有所依。”陆天宏继续装可怜道，“没想到你把我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我只好找到这儿来了！”
陆野嗤笑一声：“好啊，我也正好在找你呢，父、亲。”
陆野正准备拽着陆天宏离开。
谁知这时，林知意出现了。她拉着陆野，低声道：“跟我走，别和他们纠缠。”
陆野虽一头雾水，但还是乖乖跟着林知意回到了星光公益的办公楼。
“林总监，这是在收留身败名裂的心碎小狗吗？”陆野打趣道。
“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嘴贫，据我所知，周慕成晚点会召开新闻发布会，我们看戏就行了。”林知意说完，将电脑屏幕打开，转向陆野。
陆野盯着电脑屏幕，周慕成的新闻发布会正在直播：“豪鼎投资与知野资本的竞争纯属商业行为，与陆天宏先生无关……”
突然，画面一阵晃动。十几名警察闯入直播会场，陈队长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周慕成，你涉嫌操纵证券市场、贿赂公职人员...”
随之而来的是弹出的新闻头条：“警方突袭豪鼎投资总部，周慕成涉嫌操纵股价、贿赂媒体等多项罪名被带走调查。”
“你...”陆野的喉结滚动了下，“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
“从你说这是你的家事开始。”林知意轻笑一声，“证据我已经提交给警方了，别做傻事。”
“谢谢你，在我失控之前拉住我。”陆野突然笑了，“但我想知道，为什么帮我？”
“你不该为这种人脏了手。”
陆野坐在林知意对面，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该怎么回报你？”
林知意低头整理文件，语气平淡：“不用了，举手之劳。”
“不行。”他倾身向前，声音低沉，“我不喜欢欠人情。”
她抬眸，对上他的视线：“那陆总想怎么还？”
他唇角微扬，眼神带着几分侵略性：“你想要什么？”
“知野资本的公益基金会，交给我打理。”
陆野低笑一声：“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
“我以为你会要些更……私人的东西。”
林知意挑眉：“比如？”
他伸手，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手腕，嗓音低沉：“比如，一顿晚餐？”
她收回手，故作镇定：“陆总，我帮你是为了正义，不是为了约会。”
“正义？”他轻笑，“那正义小姐，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什么？”
“陪我吃顿饭，就当是……人道主义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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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意刚上车，陆野就倾身过来。
她下意识往后一靠：“干什么？”
“安全带。”他低笑，修长的手指拉过安全带，动作慢条斯理，“这么紧张？”
“……我自己来。”
“晚了。”他扣好安全带，却没立刻退开，反而微微低头，“你帮了我，我总得好好回报。”
林知意心跳微乱：“陆总，你平时都这么感谢别人的？”
“不。”他低笑，嗓音低沉，“只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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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餐厅内。
烛光摇曳，陆野端起酒杯：“林总监，我还是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说了，正义。”
“真的只是这样？”
“不然呢？”
他放下酒杯，眼神深邃：“我以为，或许还有一点点……私心？”
林知意抿了一口红酒，镇定道：“陆总想太多了。”
“是吗？”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那为什么你的心跳这么快？”
她抽回手，故作冷静：“红酒喝多了。”
“那要不要再喝一杯？”
“……不用了。”
“怕醉？”
“怕你误会。”
他微微倾身，声音带着蛊惑：“林总监，确定是我误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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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餐结束后，陆野送林知意回家。
到了门口，她转身：“谢谢，就送到这儿吧。”
“就这样？”他挑眉，“不请我进去喝杯茶？”
“太晚了。”
“林知意。”他嗓音低沉，“我欠你的，不止一顿饭。”
“那你想怎么还？”
他微微低头，气息灼热：“用一辈子，够不够？”
她心跳漏了一拍：“陆总，这玩笑不好笑。”
“我没开玩笑。”他凝视着她，眼神认真，“你帮我，我以身相许，很公平。”
林知意耳尖发烫，终于忍不住笑了：“陆野，你真的很会耍无赖。”
“只对你。”他低笑，俯身靠近，“所以，答不答应？”
她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却被他顺势扣住手腕：“……你得先证明，你值得。”
陆野眸色一暗，嗓音沙哑：“乐意效劳。”
下一秒，他低头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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