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还有酒要‘哄’我吗？”
殷哲林对这事儿毫无印象：“我什么时候说的？”
昌祺提醒他：“你在酒吧遇见我跟我哥的那天。”
殷哲林回忆着……然后恍然笑问：“原来那天你在门外偷听啊！”
昌祺一点儿也不心虚：“我不能听吗？”
“可以，反正我也没什么秘密。”
“那酒呢？”
“你倒记得清楚？我告诉你啊，以后只要有我在，你一滴酒都别想再碰。”
“为什么？”
殷哲林心有余悸：“你喝醉太‘危险’。”
昌祺好奇：“怎么危险了？上次我问你也没告诉我……我不会有暴力倾向吧？我打你了吗？”
他无奈失笑：“那也不至于。”
昌祺越来越好奇了，凑近他的脸问：“那是什么嘛？”
这时有服务员端着牛排进来，昌祺立即分开了些跟他的距离，不过有些奇怪：“你约的人还没到呢，怎么吃的就送过来了？”
“你先吃，我们约的不是这屋。”
这时候他竟然还记得自己没吃饭，昌祺满意的拿起刀叉享用着晚餐。
……
他吃过饭后殷哲林约的人也到了，不过他没有让昌祺坐在身边，而是让他待在了隔间里旁听。目的自然也是和辛勐函一样，让他学着“理论结合实践”。
昌祺透过层层隔断目不转睛盯着殷哲林的淡然自若、游刃有余……
等这场“谈判”结束，昌祺就揭开竹帘坐回他身边。
“我也是见世面了，原来谈判也能谈的这么激烈，刚才我差点儿冲出来，就怕你们打起来。”
殷哲林一脸云淡风轻：“这到不至于，但也不会跟坐那儿开会一样。既然是商量，就一定会有分歧。”
“那我就好奇上次你去跟我爸‘谈判’的场面了，是不是也这么驾轻就熟啊？”
殷哲林不屑一笑：“这你就想多了，我那不是去‘谈判’，是去‘接旨’的。”
昌祺微愣，难怪他那么不想去呢……却也升起了疑惑。
“以你的财力也要做这种事吗？”
他实在太单纯，殷哲林不想破坏他心底的纯净，只告诉他一句。
“我就算把地球上的金山全赚进自己口袋里，他们一张嘴就可以把这些金子说成土。”
昌祺忽然意识到了权力的庞大，也是他第一次思考权力对现实的影响……
“就算你说的没错，我爸也不是这种人，更不会这样对你。”
殷哲林将手掌轻轻放在他头上：“你已经成年了，看待一个人可不能再这么单纯了。”
“他是我爸，我知道怎么看他。他当过兵，当过警察，我是他亲手教大的，我比你了解他。”
他的固执让殷哲林有些苦恼，看来他被辛勐函“荼毒”的很深。
“人是会变的，曾经的他我不了解，可现在的他远没有你想的大公无私。他心里只剩下他的利益，你的利益，辛家的利益。”
“这都是你乱猜的，并没有证据。”
殷哲林妥协，他也不想让昌祺多心，更不想惹他难过。让他保持这个神圣的信仰也不错，其实他心里也希望昌祺能朝着他的信仰成长……
“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能怎么证明？”
“那说明就是你想太多了。”
他既然高兴了，殷哲林就什么都不争了。
“行，就当我是杞人忧天吧。”
“你是词穷了。”
殷哲林笑而不语，就让他生活在阳光灿烂下面吧……毕竟，他是有这个条件的。
昌祺不知道他心里的百转千回，只为自己这场小小的胜利而喜悦。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昌祺回头：“请进。”
两位服务员端着新的饭菜走进来，然后将桌上凉了的饭菜撤下去。
殷哲林满意的拿起了筷子：“行，没白疼你。”
昌祺浅笑看着他……
……
最后，昌祺如愿以偿的把他灌醉了，虽然也把自己搭进去了，不过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只是没想到这个答案会让他羞得无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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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祺今天在学校没见到昌辞，隐隐有些担心她，下午一下课就回家了。
他轻轻推开家门，然后就听到了昌辞的笑闹声。
他好奇探出头往客厅看，昌辞正坐在地上跟辛勐函笑语呢，腿边还散落着一本打开的书。
“爸妈！”
两人的笑容戛然而止，都有些意外。
“你怎么回来了？”
昌祺委屈得看着昌辞，走到客厅中央：“我不在家你们俩就这么高兴啊？”
“不许胡说。”
辛勐函低语提醒他的言辞，然后把地上的昌辞抱起放到沙发上。
昌祺走到沙发旁坐下，昌辞弯身捡起书本放在茶几上。
“今天又不是周五你怎么跑回来了？”
“还不是担心你。我去你办公室没看见你人，打电话你也不接，我还以为你又和爸爸吵架了呢。”
昌辞立刻找出掉在茶几下的手机，果然有他两个未接电话。
“谁知道你在家里这么开心，我要再不回来你们就把我忘到九霄云外了吧？”
他郁闷的斜躺在沙发上。
辛勐函宠溺一笑：“辛亏你‘从天而降’了，否则我们真要想不起你了。”
“爸！”昌祺匪夷所思的坐起来抗议，“妈你才回来几天啊，爸爸就这么偏心。”
昌辞很无辜：“这好像不怨我吧？”
这话令昌祺面如死灰：“我看我马上就要失去父爱和母爱了。”
昌辞失笑：“……那可不至于。”
她笑着蹲在他面前：“我的手机一天都静音了，才看到你的电话。对不起啊，害你担心了，不过你可不能因此而污蔑我，就算有一天我老年痴呆了也忘不了你呀。”
“哼。”
“不许哼。”
这幼稚得对话让昌祺也忍不住失笑了，然后就跟昌辞报告。
“妈，今年一年我都没见爸爸下班这么早过，要知道你们俩在家这么幸福我就不回来当‘电灯泡’了。”
昌辞笑：“往后你当‘电灯泡’的日子多着呢，你预备永远不回来啊？”
昌祺蹙眉：“我就随便说说，你真觉得我是电灯泡啊？”
他的认真让昌辞有些发愣，这才察觉说错了话：“不是……你别这么敏感啊，我就是顺着你的玩笑说的。”
昌祺满脸的委屈：“我可以说，你不能。”
他眼睛都红了，两人忽地意识到了严重性。
辛勐函起身走到他面前：“不许哭，没有人为这句话哭的，何况就是昌辞的一句笑话。”
昌辞看着他委屈的模样瞬间心疼的泪目，却只敢强忍着生怕引出他的眼泪……
“你要敢哭我这辈子都不理你了……”
昌祺这才调整起了呼吸，努力消减那股酸涩。
辛勐函扶着昌祺的肩，严肃纠正他的偏执：“往后这种话谁也不许说了！没有孩子是父母多余的存在，你给我永远记住这句话。”
昌祺立刻擦去仍没控制住的泪水，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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