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呼一出来,店员脸色铁青,他才二十几岁居然被一个十六七岁的人喊大叔?
“狗眼看人低。”年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店员顷刻间怒不可遏:“你说谁是狗呢?”
年枝眨了眨眼睛,佯装苦恼:“对号入座这么快,是怕有人不知道是你吗?”
旋即她从店员手里抽出那本书,轻轻拂了拂书面,又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墙上挂的投诉箱,付之一笑,“我只是个学生,又不是忍者,谢谢。”
店员脸色难堪了一瞬,张了张口半天道不出个所以然,这才偃旗息鼓,只是愤愤地瞪着她。
年枝泰然自若放下肩上的书包,蹲下来取出支笔和草稿纸,低头写投诉,手里写得飞快。
身后的男生见状,低下头几不可闻地笑了声。
年枝拿着书去收银台付了钱,当着那位店员的面投了封投诉,店长恰好也在,她也就顺带着口头再次当面投诉了。
书店有监控,旁边还有别的顾客在,谁是谁非一查便知。
年枝拿着书欢欢喜喜地出了书店,没走几步又想到些什么,低头拆了手里小说的塑封,草草翻了一下,内页设计也深得她心。
虽说边走边看不是值得模仿的行为,但是,她抬头看了看路。这路近些天才全面完工,路上车辆很少,再加之她班主任拖堂和书店风波事故的原因,行人也不多。
思及此,她翻开了书,没注意到有个骑车男生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
约莫十几分钟后,年枝走到路口,收起书准备等红绿灯过马路,才发现对方。
两人眼神撞了个正着,男生开口问:“手有没有事?”
“什么?”接触到他莫名关怀的眼神,年枝一时间没明白。
男生骑着车上前了一步,同她并排着,看了眼红灯,侧脸解释道:“刚在书店是我撞到你了,你的手有事吗?”
年枝摇了摇头:“没什么事的。”
他松了口气后,“很抱歉,那时候我朋友闹着玩推了我一下。”
年枝被撞到的痛意本就没持续多久,不甚在意道:“你也不是故意的,没事,下次注意点就行了。”
“嗯。”他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她的书,“书钱我赔给你吧。”
“不用不用。”年枝想也不想就拒绝。
男生充耳不闻,自顾自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人民币,塞到她怀里,“就当是道歉吧,不然我过意不去。”
话毕,绿灯恰逢其时亮起,他没再多说,径直踩上自行车的踏板,骑车而去。
年枝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一百块,抬头视线向男生寻去,他同样穿着云烨中学的黑白色校服,她开口喊他:“你叫什么名字?”
蓦地,前方穿过斑马线的男生忽然停下了,回头看向她,一双桃花眼内眼角尖而较内陷,眼尾细而略弯,笑得张扬明媚。
“许嘉吟。”
·
因为周六一早年家母父要回老家参加朋友的婚礼,年枝不是很想去,便到姑姑家小住两天,顺便帮上初一的表妹补习英语。
书房里,表妹规规矩矩的端坐在书桌前,桌上摊着英语本,乖乖巧巧等年枝给她继续听写。
年枝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课本,给她念画线的单词,“Railway(铁路)。”
年枝的声音很好听,温温软软的又加了点甜甜的味道,像是包着甜甜红豆馅的软糯米团,她的英语发音很标准。
表妹很喜欢她的声音,执笔在本子上快速写下单词及翻译,“好啦。”
年枝又念下一个,“Station(车站)。”
全过程大概用了七八分钟,表妹听写完成,年枝给她批改了作业,单词一个没错,她检查完后在本子下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表妹托着腮看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音问,“姐姐,我上个星期买了本超级好看的小说,你要不要看看?”
“好啊。”
“那姐姐你等下记得带回去看。”
年枝将本子合上还给她,闻言笑了笑,“是想把它寄放在我家吧。”
表妹被点破小心思后,嘿嘿笑了几声,“那是其中之一啦,最主要是想和你分享一下。”
年枝笑着点头,“好,姐姐看完后会替你好好保管它的。”
“嗯好。”
表妹知道年枝是个实体书爱好者,书架上所有的书都保存完好。她自然不担心自己的书会有什么损失,反之放在家中被她妈妈发现才是最大的损失。
“我怕之后忘记,我现在就去找出来。”表妹是个行动派,说完立马跑进房间,关上门去找她藏起来的小说了。
“芸芸,你又进房间干嘛?”姑姑站在小阳台喊了声,她从洗衣机里取出洗好的床单被罩,全部放到一个大盆子里,“桑芸!赶紧把床单被罩拿到天台去晒好。”
房间里传来弱弱的一声,“等下。”
“等什么等啊,不是让你在书房好好学习嘛,你又进房间干嘛啊?”
姑姑弯腰将盆端到客厅,朝着表妹房间的方向又拔高了声音,“我今天刚收拾的房间,你别又把你房间弄成狗窝,听见没?桑芸!”
年枝从书房里出来,伸手接过姑姑手里的大盆子,“姑姑,给我吧,我去晒。”
姑姑还有一大堆衣服没洗,也没多耽误时间,就把晾被子的任务交给她了,叹了口气,“我要是有个像枝枝你这样的女儿就好了,芸芸一天天调皮捣蛋的。”
她笑了笑,“爱玩是天性嘛。”
姑姑感叹一声。
两人又说了几句后分开了,年枝换了鞋,端着盆去往顶楼。
姑姑家是买的电梯房,她们住在六楼,乘电梯到达最高楼层十七楼后,往楼梯间爬楼梯上去后到顶楼,年枝来过很多次了,能找到晾晒床单被罩的位置。
过程都挺顺利的,除了——
电梯房的楼梯间没有灯,这地方不仅没监控,还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真遇到些什么的话,还真不好说。
但好在大上午的,楼梯间里没有黑到伸手看不到五指的程度,只是有些昏昏暗暗的,她没敢过多停留,拎着盆快速到十七楼电梯口等待。
她踏下最后一梯,小跑着出了楼梯间,楼道里都是声控灯,她刚准备喊一声,不料一转头,就看见一片昏暗里有抹白色身影,近在咫尺。
刹那间,年枝实在是没反应过来,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啊——”
旋即她愣是一屁股坐地上,手里的盆砸到地上,弹了几步远。
楼道的灯随之亮起,年枝看见面前站了个高瘦俊朗的男生,他似乎也被吓到了,皱着眉头,低头看着她。
女生坐在地上,嘴巴大张,不远处躺着个大红色的盆,场面一时很滑稽。
年枝依稀感觉面前的男生有些熟悉,可她又实在想不起在哪看到过他,“我们是不是见过?”
男生眉头皱得又紧了几分,眼睑微垂,朝她伸手,“有没有事?”
年枝摇头,自顾自道:“第一句话也说得一样。”
男生:“……”
·
云烨中学,云沓楼,高二年级文科一班。
教室里聊的热火朝天,谈资五花八门,三五成群的同学围着一份作业奋笔疾书,年枝却没有参与任何一项。
她在座位上伏案写明天在升旗台上的发言稿。
年枝在班上交心的朋友不多,其中还有两个是她的发小,她不怎么主动交友,跟其他同学的关系算不上亲近,也算不上差。
“枝枝。”陈寄拿着两瓶可乐从教室后门进来,绕到年枝同桌的位置坐下,“写稿子呢?”
身旁的少年笑容阳光,他额上还有着薄薄一层细汗,浑身上下带着满满的蓬勃朝气,这位是她的发小之一。
“嗯。”年枝从桌肚里抽出张纸巾给他。
陈寄将手上的可乐放下,接过纸巾擦了擦汗水,“你什么时候写完?”
“还有个结尾。”
“好。”陈寄随手拧松一瓶可乐的瓶盖后,放到她桌上,从桌肚里掏出小风扇,开到最大档,“你先写。”
年枝点头,将可乐瓶盖拧紧,使劲摇了摇,她爱喝没气的汽水。
陈寄偏头冲旁边隔壁组的白叙喊,“白美人,你喝可乐吗?”
白叙是她的发小之二。
因住址相邻、母辈相交,她自幼便与两个男生相识,后又结识二人的邻里好友,久而久之,一女五男,一同长大,互为同龄发小。
另三人在理科一班,季禧、陆岁迁、祝迹衍。
白叙把他的水杯扔了过来,“你倒。”
陈寄接住,打开另一瓶可乐给他倒了半杯,“过来拿。”
白叙起身过来拿杯子,顺带把班主任给的月考成绩表给年枝,“枝枝,给。”
年枝的稿子刚好收尾结束,抬起眼眸笑了笑,接过他手里的成绩单,扫了眼排名,“看吧,我就说白美人这次排名比橙子高。”
陈寄凑过去看了眼,撇了撇嘴,“我下次肯定比他高,要不是我政治有道选择题看着B选C,不然我就和他一样了。”
白叙抱臂看他,“哪这么多废话,说好的,你请客。”
年枝点头附和,“对啊,之前都说好的,这次你请我们吃大餐。”
瞥见两人坚定不肯动摇的目光,陈寄这才认命道:“行吧行吧,不过下回肯定白美人请。”
白叙不痛不痒地回,“麻烦下次你这自信少氪点金,谢谢。”
“白叙你个狗贼拿命来!”陈寄气得唰得从座位上弹起来,朝身旁的他扑过去。
“你滚。”
本来就是闹着玩,两个人跟小学生一样瞎闹了两下,便停了下来。
陈寄没喝可乐,转身拿起桌上的可乐,拧上瓶盖,握在手里,眉头轻扬,“枝枝,白美人,去不去篮球场打球?祝总他们仨在那,现在也还有两个小时才上自习课。”
篮球场上,有几个男生拍着篮球在球场上追逐,篮球偶尔划过道抛物线,又被人盖了下来。
年枝在发小们的影响下,篮球打得还可以。
三人从云沓楼下来去了趟校园超市,买了一些矿泉水拎过来,水被他们一抢而空。
陆岁迁拿回瓶水塞给年枝,“你们得了,不给枝枝留瓶?”
其他人异口同声:“抱歉啊。”
年枝摇头:“没事的,你们喝,不够的话我再买就行。”
如此一说,他们也都不客气起来,拧开瓶盖仰头灌起来。
年枝想起个事儿,转头问身旁的陆岁迁。
一批姓名涌入orz
六人都住在一个小区,陈寄、祝迹衍的母亲和年枝母亲是好朋友,年枝和祝迹衍是上下楼,白叙、季禧和陈寄住隔壁楼,陆岁迁住祝迹衍的对面。(不重要,只是解释一下~)
另外,祝迹衍有妹妹,季禧有姐姐,几岁的年龄差,所以文中不称作同龄发小关系(六人不是同年出生,是年龄差不超过十二个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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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步步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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