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要四碗米饭就好了。”阮笙小声道,“我不吃的。”
蒋庄仪有洁癖,从不吃调料味太重的食物,连带着管阮笙也管得严,不让她乱吃外面的食物。
沈知竹的目光似朝她落过来。
很快,又收回了视线:“知道了。”
说罢,她折返回后厨,将米饭端过来。
虽说是来找乐子的,但正是饭点,几名女生也没含糊,开始吃麻辣烫。
看得出来,沈知竹家的麻辣烫应该挺好吃的。
几人顾不得说话,将米饭和麻辣烫吃得快一干二净。
阮笙在她们放下筷子之前,起身去扫贴在后厨玻璃窗上的二维码付款。
“请问……是多少钱?”她问正在窗后给食物打包的沈知竹。
“68。”简洁的回答。
沈知竹说完,又走上前几步,将手中打包好的那份麻辣烫举起,送到阮笙面前。
少女愣了下,回头看了一眼店里,又转过头来问沈知竹:“是要给坐在门口那位客人送过去吗?”
“……是我妈让送给你的,她说你现在不饿,一会儿饿了就想吃了。”
认识这么久以来,沈知竹还是头一次和她说这么长的话。
阮笙侧过头,看到正在煮麻辣烫的沈知竹妈妈。
女人对阮笙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点了点头示意她接下。
阮笙迟疑着伸出手,却又想起平日里蒋庄仪的管束:“谢谢,但不用了,我……”
“是她要送给你的,不是我。”
沈知竹打断了她的话,“你不要,可以出门扔进垃圾桶里,或者拿回家喂狗。”
阮笙诧异:“你怎么知道我家养狗?”
沈知竹没有回答,清凌凌的眸子直视着阮笙。
阮笙的眼睫颤了下,没再多说什么,伸手将它接过来。
两人的手不可避免地挨到一起。
即便是在热气腾腾的后厨,沈知竹的手指依旧很凉,像是冰做的一样。
阮笙指尖不由蜷缩了下,提着麻辣烫将手收了回去。
.
从店里回到校门口,阮家的轿车已经在等着。
司机打开车门,阮笙看见蒋庄仪已经坐在后座的另一侧,正在翻看一本英文著作。
应是闻到气味,她将脸偏过来,落到阮笙手上:“这是什么?”
阮笙咬唇:“是麻辣烫。”
“扔了。”没有任何商量的意思,而是平淡的命令口吻。
阮笙提着它的手收紧:“是同学家里开的店,姐姐……”
“朋友送的?”
“嗯。”
蒋庄仪好看的眉蹙起,却没再多说什么:“下不为例。”
装着麻辣烫的塑料袋与星空顶的劳斯莱斯格格不入,阮笙将它放在腿上,小心翼翼握着它。
试图不让它发出一点异响,以免吵到正在看书的蒋庄仪。
……
蒋庄仪不让阮笙吃外面的食物,也并非全没有道理。
将那袋麻辣烫当做晚饭吃完后,到了半夜,阮笙开始上吐下泻。
医生来看过后道:“可能是吃了变质的食物,或者长期清淡饮食,突然吃加麻加辣的食物,引发的肠胃炎。”
在开药输液过后,建议阮笙禁食半天。
少女躺在床上,吐过后的胃里空空如也,饥饿的滋味并不好受。
她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睡得天昏地暗。
模糊中听到窗外传来鸟叫声。
天快要亮了。
阮笙撑着无力的身躯坐起来,决定还是要吃点东西。
这个时间点,别墅里的人都还在睡觉,阮笙轻手轻脚地打开冰箱,看有什么吃的。
这时,窗外一道车灯隔着窗户照进来,她看到蒋庄仪的车停在花园外。
车门打开,脚步声逐渐朝屋子走近。
蒋庄仪穿过花园,打开落地玻璃门的指纹锁,正换上拖鞋,一抬头便瞧见站在厨房门口的阮笙。
她身上穿明黄色印着布丁狗的吊带,罩着一件宽松亚麻色针织衫,金发披散在肩上,看上去有几分懵懂的模样。
似是想上前打招呼,却又有些畏惧不敢靠近。
蒋庄仪走过去,低声问道:“这么早就醒了,还是没有睡?”
“嗯,是睡醒了。”阮笙道,“肚子饿了,想弄点东西吃,姐姐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刚参加生意场上的宴会,陪客户打了一晚上的牌。酒店离家很近,就顺便回来歇一会儿。”
蒋庄仪看了一眼阮笙拿在手上的意面,“你会做饭?”
阮笙被问住了。
她虽然做得好甜品,在做饭这件事上却是一窍不通。
就连在法国斯特拉斯堡留学那几年,也常靠披萨和汉堡度日。
也曾尝试过自己做饭,但每当听到锅里热油噼里啪啦的声音,便被吓退了。
见阮笙愣着答不上来,蒋庄仪隐约轻笑了声。
她拿过阮笙手中的那包意面,走进了厨房,又打开冰箱看了眼食材:“想吃什么口味的意面,番茄虾仁,还是黑胡椒牛肉?”
阮笙选择了番茄虾仁。
将意面放进锅里煮,蒋庄仪回过头来问阮笙:“今天是怎么了,看起来没精打采的?”
说着,她抬起手,手背搭上了阮笙的额头。
肌肤间传来温热的触感,阮笙定在原地,她心不在焉地应付:“是吗?可能是没睡醒吧。”
她拿起番茄,走到水槽边上帮忙清洗。
顿了顿,阮笙问道:“姐姐……你最近生意上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事?”
“麻烦事?”
蒋庄仪用剪刀将活虾的头剪下来,清理虾壳和虾线,“做生意免不了有麻烦,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听她的语气,应该还没有遇到姚明珠父亲那般棘手的事情。
所以,沈知竹还没有对付阮家吗?
或者说……她的报复只针对自己?
阮笙没办法回答蒋庄仪,只转移开了话题:“要将番茄切成丁吗?”
“嗯,然后用橄榄油小火翻炒。”
阮笙乖乖照做。
锅里发出滋滋的声响,这细微的动静并不吓人,反倒有些助眠。
阮笙捂唇打了个哈欠。
“放着我来,你先去沙发上睡……”蒋庄仪的话音戛然而止。
阮笙察觉到不对劲。
她偏过头,看到蒋庄仪的视线落到自己肩上——
宽松的针织衫不知何时从阮笙肩头滑落,露出她雪白的肩膀,以及半截纤细的胳膊。
蒋庄仪眯起双眼。
阮笙连忙将针织衫拉起来,遮住了肩膀。
“那我先去睡一会儿,就麻烦姐姐你了。”
阮笙逃也般离开厨房,睡到客厅的沙发上。
接下来的时间里只剩沉默。
蒋庄仪默不作声地做好番茄虾仁意面,叫醒了阮笙,又一声不吭地看着她将盘中的面条吃完。
直到阮笙用纸巾擦嘴,蒋庄仪从餐桌旁站起身,转身朝楼上走去。
阮笙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在踏上红木楼梯第一层阶梯的那刻,背对着她的蒋庄仪蓦地出声:“阮笙,到我书房里来。”
心底残存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被击碎。
即便蒋庄仪看不到,阮笙还是很轻地点了下头:“嗯。”
.
推开书房沉重的门,阮笙看向倚在书桌边上的蒋庄仪:“……姐姐。”
对方看着她:“去将它拿过来。”
即便没有说明它是什么,阮笙却已心领神会。
她的脚步异常缓慢,朝靠墙的书架走去。
书柜的下方,一排排储物的小抽屉。
阮笙握住首排首列抽屉的把手,将它拉开。
里面是一柄木制的戒尺。
竹制的戒尺表面弧度圆润,看上去已经在抽屉中陈放了有些年头。
阮笙拿起略带凉意的戒尺,走向蒋庄仪。
在离她只剩半米的时候,脚步变得迟疑。
“离那么远做什么,难道我很可怕吗?”蒋庄仪问道。
阮笙摇头,又上前了半步。
蒋庄仪从她手中接过戒尺,握紧了它。
“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蒋庄仪问她。
“知道。”阮笙唇瓣动了动,“我不应该……这样对自己……”
说着,她抬起右手,将针织衫的衣袖挽上去,露出了小臂。
蒋庄仪不紧不慢,扬起了手中的戒尺。
啪——
戒尺打在阮笙的小臂上,肌肤间一瞬间传来火辣辣的疼意。
阮笙咬紧牙关,泪水在眼中打转。
看着真是好不可怜。
蒋庄仪却并没有留情,戒尺抬起又落下,惩罚着她。
直到第十次过后,她停下动作:“真的知道错了?”
阮笙点头,泪水从脸庞滑落。
“去休息吧。”蒋庄仪道,“以后不能再犯这样的错,明白了吗?”
阮笙吸了吸鼻子,嗯了声。
带她转身走出门后,蒋庄仪深吸一口气,指尖揉了揉额心。
半晌,她拿起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去查一下,阮笙她最近和什么人都有过接触?”
蒋庄仪这样对阮笙是有原因的,不是什么奇怪的play!大家慢慢看下去就会知道了_(:з」∠)_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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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戒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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