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戏弄了。
因为答案太过违反常理，让他又重新推断了一遍，最后得到了一模一样的答案。
毫无疑问，缝合脸咒灵的目的是引开自己，得到逃跑的机会，它也确实做到了。
五条悟的双眸幽深，扭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黑夜。
已经彻底失去了宫予和两只咒灵的气息。
缝合脸咒灵应该就是七海和悠仁遇见的那只，气息类似精灵的咒灵和那只火山头咒灵是一伙，现在又和缝合脸咒灵同时出现……有趣，咒术界居然接连出现了三只拥有智能的咒灵，并且它们还联合在了一起。
是宿傩苏醒带来的改变么，不，特级咒灵的诞生需要足够漫长的时间，它们应该在悠仁吃掉宿傩手指前就存在了。
攻击自己的火山头，和人类接触的缝合脸，还有那只树精灵。
咒灵正在为了自己的目的行动——那么它们今晚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之前五条悟就怀疑过咒术界有术师和咒灵勾结，今晚真人更是当着他的面带走了宫予。
宫予的名字出现在五条悟的脑海中，他捏了捏眉心，非常抗拒想起这个名字。
况且……
五条悟缓缓垂下眼睛，眼罩在战斗前摘下，璀璨的六眼在此刻，如同两轮银月悬挂高空，伴随着他的垂眸微敛光华。
况且，五条悟不认为宫予会做那种事。
……如果，他还是那个他的话。
从二十年前第一次见到宫予起，五条悟就没有看透过宫予。
他的来历，他的身份，他的能力，他的目的。
包括……他对夏油杰做的事。
五条悟都不知道答案，甚至就连名字，也是前不久从夜蛾正道那里听到。
一想到那件事，五条悟就忍不住后悔。
如果当初就让人去调查宫予，或者多问夜蛾正道几句，要一下宫予的照片，也不至于今天才知道宫予就是自己找了二十年的那个人。
——实在是太不像了！
五条悟把记忆里那个立在花田中矜贵优雅浅笑的影像，和刚刚不是呆愣愣望着自己、就是像麻袋一样被真人扛在肩上的宫予一比……
怎么办家人们，突然就下头了。
就像是有名甜品店突然推出了做活动才能得到的限定产品，跃跃欲试想要参加却出现各种各样的状况，最后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才卡在活动结束的最后一秒兑换到了限定产品，满怀期待地撕开包装、大咬一口后——
却发现怎么会有这么难吃的甜品！
谁这么天才想出来咖喱味蒙布朗的创意啊！
还是辣咖喱！
上面的心理活动虽然有些夸张，但记忆和现实的巨大落差确实让五条悟有些困扰，宫予本身就是一个谜，今晚发生的事也同样如此，而最让五条悟在意的，除了真人为什么要带走宫予外，就是宫予身上的异常。
上一秒还在惊讶地看着自己，下一秒整个人就陷入了呆滞，这么明显的问题只要有眼睛就能发现不对。
就算被咒灵掳走，一路上也是那副样子，乖巧到好像失去灵魂、只留下一具躯壳。
以这个为前提，就算五条悟看上去气势汹汹，他也只是想从真人手中抢回宫予……动作粗暴了一点？嘛嘛，有什么关系，反正有硝子在，留一口气就够了。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突然想起自己赶来八十八桥时，看见宫予身边还有一个人。
或许能从他嘴中得到更多信息。
“不过……人呢？”
……
……
这个世界终究魔幻成了石田勇人想象不到的样子了。
和被系统带去副本得到缓冲的宫予不同，与他并肩站在一起的石田勇人完完整整地承受了来自五条悟的威压。
这就是特级吗？
石田勇人脑子里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他祓除过咒灵，也杀过人，面临多许多惊心动魄、生死一线，可是在五条悟面前，石田勇人感受到的只有纯粹的强大。
和宫予让人感到恐惧的深邃的神秘不同，五条悟具备的，是纯粹的、压倒性的强大。
无法动摇、无法质疑、无法直视的强大。
这就是五条悟，这就是咒术界的顶点。
这就是最强。
空白的大脑中只回荡着这样的声音，只到真人和花御出现，将宫予掠走，五条悟追了上去，良久石田勇人才回过神了。
大脑再一次陷入空白。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
想他二十多年的暗杀经验竟然不能为当下的情况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的BOSS宫予被咒灵带走了。
然后五条悟气势汹汹地追上去了。
然后五条悟把人和咒灵一起杀了？
天祥院大人他……还活着吗？
当下的情况，八重大和那边就非常好回复了，令石田勇人纠结的是，他要不要赶过去替宫予捡下尸体？说不定快一点，还能找到半根手指头。
就在这时，石田勇人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谁？
动了动疲软的双腿，石田勇人悄悄遁入阴影，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发短信的是一个未知号码，内容只有寥寥三个字。
-先离开。
攥紧手机，石田勇人警惕地张望四周。
下一刻，手机又收到一条短信。
-你可以回去了，别做多余的事。
他的心中一紧，立刻收回了探查四周的视线。
他本就对今晚原本要执行的计划存在疑惑，如今看，这个未知号码持有者就是宫予计划中空缺的那一环。
没再多想，石田勇人立刻以最快速度离开了八十八桥，直到他走远，藏在暗处的八重英才缓缓走出。
八重英：宫哥，他离开了。
宫予：嗯，待会你随机应变，别让五条悟察觉到我们的关系，但是可以提一提我被追杀的事。
八重英：放心交给我！……宫哥你们真的没事吗？不是为了让我放心的善意谎言吧？
宫予：呃，我是没什么，真真得缓几天了。
还好真人穿成了真人，在咒符爆炸的前一刻，真人将自己的身体变形成伞状，加上几张张开防御结界的咒符，宫予基本没有受到伤害，那一发威力恐怖的茈也不是朝着他和真人，而是落单的花御。
真人：小问题，姐现在是咒灵，去人多的地方待几天就好了。
人类对人类的恶意还不简单？全世界都是它的充电宝好吧。
倒是花御，绝对是今晚承伤TOP1，如果不是躲得及时，就不是半个身子被削掉这么简单了。
心怀愧疚的真人返回老巢后就上网搜什么日本飞巴西的航班。
那边树多，把花御送过去吸点精气，反正咒灵坐飞机不用买票。
好好出去的两只咒灵，回来的时候成了一个半，还带了一个人类。
“真人，那个人类是怎么回事？”
漏瑚的大眼睛警惕地盯着宫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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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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