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桃拎着食盒,请示顾云棠:“姑娘,这馄饨?”
顾云棠看了一眼双桃手里的食盒,边掀开被子下床边说道:“先放着,打盆水来,我要洗漱。”
既然是婆母亲手做的,她不吃岂不是浪费了婆母的心意。
洗漱完毕,双桃将食盒里的馄饨端出来递给顾云棠。
婆母包的馄饨竟像小金鱼儿似的,顾云棠拿着调羹舀了一个馄饨送入口中,眼眸划过一抹惊艳,这馄饨鲜美,一点儿也不油腻。
顾云棠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吃完了一碗馄饨,这胃里倒是舒服许多。
顾云棠拿着帕子擦了嘴,便叫双桃来给她梳妆。
午时将至,萧铮骑着快马回到了镇国公府,刚踏进府门,门房的小厮便禀道:“国公爷,太夫人说您回来了,请您去春晖堂说话。”
萧铮便大步流星的往春晖堂去了。
萧铮迈进正屋,向着小榻上坐着的萧太夫人唤道:“母亲。”
萧太夫人言道:“坐吧。”
萧铮便在小榻另一侧落座。
萧太夫人瞧见萧铮一进门就拎着一包点心,问道:“给你媳妇买的?”
萧铮憨笑着点头。
萧太夫人缓缓开口:“你倒是疼你媳妇儿,你媳妇儿病了可知道吗?”
萧铮脸上的笑意顿住,转而变得严肃,一双黑眸里含着担忧:“早上还好好的,怎的就病了?”
萧铮喃喃着说完,站起身就要走。
萧太夫人见状,言道:“别急,先坐下。”
萧铮只好又坐了回去,但思绪已经飘到栖云堂去了。
萧太夫人笑了:“你媳妇儿的病根可在你的身上。”
萧铮一脸疑惑:“我?”
萧太夫人望了身旁站着的柳妈妈一眼,柳妈妈心领神会,迈步出去将屋门给关上了。
萧太夫人缓缓解释:“我去瞧过你媳妇儿了,她什么大碍,就是累着了。”
她好歹是过来人,一眼就瞧出名堂来了。顾云棠是侯府贵女,懂礼知仪,若不是身子真的不舒服,哪里会托病呢。
累着了?
萧铮好像有些明白了,尴尬的轻咳了一声。
萧太夫人见萧铮琢磨出她话里的意思了,也好继续往下说:“铮儿,这些年你在外闯荡,在战场上厮杀,拼出了荣耀富贵,母亲高兴也心疼,承蒙圣上恩宠赐婚,你得了个侯门贵女做媳妇儿,母亲看得出来,你打心眼儿里满意这门婚事,你今年二十五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可你媳妇儿才十六,成亲不过四日,你就折腾得她下不了床,像什么样子。”
顾云棠是大家闺秀,有些事羞于说出口,可她这个当婆母的既然看出来了里面的名堂,就不能不管。
萧铮听得是又窘又臊:“母亲的教诲,儿子都记住了。”
从前他孤身一人在外,心里想着的便是要活着,要出人头地,如今成了亲,尝过软玉在怀,温香盈齿的滋味便舍不得放下了。
日后,他该收敛一些才是。
萧太夫人点头:“去吧,看看你媳妇儿。”
她的长子是个聪明的,她提醒一回便够了,到底是儿子的房中事,她这个做母亲的说的再深些,便也不合适了。
萧铮应了一声,便起身拎着点心出了春晖堂,快步往栖云堂去了。
而此时的顾云棠正倚坐在小榻上看话本,窗扉开着,外头和煦的阳光洒进来,落在美人面上,云鬓上簪着的珠钗闪着耀眼的光泽。
萧铮行至屋门瞧见这一幕,便有些愣住了。
“国公爷。”
双杏的行礼声,将萧铮的思绪拉了回来,萧铮抬步进去。
而顾云棠也将看了一半的话本合上放到炕桌里侧,坐正了身子。
萧铮在小榻另一侧坐下,将手里拎着的一包点心放在炕桌上,解开上面系成十字的绳子,将油纸包打开,推到顾云棠面前:“这是新出炉的海棠糕,我特意排队买的,夫人尝尝。”
在萧铮来之前,双杏已经将萧太夫人叫萧铮去春晖堂的事情告诉了顾云棠。
顾云棠猜测应当是为了她生病的事儿,可萧铮却没提,说明萧太夫人看出来了她的病并非是真病,且知道实情是什么。
而且萧太夫人也告诉了萧铮,所以萧铮与她说话时,有意避开她的眼神,那她更要趁热打铁。
顾云棠敛下心思,言道:“点心等会儿再用也可,我有事与国公爷说。”
萧铮将腰杆挺直了:“夫人直说就是。”
顾云棠看向了两个丫头,双桃和双杏福身出去,将门从外面掩上。
这似曾相似的感觉,让萧铮有种不好的预感。
顾云棠微垂着眉眼,酝酿着开口:“国公爷,有道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所以我想着床笫之事,是否也该有个规矩。”
萧铮微微一怔,看来他昨夜要的的确有些过分了,一时间是尴尬又心虚,便问道:“夫人的意思是?”
顾云棠试探着说道:“我想着,十日一晚,如何?”
萧铮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一口拒绝:“那不行,照这么算,一个月才三晚,我也太苦了些。”
要与萧铮细细的讨论这种事情,顾云棠也有些脸热:“那国公爷的意思是?”
萧铮想了想,言道:“三日一晚,如何?”
他本想着隔一日一晚的,可他没好意思说出口,三日,他觉得这个数字,顾云棠大抵是能接受的。
顾云棠立马拒绝:“不成,七日。”
萧铮开始争取:“我上衙还五日一休沐呢,七日,也太长了些,不如你我各退一步,折中一下,也算五日一晚。”
顾云棠自是不依的,便道:“就七日,国公爷若不答应,那就还是十日。”
“别,七日就七日,我答应还不行。”萧铮说完,又问道:“从今日开始算吗?”
顾云棠答道:“当然,今日就是第一日。”
萧铮不情愿地应了一声。
事情谈妥,顾云棠吩咐双桃和双杏去膳房提午膳。
顾云棠吃午膳时,用了一块萧铮买的海棠糕,虽然凉了,但味道还是不错的,里面的赤豆沙香软细腻。
而萧铮却食不知味了。
——
等到了夜晚,顾云棠沐浴更衣回来,便见萧铮从紫檀雕花卉柜子里拿出来一床新被子放在外侧。
顾云棠什么都没说,从床尾上去便躺在了里侧。
分被睡倒是好的,她踏实,萧铮也踏实。
萧铮本以为他自己盖一床新被子,被窝里没了顾云棠身上的味道,他自然也就不想了,可烛火一灭,萧铮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从里侧隐隐约约传进他鼻腔里的香味,一直在提醒他身旁睡着美娇娘。
可美娇娘只能看,却不能碰。
这真是一种折磨。
萧铮心神有些乱,难以入睡,索性坐起来掀开被子下了床榻。
顾云棠还未入睡,听到动静便坐起了起来,掀开帐幔便见萧铮又打开了柜子,好奇的问:“国公爷这是做甚?”
“我打地铺,睡地上。”萧铮说着,已然从柜子里拿了一床被子出来,准备铺在地上。
顾云棠见状,便劝道:“国公爷要不去书房睡吧。”
虽说是春日里,可深夜地上又凉又硬,对身体不好,去书房睡总比睡地上强。
萧铮弯下腰蹲着,将手里抱着的被子平铺在地上:“咱们还在新婚,我要去了书房睡,等天一亮,府里的下人不是传我被你赶出去,就是我冷落你。”
顾云棠觉得萧铮说得有理,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萧铮起身走过来,将床榻外侧的被子和枕头抱到怀里,对着顾云棠说道:“夫人若是心疼我,不如将七日改成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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