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听了也表示赞同,到底是来自己府上做客的,总不能这般就将人送走,况且氏族长公子醉得不省人事,这叫旁人见了是该闹笑话的。
是以当堂前还在饮酒忆事的时候,沈韫已经被为他斟酒的婢子扶到了后院客房中。
沈韫面色微红,眼中也不太清明,在被扶进客房的路上还险些摔了一跤,幸得婢子及时将他扶住。说来也奇怪,这看似柔弱的婢子竟能扛得住一个及冠男子,力气倒不小。
沈韫被婢子扶至榻前,又在坐下的那刻听见婢子忽而低声开口:“王爷稍后就至,请沈少傅在此稍等片刻,奴告退。”
没有犹豫,婢子起身后退,又在退出五步后转身离开,不久后将房门关上了。
沈韫看着那人离去的方向,榻前珠帘还在不断摇摆,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目光忽而清明起来,他并没有醉,只是在意识到身旁的人并非长公主府的人时加快了饮酒的速度,让面上看起来像醉了一样。
只是意识虽清醒,胃里却难受得紧,他忽而就有些后悔了,方才饮酒前应当先吃几口菜垫垫才是,否则也不至于现下胃里翻滚得难受。
沈韫听着珠帘彼此敲打碰撞的声音,手掌摁着自己的小腹缓缓侧卧,继而整个人蜷成一团,躺在了榻边,又在珠帘碰撞声消失前闭上了眼。
等沈韫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是身边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缓缓睁眼,看到模糊的人影,继而耳边的声音清晰起来,那人的模样也彻底浮现。
“沈君容?沈……”萧稹的声音在见到人睁眼的时候顿了一瞬,很快又压低了几分嗓音,此刻正蹲在对方跟前,右手食指勾着对方的无名指,“身子难受?”
沈韫有些半睡半醒的感觉,又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摇了摇头,片刻后像想到了什么,又带着几分幽怨看着对方:“是你叫人灌我酒的?”
“兄长说,只有这样,皇帝才不会怀疑你同他见面谈过话。”萧稹道,右手随之握住对方的手掌,在其虎口处轻轻按压。
沈韫垂目瞥一眼,视线不知落在何处,继而扯着嘴角轻笑一声:“缘何不能是你兄长喝这酒?”
萧稹没有说话,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其中的缘由。
沈韫抽开被对方握住的手,转而坐起身来,理了理自己的衣襟与袖口,低头将玉佩也扶正,话却说得好似不在意:“因为你兄长想借我酒醉,试探我的口风,是也不是?”
萧稹没答,只是看着对方微红的脸颊。
“殿下莫不是也醉了?”沈韫回视对方,继而俯身凑上前,却发现一点酒味都闻不到,他都怀疑对方酒盏中全是水,甚至怀疑整个宴席上就他桌上的是酒,一杯又一杯的,半点要停的意思都没有。
萧揽元进屋时,瞧见的就是自家胞弟蹲在沈氏长公子榻前一动不动的场景,而那长公子也俯下身来,眼中看着不带醉意,反倒在抬眼看向自己的那刻多了几分阴鸷之意。
继而是萧稹察觉来了人,起身站直,又在看到人行至跟前时道一声兄长。
“宴席散了?”这话是萧稹问的。
沈韫知道,这意味着萧稹已经在此处待了有一会儿了,否则又怎会在自己醒后没多久萧揽元就来了,而他还要问宴席是不是散了。
沈韫腹诽,摸不清萧稹是“假公济私”还是“假私济公”。
“散了。”萧揽元视线始终落在仍坐着的沈韫身上,好似非将此人打量个遍才罢休,半晌,他道,“当初在倚乐阁的,是你?”
这话是冲着沈韫问的,而萧揽元显然没有要问萧稹的意思,这意味着他早就在心里认定了,只是想听听对方是否会在此刻承认。
沈韫闻言半分诧异都没有,反倒是仰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萧稹,见对方也在看他,忽而笑道:“殿下,看来抹唇脂不太管用,下回还是避着些好。”
好一个现世报。
果不其然,萧揽元看向萧稹的神情中多了几分责备与训斥,只是碍于有人在场,并未说出口罢了。
沈韫看着此景倒是有几分乐得自在的意思,好似记着的仇只过了片刻,闭眼再睁眼的瞬间就报了,一下子让两个人都心中不痛快。
不多时,沈韫整好衣冠与二人同坐桌前,所谈与先前在茶馆说得差不多,只是他没将自己向裴氏借兵一事说出来,而萧稹不知为何,看起来也从未与萧揽元提过此事,就连现下也只字未提,倒像是有意替他隐瞒了下来。
“自请留南安?”萧揽元看向沈韫,眼底沉下几分,“要知道渠州战虽凶险,可若成功夺下分得一杯羹,于北齐也是一件难能可贵的好事。且不说开道的银钱有了,单是城内粮仓就足以养活大量士兵,所缴战马也可补足到我军营中,本王为何要放弃这个机会?”
“获益高,风险也高。况且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王爷当真有把握战场上的敌人只在前方?”沈韫眼中带笑,话却说得残忍,“这事老王爷不知道,您还不知道吗?”
闻言兄弟二人皆是一怔,谁又能听不出这是暗指老南安王死因不明的意思?这么多年他们早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调查清楚,可调查后就能立马得到处理吗,天底下哪来这么简单的事情?若非如此,萧稹又何至于在昭阳寺待了这么多年?
“沈少傅,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讲,你如今这般态度,究竟是想要与南安合作,还是以此来威胁?”萧揽元面上只剩阴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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