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芃芃觉得自己当初仅是把薛令画进了图里,就差点被他啃了,要是真的觊觎他的□□,估计要被他挫骨扬灰也不一定,对于回音的馊主意压根不敢想。
薛令这头同样有一帮“善解人意”的好手下,成天有事没事就催着他回家。
“老大你也真是的,新婚也不说多陪陪大嫂,跟我们这些单身汉来凑什么热闹!”
“就是的,老远就闻到了你身上‘有妇之夫’的酸臭味,能不能不要来现眼!”
……
薛令看着众人对自己嫌弃得不行,额角一阵突突,强忍着才没把人挨个揍一遍。
借着“皇命在身”,薛令这些天一直住在六扇门,除了白日里回去看看,基本不留下过夜,也免了跟叶芃芃两两相对的尴尬。
只是时日久了,难免身边的人不会看出端倪,薛令也就顺着众人的劝导回了家一趟。
叶芃芃他们刚准备吃晚饭,没料到他会回来,忙问道:“薛捕头吃过了没有?”
薛令觉得肚子里还是满的,一张嘴却说道:“没有。”
叶芃芃让回音去拿了一双碗筷,添了一碗汤给他,“我跟回音吃得向来清淡,可能会不合你胃口,你有什么想吃的我再去做。”
薛令微微露出讶异:“你会做饭?”
叶芃芃点点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以前那宅子里只有他们主仆二人,一日三餐也费不了多少工夫,她也不是千金大小姐一定要人服侍,一般能做的事情也就合伙着做了。
薛令是觉得她白日画画,晚上飞檐走壁,怎么也不像个居家的人,未想会的事情倒不少。
回音在送上碗筷时就自觉退了出去,叶芃芃扒完一碗饭才发现没看见她。饭桌上只有她跟薛令两人,她看了看自己光洁的碗底和薛令剩下的小半碗饭,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过于能吃了,要是薛令觉得她浪费口粮可怎么办?
“我就中午吃一碗饭,晚上有粥就可以了。”
薛令听到她的话愣了一愣,对上她小心翼翼的眼神,不禁失笑:“想吃就吃,你还能吃穷我不成。”薛令说着,顺手夹了一筷子菜给她。
“谢谢薛捕头!”叶芃芃抄起筷子吃干净碗里的菜,脸上是由衷的感谢。
薛令觉得这姑娘乖巧的时候也蛮讨喜,可气起人来也是真的气人,他在官场武林摸爬滚打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从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如此多的复杂情绪,不得不说叶芃芃就是来克他的。
吃罢饭,两人都怕呆在屋里徒生尴尬,就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喝茶。
远处的夜空里乍然亮起一束烟火,砰地一声凌空炸开,向着四面八方垂坠而下。
两人都被这动静吸引去目光,叶芃芃奇道:“大晚上的又有谁家办喜事不成?”
“怎么你不知道么?”薛令看向一脸茫然的叶芃芃,“今日是乞巧节。”
叶芃芃恍然大悟:“我说呢,没看日子都不知晓这些节庆。”
“要不要出去看看?”薛令知道今天六扇门那群皮猴是不会接收自己了,与其像个木头人一样杵在这里大眼瞪小眼,还不如出去逛逛,等回来了时间也差不多,刚好能一觉睡到天亮。
叶芃芃也有这么点心思,更多的是想出去热闹热闹,闻言点点头,先行去换衣服了。
薛令觉得他们女人家出个门还要换衣裳挺麻烦的,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看见叶芃芃一身俏皮的嫩黄站在眼前时,及时将喉咙里的不耐烦咽了回去,心口不一道:“想不到你打扮起来倒也能看。”
叶芃芃自动过滤出他话里的好,浅笑着拎了拎裙摆,率先往门口走去。
叶芃芃要带着回音,回音却缩在后面生怕叶芃芃把她抓出去,冲她挥着手道:“我就不去了,老板你们好好玩!”说罢趁着薛令不注意,跟叶芃芃握了下拳头,一副为她打气的样子。
叶芃芃无语至极,瞪了她一眼扭头便走,也不等薛令了。
华灯初上的佳节,正是人潮涌动。街上都是三五成群的俏姑娘和相携游玩的璧人,反观叶芃芃和薛令,中间隔得能再塞进去一个人。
越往前走,街上的人也越多,两人也没有更多的空间可以隔离,走着走着就挨在了一块。
薛令看着眼跟前过去一对又一对的情人,暗骂自己是脑子不清醒了才出来过什么乞巧节,这不是越逛越尴尬么。
叶芃芃倒不似薛令想那么多,兀自看着街边琳琅满目的小玩意,面带欢喜。
薛令心里想着逛乞巧节是个错误,可每当叶芃芃停在摊贩前时也会跟着停顿一下,在别人眼里俨然是一副丈夫贴心陪着娘子的画面。
这乞巧节本来就是个祈福的好日子,年轻男女出来哪个不是为着许愿求姻缘,摆摊的小贩也从善如流,一张嘴尽是巧话。
“二位一看便是新婚燕尔,买对同心结祈个白首同心吧!”
叶芃芃闻言顿了一下,改为去拿旁边的檀木梳。薛令听见小贩的话,反而来了兴趣,“哪儿看出来我们是新婚的?”
小贩露出个讨喜的笑来,说得有声有色:“公子是当局者迷,这旁人一眼就能明白了。老夫老妻亲如一家,已经不分彼此,未嫁未娶的欲遮还羞,唯有这新婚燕尔正是你侬我侬!”
薛令和叶芃芃一致认为他是胡说,他们这一路走来哪里“侬”了?
不过大好的佳节,薛令也不想跟人穷计较,抛了粒碎银给小贩。小贩欣喜接住,麻利地将之前那一对同心结装好递了过去。
叶芃芃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忙道:“不用这么破费的。”
薛令却迈开步子朝前走去,淡声道:“不过一个小玩意,玩玩便罢。”
叶芃芃见他也没有旁的意思,只好收下那同心结,紧走几步跟上薛令,道:“那薛捕头喜欢什么,我买来做个回礼吧。”
薛令转过身,从她手里抽走了一只同心结,自若道:“那么破费干什么,这不正好。”
叶芃芃张了下唇,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薛令已经融入了熙攘的人群中。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同心结是不能随便送人的?
走在前头的薛令见叶芃芃没有说话,心里小小地松了一口气,将同心结收进了袖口,一路上都没拿出来过,好似生怕被人抢去。
灯火通明的茶楼底下,一群二八姑娘正在赛巧,旁边围着一群看热闹的人。
薛令见了,偏头朝叶芃芃道:“你要不要也去试试?”
叶芃芃连连摆手,“让我拿笔行,拿针的话一准把自己的手指头都缝起来。”
“那去看看焚香桥吧,你们姑娘家心事多,不是最喜欢祈福许愿?你也去讨个彩头。”薛令看向前头垒得高出人头的香桥,撺掇着叶芃芃也去凑热闹。
叶芃芃却道:“求神不如求己,我向来不信这些。”
薛令挑了挑眉峰,觉得她正经起来说的话没一句不在理的。不过好赖是他主动带人出来的,什么也不做未免无趣,便道:“那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趁着过节满足你一下,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了。”
叶芃芃原地蹭了蹭脚尖,问道:“薛捕头没必要这么迁就我的。”
“假夫妻也是夫妻,我一个大男人迁就你一下也没什么。”薛令不动声色,仿佛只是朋友之间礼节性的谦让。
叶芃芃放眼看了阵成双成对的路人,想了想抬头问:“那做什么都可以?”
她忽而抬起的眼睛像夜空的星辰,薛令被闪了一下,遮了遮眼帘点头,“随你高兴。”
薛令答应得太快,以至于都没细想其他的可能,等到叶芃芃买了一沓宣纸出来时,心里头暗暗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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