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银玉瞥了一眼,瞧见对方也在打量自己,尴尬地回以笑容,迅速进入院内关上门。
那少年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也进了院子。
林银玉将小人参抱起来,皱着眉头问:“你有没有觉得那男子长得像女人?”
“确实,颇有女像,男生女像主富贵,可我瞧着那人有几分不对劲。”小人参仔细思索。
“是吧!”林银玉将小人参放开,忙自己的事去了。
拿出一条麻绳将买来的甘豆汤捆好,放在井中沁着,“那男子瞧我一眼,我觉得自己的汗毛都要竖起来,照理来说这么美的人儿看我,我应该脸红才对,十分不对劲。”
“自不必管他,咱们安生过日子即可。”小人参趴在井口,看着那壶甘豆汤,垂涎三尺,“怎的我们现在不喝?”
“你呀!”林银玉抬手敲了一下小人参的脑袋,“咱先放井中沁着,傍晚时同阿姊一起喝,凉快。”
“那好吧!”小人参飞到空中。
银玉将买好的衣裳展开,在太阳底下晒晒,又将院中大缸抬到太阳底下,打满水。
“你这是作甚?”小人参不解地说。
“天热,把井水放院子里晒一晒,晚上洗澡就不必再烧柴了。”林银玉认真说着。
流水哗哗,小人参不解地晃晃脑袋,眨巴着大眼睛,“奇奇怪怪,明明用冷水洗就好了。”
林银玉翻了个白眼,耐着性子解释,“女子身体不一样,常用冷水洗会损伤身体,况且阿姊那么瘦,别再洗出风寒来。”
“她是妖怪,怎可能弱成这样,你多虑了。”小人参飞落在院子内阴凉处的小竹椅上,翻身躺下,两条圆胖的胳膊枕在头下,翘起二郎腿晃悠。
林银玉不理它,只一味的舀水。
隔着一条小甬道的院子内。
貌美少年坐在树影下的茶几前,给自己斟了杯早时沏好的茶。
彼时,门外又响起来马车停靠的车轱辘声,少年轻皱眉头,抿了口茶水,苦涩充斥着口腔。
“咯吱”木门被推开。
一名身着玄黑色暗纹锦缎衫的男子走了进来,转身将门带上。
男子面色惨白,脚步虚浮,唇无半点血色,眼下乌黑,一瞧便是长期纵欲之人。
“令狐,怎么我来了也不迎迎我?”男子缓缓走至桌前,扑通坐在少年身后,伸手搂住细腰,鼻子在其乌发间深嗅,脸上满是满足。
原来这貌美少年名为令狐。
“陆都尉近日不是又纳了位美妾,何必再来我这糟践我。”令狐不正眼瞧他,低头垂眸给陆昱倒了杯茶。
陆昱掐了其细腰一把,勾起嘴角,调笑道:“怎生今日醋味如此之大?那不过掩人耳目罢,我每十日有七八日宿在你这,家里生了疑,这才出此下策。”
言罢又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又觉不够解渴,抢过令狐手中的茶具,给自己斟了一杯。
“今晚可要宿下?”令狐不在意道。
“嗯。”
两厢不再说话。
夕阳西下,林银玉蒸了一小篮馒头,又将井中的甘豆汤拉上来,摆在院中炕桌上,轻轻敲响主屋的门。
“阿姊,该起来吃饭了。”
“来了。”
竹此君在屋中应答,她早就醒了,但不爱起来,趴在床上翻阅沿路购买的画本子,还好她能看懂这里的字。
起身穿好衣裳,推开门走进院中。
“这绿豆汤看起来蛮不错的。”竹此君接过林银玉倒的绿豆汤,色泽略暗,碗边冰凉。
小人参捧着喝了一口,味道又冰又甜,砸吧两下嘴巴,“没见识,这是甘豆汤,什么绿豆汤,里面应当是有薄荷、甘草……喝起来倒是消暑。”
“原来是这样,喝起来还不错嘞。”竹此君小酌一口,冰凉凉的。
林银玉道:“阿姊若是喜欢喝,我隔几日就去买一盅。”
“可以,天气热,也吃不下什么。”竹此君等人闲聊道。
“对了阿姊,今日我们两个回来时,瞧见了隔壁那户人家。”林银玉抬手指向隔壁院子,“那家真是奇怪。”
竹此君来了兴趣,边撕馒头边八卦,“说来听听,如何奇怪。”
“那男子生的肤白貌美,就像一个女子一样。”林银玉想起下午相见的模样,她总觉得哪里很奇怪,但是就是说不出来。
“生得貌美些也没什么好奇怪的。”竹此君挑眉,“说不准他阿娘是个大美人呢,那样生出来的孩子也是很美的。”
“不对,不是脸蛋的问题,反正我见到他就如同冬日一般,浑身汗毛都竖起来。”林银玉摇摇头,否定了竹此君的看法,“阿姊和小人参离他远些,我总觉得不对劲。”
听到这番话,竹此君的面容严肃了起来。
“银玉姊姊说得严重了吧,你也认真了?”小人参端详竹此君皱起的眉头。
竹此君想起从前看到视频,人的第六感是相当准确的,遇到危险时身体总是比脑袋更先做出反应,虽然想不起来具体内容,但的确是在告诉人们要注意第六感。
“银玉既然这么说,恐怕对方的确不简单。”竹此君望向高高的墙头,严肃的对林银玉与小人参说道,“切莫靠近他们的院子。”
提醒完又有些后悔,“早知道就该向吴伢子打听一下邻居。”
“这有啥,小爷我可是天灵地宝,自带辟邪之能,还能怕了他去?”小人参很是不屑,这竹此君怎么这么小题大做。
能够让人在大夏天炸起浑身汗毛,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竹此君只觉口中的甘豆汤滋味都寡淡了几分。
再说另一边,令狐备好一桌上好的席面,换上一身红色轻纱,露出白皙的臂膀,在月光下翩翩起舞,身子婀娜多姿,腰肢纤细柔软,媚眼勾魂。
“好好!”陆昱呵呵大笑,手中掌声不断。
“陆郎可喜欢奴家这只支舞?”令狐款款莲步走至陆昱身边,坐入陆昱怀中,两条胳膊环住对方的脖颈。
上扬的狐狸眼中不经意露出妩媚之态,红唇勾起。
“自是喜爱,这些金饼是我攒来的,全给你了。”陆昱左手搂着纤腰,右手掏出一个灰色布袋。
令狐打开一看,心情好了几分,细数一下,足有十来块金饼,“奴就知道陆郎最疼奴家了。”
身子软软一倾,将头靠在陆昱怀中。
陆昱软香在怀,只觉浑身燥热,低头吻向其唇瓣,软嫩香甜。
“唔……”令狐眼睛眯起,身上喉间不由轻颤,分开时嘴唇早已红肿,“陆郎真坏!”
攒起粉拳捶向陆昱,陆昱心肝儿痒痒,忍不住又俯下身子。
银霜洒满一方小院,春色满园。
竹此君吃饱喝足,还是不放心,想起看院子时院旁还有一条甬道,从院外绕进去,附耳听来。
只听得两只春莺娇啼,此起彼伏,你方唱罢我登场,细细听来竟都是雄莺。
“世风日下啊!”竹此君暗啐一声,在院内就搞上了,也不怕过路人听见。
正欲走,忽听里头传来一阵对话,脚上这才动作停下来。
娇媚男声气喘吁吁,“陆郎来奴家这,可有其他人瞧见?”
“怎么?怕你的其他男人瞧见了不满?”粗犷男声大喘气,听声便知还在奋斗。
“啊嗯……陆郎误会啦~,奴家只怕……只啊……怕污了陆郎的名声……嗯更何况……嗯啊,人家只要陆郎一人足矣。”令狐勾着陆昱的头,香汗淋漓。
陆昱抬手解开令狐的发冠,伸手抚摸着柔顺光滑的乌发,就像在摸一只乖顺的猫儿。
“自然,车夫是我特地走远些赁的,送完我,就要出城卖货了,不会有人知道。”
“那就好。”令狐白嫩修长的手抚上陆昱的脸,眼神盯着陆昱,“陆郎,若是让你舍了这的荣华富贵,与我去别处做对野鸳鸯,你可愿?”
陆昱拉住令狐的手,脸色沉了下来,“出去了可就没这么好的日子过了,这院子一月要三四两,你的吃食用度便是郡守家的女公子也比不得,还有甚不满?”
令狐的嘴角僵了瞬,又飞快扬起笑容,眼波流转,“奴开玩笑的,上官可得好好疼疼人家。”
又低下头,寻着唇畔而去,一股不可见的白烟自陆昱嘴中流向令狐唇内。
竹此君又听了一会儿,没什么动静了,才不甘心带着疑惑回了院子。
“阿姊去哪里了?”林银玉洒扫院子,抬头才瞧见不知何时出了院子的竹此君。
“刚刚出去走走罢了。”竹此君坐在竹椅上,思忖着刚才听到话,小声嘟囔道:“郡守家的女公子……”
莫非那少年的相好是官场之人。
想得头疼,索性不再去想,拿起扫帚与林银玉一同洒扫。
“阿姊,这是我今日买的,你瞧瞧,还剩下四两有余,我另买了块布,给咱俩做抱腹。”林银玉捧来三套成衣,递给竹此君。
竹此君伸手摸去,触感冰凉,“倒是不错,银玉真是识货,可有给你自己买?”
“嗯嗯,我给阿姊买了三套,我自己一套,掌柜的又赠一套。”林银玉很是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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