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还未想好如何回答,却觉他……
他浑身一震——他怎会觉得他似个孩子!
忘了之前他快将他折腾死了么?
“王上!”他慌了神,“贫,贫僧收回方才的话......便是。”
“嗯。”沉妄呼吸一滞,瓮声瓮气的应道,深嗅着他身上冷香,却没有要住手的意思。
惑心身子轻颤,羞耻不已。他才给他破了戒,身子敏感得很,根本经不起他这般触碰,只觉他已然动欲,又想再来一次,忙道:“王上,那鬼船上受困之人,只能仰赖你我去救了。你我二人势单力薄,还是先想想怎么办罢?”
沉妄心下暗恼,绷着身子,却知他说得不错,满心不愿的放开了他,转眸看向他们来的方向,眯起了眼。
惑心解开腕上绞缠的念珠,目光落在他侧脸上,想起方才情形,难堪耳热之余,亦不禁生出浓重不安来。
方才那附在他体内的邪祟,诱惑西海领主与自己欢好,达成目的之后去了哪?若是被......驱走也便罢了,若是转移到了西海领主体内......
他蹙起眉心,伸出手,按在青年灵台处。
沉妄捉住他的手:“怎么了?”
倒似是并无异状,惑心摇摇头:“我担心王上被邪祟附体。”
瞧见他眼底担忧之色,沉妄又心生愉悦,温柔道:“不是说了么,小鬼怕恶人,师父无须担心本王。倒是你,方才被邪祟附体,现下身子可有什么不适?”
“.......”惑心耳根泛红,蹙着眉心,摇了摇头。
这人方才如饿狼猛兽般,倒还好意思问。
沉妄瞧着他的脸,身子又有些躁动,忙收敛心神,道:“此处不在本王治域之内,回去调援兵路途遥远,为今之计,只能设法潜回那鬼船中,从内部突破。”
惑心思忖道,回想起跳船前的情形,道:“只是......那些海寇并非普通人,他们之中似乎还有个修士。”
“跟随我的亲兵皆为鲛族,天生强悍,训练有素,亦非普通人。”沉妄道,“若非遭了暗算,不会如此轻易落入敌手。尤其是我亲随广泽,他投入本王麾下之前亦是散修,可以一挡百,若能寻他脱困,与他合力,此事本王倒有几分把握。”
惑心点了点头:“不如,贫僧去当诱饵,暂且拖住一部分人。”
“不成。”沉妄当即否决,“你便跟在本王身边,寸步不许离。”
这强势口吻亦有些熟悉,惑心呼吸一滞,见他盯着他双目,道:“不论师父认不认,师父今后都是本王的人了。”
惑心一时语塞,又听他低叹:“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船枕师父都上了,真不知是与本王修了几世缘分。”
“你.......”他说话没羞没臊,惑心清修几百年,哪里听得了这种玩笑,登时面红耳赤,板着脸道,“王上休要胡说。”
僧侣脸红的样子是在可爱得紧,沉妄心下一荡,没忍住,便在他耳根啄了一口。惑心睁大眼,一阵恍惚,眼前忽被一片薄红纱幕笼罩,模糊看去,眼前青年竟着一袭紫红婚服,头上束冠,额心一枚墨蓝印记,自他颈间抬头,深情凝望着他。
竟似成婚之景。
心莫名一悸,再一睁眼,这景象便消散了。
这是......
胸口溢着说不清的一片悱恻,他一时怔忡,沉妄盯着他,眼神很暗,道:“师父再如此看着本王,本王便又要忍不住了。”
惑心忙定了定神,见他身子僵硬的背过身去:“上来。”
他身不由己一般伏上青年背脊,亦是有些恍然,总觉仿佛许久之前,他也这么背过他一般。可是,是在何时何地呢?
他寻不着来处,却想起了方才幻象中之景。
海水随青年的游动迅速掠过身畔,惑心情不自禁地将他脖颈环紧了些,低道:“其实,贫僧与你之前......”
该怎么说,在梦中他见过他么?
“扑簌簌”,一阵羽翅扑扇之声由远及近,他瞳孔一缩,但见前方的雾气中,一片黑色鸟影当空袭来,竟似是一群凶猛的鱼鹰。沉妄扭头堵住他的嘴,带着他一头扎入水中。
......
**的赤脚跃落甲班之上,因着脚下蹼膜,未发出一丝响声。沉妄半蹲下来,将背上之人轻柔放下,手掌撑地,环伺四周,鲛人的双瞳在黑暗中幽幽发亮。
瞥了一眼身后的惑心,他解了外衫,将他头身严实裹住。
“你发色太亮,容易被发现。”
惑心点点头,攥紧他的衣衫,看向四周。他们方才便是从船侧面的泄水闸口钻了进来,这位于底部的船舱之内一片昏黑,静悄悄的,并无一人,放置着许多木箱,似是个货舱。
嗅到这货舱之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其间更夹杂着一种若有似无的异香,沉妄蹙了蹙眉:“这味道.......”
有些熟悉。惑心思忖了一下,心中一跳。
可惜那盒胭脂已不知落在了何处,不然比对一下便知。
如此,那失踪的渤国公主,还有夕儿,一定与这艘鬼船脱不了干系。
二人循着这难闻气味,朝舱内走去。踩到脚底一摊粘稠之物,沉妄垂眸望去,见前方舱内遍布着粘稠血迹,四下尽皆是东倒西歪的尸首。惑心心头一凛,放轻了脚步,一把攥住沉妄的手,令他靠自己近些,然后仔细看了一眼离他最近的两具尸首——互相掐着脖子,显然亦是自相残杀而死。
他不敢靠得太近。身上没带符纸,沉妄是生灵,他又和沉妄肌肤相亲,带着生者气息,说不准一个不小心便会激得起尸。
小心翼翼避开周围尸首,越往内走,那异香便愈发浓烈,惑心搜寻着那香味源头,忽听沉妄低道:“你瞧。”
顺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惑心目光一滞。见前方赫然有个又矮又长的货箱,活似个巨大的棺椁,箱盖的缝隙间,居然隐约露出数朵紫红色的花瓣,似是关着一片蓬勃生长的花圃。
“别碰,这里边,阴气甚重。”
惑心攥紧沉妄的手,口中诵起梵经,刚要退开,但听上方“哎呀”一声,两个人从上方直直落下,不偏不倚地砸到了这货箱之上,顷刻间将货箱盖子砸得是四分五裂。
“......”惑心当场石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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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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