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他们，反而是面前这位来自家族的‘母亲’，即使伤痕累累，被所有人排斥，也能为他与全世界为敌，接纳他所有的不堪罪行。
或许是意识到这点，在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时候，达米安原本翻涌沸腾的心，和他终于停止外溢的信息素一样，获得短暂的平静。
“那两个废物，连链接都建立不起来吗。”
提姆握着杯柄的手冒出青筋，这下得靠迪克拦腰抱住他不让人把桌上所有硬质物品当暗器扔出去。
杰森翻了个白眼，说道：“我还没有回来的打算。”
对此在座三人都持保留意见，毕竟上一秒这人还发话要带新首领远走高飞。
达米安冷哼一声，神情隐约能窥见其年少尚是罗宾时的模样。
“得知父亲死后，阿卡姆的罪犯就开始小规模骚‖动，有人在附近一千米的地下埋了足以将整个阿卡姆掀飞的炸弹。”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提姆在蝙蝠电脑中调出几份情报和现场的勘测图，当看到那土里翻出来的密密麻麻的金属碎片时，连杰森都感到毛骨悚然。
阿卡姆里的罪犯死不足惜，但阿卡姆不只有罪犯，那附近也并非毫无人烟。一旦这件事成功，就是蝙蝠侠复活，恐怕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控制事态。
哥谭会直接成为罪犯的天堂，平民的地狱。
“凶手是谁？”
几人围到电脑旁。
Alpha的信息素在没有族群链接的时候，会对彼此有一定的排斥，愈是强大愈是如此。好在在场三人都是很能忍耐的角色，唯一的Omega也难得没有收敛信息素。
因为要借助拐杖，杰森比其他人要慢上几步。达米安看看杰森腿下空白的部分，突然道：“刺客联盟没有完成我交代的任务。”
他们没有找到你，他们也没有伤害你。
“但我也没有放过任何人。”
但凡与你相关的消息我都没有放过，即使是父亲，也不能阻止我为你可能受到的伤害复仇。
年幼的少主被长辈摁着不能出手，所以他在力所能及时下达的最后一条命令，是让所有刺客杀死任何除他以外能找到他的兄长、他的‘母亲’的人。
他想，只要没人能找到你，你就是安全的。
杰森终究只是一个人，他的伤不是当年那一百个刺客中单独哪一个的成果，他也没有做到杀死所有人。
后来他陷入颓废，失去生活的**，自然也没有为了复仇去探查可能有的幸存者。
有那么一瞬间，杰森回忆起喜马拉雅，回忆起自己匍匐在雪地里，不知为何要活，又不知为何要死，失去一切的不甘和委屈涌上心头，血液紧随着头顶纷纷扬扬的雪花一同冷了下来。他在糊满猩红的视线里，低声重复家人的名字。
他为自己的后悔而感到无比难堪。是他活该吗？他抛下所有人逃走，难道是为了这样狼狈死去？可既然已经不告而别，谁又会欢迎他回那个家？如此卑鄙，如此懦弱，如此……
……他如此想家。
“谢谢，达米。”
灰烬中的零星火种，终于开始尽情的燃烧了。
--一点后话--
哥谭要重建，蝙蝠族群也要重建。达米安的暴政虽然让蝙蝠在哥谭的信誉大减，尤其是那些城中作威作福惯了的贵族们。但几人分工协作，总算是在新年前把雏形给整明白了。
谁也没想到布鲁斯留下的计划表里竟然有哥谭市的重建这一项目。哦，也不能说没想到，“老头子是有多怕我把阿卡姆炸了？”
杰森不满地拍桌子。没人理他，链接里暖融融的，说明Omega根本没把老父亲暗戳戳的防备当回事，毕竟在布鲁斯眼里连他自己都是反派预备役呢。
提姆趴在他腿上睡的昏天黑地，迪克正在和卡珊德拉发短信，达米安要去中东处理又双叒蠢蠢欲动的刺客联盟，特地把卡珊德拉一同带去，这让本来想回趟香港的姑娘有些不满。
迪克愁眉苦脸，手机震动起来，是芭芭拉的电话。他接通前回头看了一眼，也或者没有？
满屋的信息素充斥着宁静的味道，熏陶着疲惫的神经，这让迪克也有点困了。他昏昏欲睡，只在电话挂断前隐约听见对面模糊的叮嘱。
“……都寄回去了，我这两天不方便回去，你记得多准备点吃的。他太久没有陪伴，这次估计会很难熬。”
谁？什么难熬？小翅膀在家，哪里轮得到他来担心吃什么……
过了大概没几分钟，在突然扯紧崩起的链接传导下，仿佛感同身受的疼痛狠狠扇了迪克一巴掌。
对哦，杰森还没有伴侣，他是有热潮期的。
泛着红血丝的蓝眼球迟缓转动，在理智断线的前一秒，迪克隐约看见从沙发上摔下来的提姆，和扶着额头一声不吭、身体已经开始摇晃的杰森。
“小翅膀？！！”
他们的首领死了，新首领刚刚疯完，如今远在他国。哨兵熬了三天大夜，强行从昏迷式入睡中醒来，手指头颤抖着给副手指明了早就准备好的房间方向。
迪克的意识陷入黑暗。好在他有自信，仅凭本能他的身体也可以把Omega送去安全的巢穴，保护他，安抚他，让族群最重要的珍宝能平稳度过艰难时光。
啊，至于中途会不会流氓地待在巢里抱着弟弟不放、把杰森辛辛苦苦堆好的柔软织物躺的乱七八糟……
那都是清醒过来后他要面对的事了。
为未来的我祈祷，阿门。
好，十月份的快乐告一段落了！躺平ing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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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ABO）流浪的尽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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