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初站在二楼的窗前，望着远处晴朗的天色。
退休已经有一阵子了，若说有什么不同，好像也没有特别的变化，就连系统有时还是会发出曾经那样的电流声。
“季先生，要尝尝新出炉的酥饼吗？”背后传来管家的问候。季如初转过身，身前那隆起的弧度便清晰的展现在管家面前。而管家好似习惯了似的，脸上依旧挂着慈祥的笑容。
“嗯，放桌上吧，我一会儿就吃。”季如初扶了扶腰，朝管家点头，“谢谢林叔。”
等到房间的门被关上，他这才放肆地用手用力揉腰。
或许是月份大了的缘故，他最近总感觉腰部格外酸痛，也因为胎儿的发育，长大的肚子让他的行动不再像曾经那样方便。
身体上的难受自然会叫人脾气有些不好。
季如初呼出一口气，坐在桌前，拿起一块酥饼，同时询问系统。
“你检修多久了？怎么到现在还没修好？”
【咳，滴——】
“别滴了，说实话！”季如初用牙齿研磨着酥饼的外皮，随后用力咬下。
“再瞒着我，我就去向主系统投诉。身为我的专属系统，你难道有背主的意愿吗？”
季如初越想越觉得生气，最初任务没完成前就算了，如今任务已经结算好久了，这系统还这般隐瞒。
“我最讨厌欺骗我的生物，无论是人还是系统。你最好说实话。”没给系统其他选择，季如初警告道。
【……滴——宿主，世界意识就在您的身边。】
“？”
季如初的动作顿了顿，脸上不由露出诧异的神色。
“什么意思？”
距离上次见到世界意识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他还记得最初在那个海岛上的大蛇，那死而复生的怪异情形。对于世界意识的初步印象都在那里。
却听系统沉默着在任务面板上打了两个字。
“林叔？你是说林叔就是世界意识？”季如初望着盘子里精致的酥饼，脑子里冒出问号。
【差不多，更准确的说是祂的化身。】系统装作看不见世界意识的警告一般，闷头对着宿主。
什么威胁也比不上和主系统投诉啊。如今宿主任务也完成了，连它自己也步入退休生涯，在网络的世界畅游，根据曾经的系统准则看，它其实还可以找第二个宿主进行任务。但是……
它又不是那种上进心强的工作狂，如今可以摸鱼，自然大摸特摸。现在说开了，顶多被世界意识骂几句，祂还能把它和宿主踢出这个世界不成？
“……难怪。”经过提醒，季如初这才意识到，每次系统发出电流声时，林管家似乎都在身边。
这世界意识还真是怪得很，看上去一点架子也没有。
季如初推了推面前的盘子，先前的一些奇怪的事情似乎也有了头绪。
每每他想要邀请温知简去穿越司时被打断的话，时常存在的被盯着的目光，以及管家最近时常给他烘焙的点心。
“平白无故的怎么那么喜欢给我烤酥饼，难不成这饼里面有什么？”
【滴——检测到部分世界本源力量，请宿主……滋——】系统突然没了声音。
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
来人正是他们方才所说的林管家。
即使知道自己被识破了身份，林管家脸上的笑容依旧没什么变化。他用像是看自家子侄般的眼神看着季如初，屋子里沉默了片刻。
见季如初有些紧张的模样，林管家忽然出声安抚道。
“放松，吾又不会做什么。”他笑了笑，眼含关怀。
“我依旧是你们的林叔。照顾你们，不光是责任，也是我自己的意愿。”
世界意识内心不免有些唏嘘，自他化身成人照顾他的世界支柱二十多年，其中自然投入了情感，这是无法磨灭的事实。不想被人发现，只不过是担心他的孩子会疏远他。
但是，隐瞒终究不是办法。
说完那几句话，林管家抬头看了眼角落里的监控，随后面色如常地退了出去。
呆了一会儿，季如初捡起盘子里最后一块酥饼，语气有些含糊。
“也就是说，最后那次和顾之相斗争的时候，我身体里之所以还有力量是因为先前一直被世界意识投喂吗？”
【咳，大抵是这样。】
“……”用手帕将手擦干净，季如初慢慢站起来走到窗前。
庄园里，林叔正在巡视着道路状况，看上去完全没有世界意识的神秘感。
“或许，这也算是做父母的心态？”他想到温知简和他说过，在父母角色缺失的童年是林叔给予他情感，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亲密，但是情感依旧深藏心间。
或许，对于世界意识也是如此。对祂而言，温知简就是祂一手养大的孩子，而照顾自己的孩子又要摆什么架子呢。也正因如此，他才安安稳稳在这个庄园别墅里做一个寻常的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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