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辞职信已经打印好了,就压在她的实习报告下面。
“止血钳。你是手断了吗?递个器械慢成这样。”
许清词的声音像是在冰水里浸过的手术刀,又冷又硬。无影灯下,她那双露在口罩外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晚,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嫌弃和冰冷。
“对不起,许院长……”林晚慌乱地调整手势。
“出去。”许清词没有看她,语气毫无起伏,“这一台手术不需要你。别在这里碍眼。”
林晚的手僵在半空。手术室里其他的医生和护士都低着头,没人敢出声,也没人敢为她求情。在这里,许清词就是绝对的权威,是不可违逆的暴君。
林晚咬着牙,眼眶通红地转身离开了无影灯区。脱下手术服的时候,她狠狠地把它摔进了回收筐里。
林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圈通红。今天许清词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说得一文不值:“如果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就滚回去做你的千金小姐,别在他的手术台上碍眼。”
林晚捏紧了手里的辞职信。她不是怂,她是真的委屈。她明明每天最早来最晚走,努力想学东西,却总是换来那个女人的冷嘲热讽。
变态、***、更年期提前的控制狂。老娘不伺候了。明天一早,我就把辞职信甩在她脸上!
深夜,十一点。
暴雨倾盆。
林晚站在诊所门口,浑身湿透,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的家门钥匙忘在更衣室的柜子里了。如果不回来拿,今晚她就得流落街头。
她颤抖着手输了密码。“滴——”的一声,电子锁开了。
诊所里一片漆黑,只有走廊尽头的应急灯发出幽绿的光。空气中弥漫着白天残留的消毒水味,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
那是某种花香,又像是麝香,浓烈得让人头晕。
林晚屏住呼吸,踮着脚尖往更衣室走。经过院长办公室时,她突然听到了一声极轻、极惨的叫声。
“喵——呜……”
那声音不像普通的猫叫,它带着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颤抖的渴望和痛苦,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晚愣住了。诊所不留住院宠物是许清词的铁律,哪里来的猫?
鬼使神差地,她顺着声音走了过去。院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那股甜腻的味道就是从里面散发出来的。
借着窗外划过的闪电,林晚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并没有人。
在那张平时象征着权威和冷酷的黑色真皮办公椅上,蜷缩着一团雪白的东西。
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猫。
它看起来非常糟糕。原本顺滑的皮毛被汗水打湿,一绺一绺地贴在身上。它正在剧烈地颤抖,爪子死死地抓挠着昂贵的皮质椅面,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哪来的猫……”林晚下意识地走近了一步。
听到动静,白猫猛地抬起头。
那一瞬间,林晚被那双眼睛震住了。那是一双异瞳——左眼是冰冷的蓝,右眼是妖冶的金。但这双眼睛此刻没有焦距,只有一片迷离的水雾。
它处于极度的发情期。
看到林晚,白猫像是看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它跌跌撞撞地从椅子上跳下来,甚至因为腿软摔了一下,然后连滚带爬地扑到林晚脚边。
“喵……喵……”
它死死缠住林晚的小腿,身体烫得吓人,尾巴高高竖起,不知羞耻地在林晚的裤腿上磨蹭。那种急切的、毫无尊严的求欢姿态,看得林晚脸红心跳。
“你是生病了吗?”林晚虽然被吓了一跳,但出于兽医专业的本能,她还是蹲下身,试探性地伸出手,想要安抚这只看起来快要死掉的小东西。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白猫后颈的一瞬间——
白猫发出了一声满足到极点的喟叹,那是被触碰到敏感点后的剧烈反应。它主动把头塞进林晚的掌心,湿热的舌头舔舐着林晚的手腕,身体在林晚的手下软成了一滩水。
林晚叹了口气,手法熟练地顺着它的脊背抚摸下去,按压着猫咪的尾椎根部,试图缓解它的痛苦。
“可怜的小家伙,怎么会在许阎王的办公室里……”
随着林晚的动作,白猫的颤抖逐渐平息,呼吸也从急促变得绵长。它似乎被安抚住了,在林晚怀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然而,就在林晚以为它睡着了,准备把它抱起来的时候。
异变突生。
怀里的重量突然变了。
那种温热、毛茸茸的触感,在短短一秒钟内迅速膨胀、拉长,变成了光滑细腻的皮肤。
一阵白色的烟雾散去,林晚只觉得手上一沉,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砰”的一声,她摔在地板上。
而压在她身上的,不再是那只白猫。
是一个女人。
许清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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