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了吗？】
下午四点发出去的消息，现在都快八点了还没有收到回应，不知道柯谅行是不是忙的忘了要带他去吃饭的约定。
陈凭放下手机，从沙发上起身去厨房，从冰箱里吧早上的剩菜剩菜拿出来，将剩菜盖在剩饭上，放进微波炉里热了热。
微波炉的倒计时还有十六秒的时候，门铃响了，没过几秒，玄关门开了，陈凭走出厨房，想说既然回来干嘛要多此一举按门铃，“你怎么现在才......”
柯谅行看上去糟糕透了，西装皱巴巴的，脸上还有淤青，嘴角结着血痂，脸上颓废的哪里还有早上出去时的意气风发，眼睛里满是灰白。
“脸上怎么回事？”，柯谅行用一种让他想要闪躲的眼神看着他，没有说话，他只能看向一边的盛辛，“工作不顺利？”
盛辛：“项目黄了，他心情不好。”
陈凭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心里也有些不好受，“下次还有机会，别灰心。”
“这次是最好的机会，以后再也没有了”，盛辛似乎想抽烟，在口袋里摸半天没摸到，只能叹了口气，显然也对现在的情况很头疼，语气带着指责地说：“千防万防加贼难返，更何况还是被一只老鼠给骑到头上，”
陈凭第一反应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用这样不爽的语气说话，可下一秒就反应了过来，让柯谅行失意的项目，没准真的是李期青让他偷的那个。
空气中一时只剩下沉默。
陈凭的手机响了，有人给他发消息，在他想去拿手机时，柯谅行先一步抓起了手机，点开了对方发的语音。
—哥你怎么还没有来啊，经理说要给你记缺勤，哎呀！经...
语音到这里就断了，是闻历发来的，让他去上班的消息。
柯谅行看着手机，半晌才抬起头来，“上来，我有话跟你说”，他冷冰冰的说完，脸色阴沉的往楼上走，全然不管陈凭跟不跟上。
陈凭站在原地，手握起来又松开，又握了起来。他知道会有被发现的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要是迟一些就好了，那个时候他离开了柯谅行，虽然良心会受到谴责，但是可耻的逃避总比现在这样要直接面对的强。
“我也要去店里，送你过去？”，盛辛在他抬脚时说道，说完自己都愣住了。
他不是会多管闲事多操心的性子，竟然会为了让他免受柯谅行怒火的牵扯，脑袋抽了让他去上班，难道是因为他看到柯谅行时，那个期待的眼神和记忆里以为已经要遗忘的那个如出一辙吗？
好人做到底，他接着说：“我刚从警察局里把他带出来，老实说我也吓了一条，他不是这么冲动的人，竟然会跟李期青在公共场合大打出手，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除非李期青做了他无法原谅的事，对了，李期青比他惨，被踹断了两根肋骨，现在还在医院里。”
陈凭说：“你不恨我？”
“当然恨，这可是我和柯谅行三年来最重要的一次项目，如果是别人我会把他生吞活剥了，但你毕竟是弟媳，闹得太难看不好，况且柯谅行会收拾你。”
陈凭又问：“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不知道，只是你很像一个人，我就当是弥补青春的遗憾？”，盛辛说的好像在质疑自己，“他现在正在气头上，我的建议是离他远远的，等气消了再坐下来好好谈。”
陈凭没有犹豫地说：“今晚我请假。”
柯谅行的状态太糟糕了，即使他现在对柯谅行没多少感情，也无法放任他一个人在家里，要是有火气，对着他撒也是应该的，是打是骂他都认了。
“随便你”，盛辛有些僵硬地说，好心当作驴肝肺并不适用在他身上，非要说的话，那就是他想象不到一个平时克制严谨，心思缜密的人在生气时，会有多么的恐怖。
陈凭目送盛辛离开，转身朝楼上走去。
书房的门开着，柯谅行背对着他站在书桌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伤口要上药吗？”，柯谅行还是不回答，已经做好被打被骂准备的陈凭心里有些发怵，受不了这样沉默的气氛，“不是有话跟我说吗，现在沉默是什么意思？”
柯谅行偏过头，看着桌上的电脑，“你想知道电脑密码，我可以告诉你，是你的名字加上我们初次见面的那一天。七月五号。”
陈凭没有打算隐瞒，“文件是我拿的，你想怎么报复我都可以，我只有一个请求，别迁怒我哥。”
柯谅行猛地转过头来，陈凭这才发现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已经忍耐到了极点，“到现在了你还在想着别人，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一刻想过我！”
陈凭胸口剧烈起伏，他想要让柯谅行冷静冷静，可说出口的话，却像一把双刃剑，插进双方的心脏，“我曾经想过，现在没有了。”
柯谅行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身体像是失去了力气一样踉跄了一下，自嘲般地笑出了声。
“报复的人是你吧，陈凭，是你在伤害我，你把我的真心挖出来放在地上践踏，我是犯过错，可我的真心不是一文不值”，他漂亮的眼睛里应该永远流光溢彩，顾盼生辉，而不是像现在，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争相恐后的涌出来。
陈凭的心底涌上一股酸涩，从心脏到喉咙，脑袋也条件反射似得跟着胀痛，让他避无可避，“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无从辩解，你的损失也许我这辈子都还不上，但我会尽量，这张银行卡......”
他将刚刚回卧室拿的银行卡从卫衣的衣兜里掏了出来，递给柯谅行。
柯谅行接了过去，用力的折成两半砸在他身上，手像是把铁钳一样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抵到书柜上，让他无处可逃。
“你他妈羞辱我好玩吗！”
陈凭说：“我不是羞辱你。”
可柯谅行哪里听得进去，在警局里想了很久的一定要心平气和，在这一刻都跟着那张银行卡四分五裂了，他快要气炸了，不仅仅是因为项目，更因为李期青那张狗嘴里说的话。
“你想要钱，想要项目，为什么不来找我，我能帮你，想要什么狗屁文件我都可以给你！为什么要帮李期青！”
“李期青算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他要项目我就当给狗了，可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帮他！你就这么恨我吗，我对你的感情，你都看不到吗！”
陈凭看着他怒气冲天的模样，不知道为何，突然能理解他刚才的自嘲。
“我不能恨你吗，我说过分手了，我说了我玩不过你，我已经知道自己只是你讨好我哥的一个工具，是你，是你死缠烂打不愿意放开，是你用我哥来威胁我将我留下来。”
真心换真心，他们的真心总是差着对方一步，真心就变得比草都轻贱。
“柯谅行，你和李期青在我心里没有任何区别。你除了威胁我，还能有什么办法留住我？”
柯谅行的神色晦暗不明，泪水顺着脸颊流到下巴，最后汇成一滴水珠滴落下去。
良久，似乎想明白了，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情绪，一把抓住陈凭的脖子将他拽到自己的眼前，残忍地说：
“是啊，我还有威胁可以用。是我之前用错了方式，我不要你的真心了，我要不起，也看不上了。”
陈凭拼命的挣扎起来，“你他妈放开我！”
“陈凭，你真他妈的贱，你与其卖给他，还不如卖给我。”
陈凭看着他流泪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像是地狱里的恶魔，要将他拖进地狱里一起沉沦一般，心里一阵绝望。
陈凭：要打要骂随便你！
柯谅行：老婆觉悟好高，但我不是会家暴的禽兽啊！（你是不会家暴，但你会强制啊狗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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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还不如卖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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