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壹佰壹拾

“这般久还未分出胜负,想来实力不分伯仲,元爱卿,你怎么看?”

元烨道:“回皇上的话,微臣以为林公子的棋术更胜一筹。”

皇上来了兴致:“哦?那,林……”

徐公公也不知擂台上那二人是谁家的,故而也不知道名字。那二人也很有眼力见。

“小生是户部尚书幼子林寒,年十六,第一次参加此等盛宴,若有不得体之处,还望皇上见谅。”

“小生是礼部侍郎赵如生之弟赵如御,年十五,也是第一次参加春日宴,请皇上见谅。”

竟是两个毛头小子,难怪在台上感觉有些紧张。不过,一个是户部尚书的儿子,一个是礼部侍郎的弟弟,他倒是好奇了。

“去年探花郎赵如生?”

徐公公见皇上问起,便答:“是啊,您派他去运酒了,忘了吗?国库里的贡酒喝完了,再几月就是祭祀大典了。”

皇上点头,又看向下面的人:

“那——林寒是吧?元爱卿说你的棋术略胜一筹,让元爱卿与你比比?”

赵如御听闻连忙起身让出席位,元烨见此只能上去与林寒对弈,棋局还是刚刚那局。

司徒馥见元烨上去,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旁边的云琼见状,嘴角莫名勾起,侧身过来打趣:“怎么,怕他输?本王听说,元寺卿的棋艺不错,父皇经常找他下棋。或许,他棋下得不错,这才得了赏识。”

这边云琼话还未说完,元烨上去执起白子没走几步,便突破了黑子的包围,然后势如破竹,全局击溃,黑子节节败退。

棋术,高下立见。元烨胜。

中间场,齐皇贵妃唤了第二批舞女进来,皇上看着台下,抱着花盆舞着的舞女,大夸齐皇贵妃蕙质兰心,舞蹈别出心裁。

一旁的宜安长公主见皇上的视线一直落在舞女身上,有些不悦,她偷偷扯了扯齐皇贵妃的袖子,但对方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舞女们无疑是娇艳欲滴的,但人再艳放在一起也难出彩,更何况还是在一群花中,不是一朵,不是几朵,更不是十几二十朵,而是几十近百朵。

她有分寸。何况,除了那人,皇上可从未失过态,不可能会因为一场舞,看上一个舞女。

司徒馥本不欲理会云琼,何况江意蓼还在身边,云琼与她说话,故意压低了声音,江意蓼能不能听见她不知晓,但他二人举止暧昧,其他几人定是看见了。

云子衿自封地后一直比较沉默,云诘坐上轮椅后也寡言了许多,元烨自上次后,几乎日日伴君侧,符年还未回去戍边,上次伤得不轻,估计还要静养一段时日。

江意蓼给司徒馥倒了杯茶水,笑意盈盈:“没想到司徒小姐与宪王私下这般亲昵,看来不久后,宪王府怕是要有女主人了。”

司徒馥接过她倒的茶水,不动声色回道:“几位王爷成年已久,成亲之事估计也快了,只是我一介商女,是万万不敢高攀的。”

江意蓼闻言心神一动:“司徒小姐可还记得欠我两个条件。”

司徒馥道:“记得。江小姐是现在就要吗?”

江意蓼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云诘,有些不甘心:“我想知道,云诘为何拒婚。”

司徒馥没作声,江意蓼知道她在盘算了。

云琼全程尽收耳底,但与他无关,便懒得去管去问。

上次云诘求皇上赐婚,后来被含糊过去,今日是重提的好机会,但齐皇贵妃不会给他这个机会,让他提。

接下来的男女场都比较无趣,终于到司徒馥了。她是最后一个。她之后,应该就要选出魁首罢。

她从宫女那接过弓箭,然后简单热身,今日穿的罗裙有些繁琐,头饰也有些重,但不妨碍。

因为是女子,便未给她准备遮眼的黑布。司徒馥拉满弓,连对准动作都未有,箭矢刚搭上弓箭便射了出去。

稳稳射中靶子红心。

台下有人震惊,有人质疑。

司徒馥放下弓,往台下那边走,杂七乱八的声音此起彼伏:

“还有两箭没射完,她怎么放下弓箭走了?”

“还能是什么?怕了呗!”

“不该啊,刚刚那箭可是射中了靶心。”

司徒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侍女,抬手取了她头上的白色发带,然后又往回走,最后将发带绑在自己眼睛上,重新拉满弓,侧过头,寻找方向。

箭矢呼啸而过,再一次正中靶心。

所有人皆屏住了呼吸。

只见台上的人气定神闲,慢慢悠悠搭上了第三支箭,正准备射时,不知从谁往台上扔了个桃子,司徒馥很警觉铺捉到,于是提前放出箭矢。

最后三只箭连带一个桃子,稳稳占在靶心,哪怕最后那箭冲力大,其余两箭亦笔直插在靶心。

众人屏住呼吸,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不知谁说了一句:“哪怕肃王也不能做到这般吧?”

“这些都是小意思,肃王那等人物,射桃子犹如我等割韭菜,简单得很。”

“可是蒙眼啊,还射中靶心。”

台下的几人意味不明看着台上正蒙眼的女子,元烨见识过司徒馥的箭术,故而一点也不惊艳。

云琼之前听青影提过司徒馥箭术了得,但他从未放在心上,今日亲眼所见,才明白青影所言非虚。

司徒馥取下发带,很满意看了靶子一眼,然后环顾四周,想看看众人的表情,只见司徒书挑衅看着之前对他出言不逊的人。

她无奈叹了口气。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人群中的江淹父子身上,江淹眼神深沉,江诸正一脸苍白地望着她。

司徒馥俯身,当即要下台。

皇上却道:“司徒馥的箭术,当真了得,朕许久未动刀戈,看得热血沸腾,亦想挽弓来个酣畅淋漓。”

齐皇贵妃怕皇上一时兴起,下旨众人去狩猎,忙上前行礼:“皇上,您说过今日这春日宴交予臣妾的。”

“朕只是随便说说,爱妃不必担心朕会喊你们去狩猎。”

“臣妾和皇上真是心有灵犀,臣妾还未说,皇上便猜到了臣妾的心思。”

齐皇贵妃松了口气,起身重新坐了回去。

皇上又道:“朕刚刚听到,男子里也不一定有能胜司徒馥者,朕不信,肃王还有贺家那小子军营出身,射箭自不在话下。比力气,男人胜女人,胜之不武,但射箭,也可以说是比力气。”

众人不明皇上这意思,是想让符年比还是不比?

一旁安静沉默的玄衣男子,起身婉拒:“皇兄,臣弟近日伤了臂膀,不宜拉弓。恐不能与司徒小姐一比。”

云琼听闻一笑:“皇叔不比是明智的选择,比赢了是胜之不武,比输了这脸可就丢大了。”

他勾了勾唇,一脸危险地看向台上的司徒馥,偷偷骂了句。

司徒馥立即回了个笑容。就算云琼骂她死女人,今日这魁首,她拿定了。如果早知晓孔羽扇在齐皇贵妃手上,当初就跟云诘纠葛再深些,现在就不会这般被动。

皇上道:“贺爱卿,既然肃王抱恙,你可愿意比?”

此话一落,众人皆惊!贺将军回京了?

云琼同样震惊。满是不可置信看着慢慢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贺随,还好不是贺随。

贺执没出现,那就意味着贺家还在调兵,但离归京估计也就这几天的事了。

坐在轮椅的皇子,出身卑微的皇子,还在襁褓中的皇子,以及现在风头正盛的皇子,众人突然惊觉,云琼前途不可估量。

只要他安分守己。

于是,朝中之臣,又在私下权衡利弊。最为焉气的是荥王党,最近极为低调,整日为他的腿提心吊胆,生怕真的如外界流言所言,废了。

“臣贺随,参见皇上。”

“贺爱卿平身,你可愿与司徒馥比?”

“臣不愿。”

“确实如宪王所说,元爱卿,你可有什么办法,朕欲加点彩头,今日拔得头筹者,男可尚公主,或选加一品官爵,女可得赐婚,嫁与宗氏,或可选金银赏赐。朕的三个儿子,正妃之位皆悬置。元爱卿,你觉得呢?”

齐皇贵妃那把孔羽扇摆明是给女客这边的,男客那边不过是给个面子,热热场子,眼下一听赢的人,虽然他们志不在公主,但能加官进爵,一些早已为官的世家子,皆跃跃欲试。

女客这边更甚。

唯一难得是,比箭术的如何与比琴乐的较高下?

元烨道:“回陛下,三局两胜皆可。”

众人一听,不免嗤笑,他们现在就是三局两胜,这不是废话?

皇上示意元烨继续说。

“所谓三局,是指擅长琴乐之人与擅长箭术之人想比,一场比琴乐,一场比箭术,另有一场除琴乐与箭术抽签比。凭实力取胜与凭运气取胜,同样是胜。关键是胜,而不是怎样胜。自然,作弊、徇私者,当罚不让。”

“好好好,不亏是朕看中的大理寺卿,就按元爱卿说的办。”

尽管皇上加了筹码,但几位王爷还是没有参与的兴致,反倒是司徒馥下来后,云琼便在一旁笑容满面。

他还主动替司徒馥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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