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玖拾柒

众人目光一直在云诘身上,元烨神色复杂看了他一眼。

云琼突然起身,怒道:“还不快去传太医?”

这里还需要人镇守,最后是云子衿陪着云诘先行回宫,元烨陪着云琼守在城楼。

司徒馥去寻林净时,她正在人满为患的医馆穿梭,忙得不可开交。

司徒书拉住司徒馥:“人太多,你先别进去。”

于是二人便在外面等林净。

但是直到天黑,也没等到人。

倒是兰陵笙匆匆赶了过来。

“阿馥,我终于找到你了,你快与我回去喝药。”

司徒馥恍然想起之前林净说的话,便没在坚持,与兰陵笙回了在水一方。

她得要回去看看情况,但是马车走了许久她才发觉不对劲,而马车里的两个人见她欲掀开车帘,一左一右按住了她的手。

司徒馥不悦:“你们要做什么?这不是去在水一方的路吧!”

她很笃定,医馆离在水一方很近,不会走这般久还不到,只有一个可能便是这根本不是去在水一方的路。

兰陵笙与司徒书相视一眼,二人下定决心:

“外面太乱了,你先回去。”

“我不会让你陷入危险之中,阿馥,你我青梅竹马,这次能不能听我的?”

司徒馥最讨厌自己要做的事情被人打断,更讨厌背着她自作主张之人。

“府中有人更需要你。”

司徒书一句话便让司徒馥周身的戾气消散不少:

“下不为例!”

二人紧悬着的心这才安下,然外面皆是乞讨的声音,让兰陵笙忍不住开口:“城内为何短短一日便集聚了这么多流民乞丐?”

司徒馥眼含深意望着兰陵笙:“流民汇集,非一日之功。兰陵世子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公子,如何会看到底层的苦难。我从江南回洛京,一路上饿殍遍野,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都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兰陵笙如坐针毡,许久才开口,声音却沙哑了不少:“阿馥,我不知,我真不知。”

司徒馥索性闭眼,假装休憩。

司徒书则安慰他:“阿馥不会怪你,只怕最近又要不太平了。”

如今皇上已然逼她结案,商女,人微言轻,位贱如泥……

再睁眼,司徒馥已经回了司徒府,但是不远处的大街上,依旧还有很多乞丐与流民在乞讨。

她回头,看着兰陵笙:“我回洛京第一日便遇到了不少乞丐,天子脚下皇城之中,兰陵笙,你是兰陵侯府的世子,是长公主的独子,是伯安侯府的嫡长子,你的身份,你的地位,我们注定走不到一起。”

话音刚落,站在马车旁边的人却一言不发,司徒书听见后,皱眉,有些不悦:“阿馥,你干什么……”

话还未说完,便被兰陵笙打断:“够了,那阿馥,我先离开。改日,再来找你。”

司徒馥看着兰陵笙毫不犹豫回了马车,然后离开。

司徒书有些郁闷:“你对所有人都可以绝情,都可以逢场作戏,为何却对元烨一而再再而三,容忍甚至放纵?阿馥,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司徒馥没有理会他,进了府后便喝了预防的汤药。

她将画秋支走,便一个人回了书房。

一打开门便扑面而来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她忙关上门,然后急匆匆去了卧榻那边。

果不其然,榻上躺着一位戴着面具的男子,正是与符年交手的男子。

司徒馥担忧道:“阿青,以你的实力,为何会被符年伤得这般重?就算再加个肖宇,也断不可能会将你伤成这样。”

司徒青本不愿出现在司徒馥面前,他不愿看到她担忧。

安慰道:“红蛮已经替我上过药了,如今,事情已成定局,你要如何选?”

司徒馥心领神会:“你要回江南与飞羽接应吗?所以特意赶来见我?你去便好,不用过问我,我与阿书在这,他们暂时动不了我。”

司徒青艰难起身:“不,我要在司徒府小住几日,这点伤不碍事。”

“你要露面?想好了吗?”

“迟早要露面的,你背后不是无人。你还有我们,还有整个司徒家。”

司徒馥面露纠结,最后只犹豫了一会,便坚定点头:“你是我父亲的养子,我的兄长,明日便是我迎你回归的大喜日子。这个身份如何?”

司徒青点头,司徒馥见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立即搀扶了上去。

二人从房内出来后,一直守在不远处的画秋愣了愣。

她捂住嘴巴,立即冲了上去,有些害怕,在任何一个丫鬟看来,自家小姐书房里突然走出来一个陌生男子、还是小姐扶着出来的男子,任何人都会害怕。

“小姐,小姐!他他他……”画秋语无伦次。

司徒馥只是简单瞟了一眼:“我的兄长,司徒青。他是我父亲的养子,从小身子不好,便一直养在江南的庄子里,今日刚回来,不幸染了风寒。”

画秋像是听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司徒家主居然在乡下庄子里有个养子!

但是……她立马回神,强压下内心的疑惑还有害怕,立即去替司徒青收拾居住的小院。

“你暂且与阿书住一起吧,新的院子得明日才收拾得出来。”

司徒馥刚刚安顿好司徒青,那边符年便赶了过来,他的手外面缠着一圈一圈的白布。

听到下人来报时,司徒馥一点都不奇怪。

她很快便去了花厅见客:“深夜造访,不知肃王是为何?”

符年看着司徒馥,语气有些不耐:“司徒家主何时有个养子?又为何,偏偏挑这个时辰出现,说,你们究竟是何居心?”

司徒馥故意伸长脖子:“肃王,您在说什么?民女不懂,现在已经宵禁了,肃王快回去吧,明日司徒府会为阿兄接风洗尘。”

符年看了身边的肖宇一眼,见他立即转身离开,司徒馥知晓,他是去望风了,为表示诚意,她亦屏退了身旁的丫鬟小斯。

主仆二人即便负伤也要来这司徒府,当真……越来越沉不住气。

“你的卧房外全是高手,本王进不去,你心知肚明,所以之前,都是你故意为之,故意放本王进去,目的就是让本王放松警惕?司徒馥,本王倒是小瞧你了。”

司徒馥笑容娇媚,她从不觉得自己是可以仍人拿捏的人。

“可你们掐我脖子的时候,满身杀气的时候,我也是真的害怕……就不能是我在牢中待得太久……亦或者在狱中每个暗无声息的夜晚,都有人想杀我,却被我逃过一劫又一劫吗?肃王,你说呢?”

“我因为恐惧睡不着,所以身边才有众多守卫,肃王,你说,我做得不对吗?”

司徒馥看着他,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符年心口一窒,压根没有注意到司徒馥说的那句“你们”。

“所以,你打算如何?皇兄已经令大理寺替你父亲结案了,你父亲是良商,已经赐死苏尚了,还欲如何?”

“一句良商,一句赐死,一句还欲如何,当真令我失望。”

司徒馥以迅雷掩耳之势,将符年按倒在木登上,头上的发簪不知何时拔了下来,正抵在符年的脖子上。

“这一刻,你的命是在我手上。”

肖宇见司徒馥将符年压在凳子上,金钗抵在命门,细白的脖颈隐隐有血迹渗出,他慌乱上前,开口到:“司徒馥!你若敢……”

司徒馥恶狠狠瞪着肖宇:“再近一步我就送他去死!滚,离远点。”

符年第一次被人拿着利器威胁,但他浑身无力,毫无反抗的可能,他不认为司徒馥真的敢杀的,这是抄族的大罪。

但当脖颈传来痛楚是,他才真的明白,自己身后的这个女子,他最看不起的女子,真的会毫不犹豫杀了他!

于是,他让肖宇退下了。

司徒馥第一次对符年以下犯上,目眦欲裂,她等这一天真的等许久了。

“你以为我为何会入狱?”不过是试探罢了。

符年睁大了双眼,一想到之前他对她说的保她……他暗了暗眼眸。

好似没有了求生的**。

司徒馥强迫他仰头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透着一股浓烈的疯感:

“怕了吗?我逃回江南的时候,比这更怕。”

符年道:“本王自知,对不起你,但绝对,对得起黎民。”

他艰难地说完这句话。

司徒馥却笑了:“我前前后后给你那么多银子,可你却对我不闻不问,不管不顾,就因我是女子,还是商女,处处瞧不上我。来找我,也只是因为我的银子。”

符年否认:“不……”

然而还未说完,便被司徒馥打断,她一点都不想听:“别说话,不然我可不保证这金簪会不会刺进去噢。”

“我是如此的欣赏你,觉得你比三位皇子还要正气,还要可靠,也更有权势,可万没有想到,你是如此卑鄙龌龊,直接上府取钱尚且算了,我花钱消灾,可后面却一而再再而三出入我的闺房,全然不顾我这个未出阁女子的名声,你可知道,就因为你多次出入我的闺房,害我差点被……”

司徒馥故意卖了个关子,而后一字一顿,附在他耳际:“被宪王强夺清白。”

符年的黑瞳蓦然放大,原来他也会恐慌。面对千军万马时,与敌人厮杀落下风时,被刀光剑影所伤命悬一线时,他皆未露一丝一毫恐慌,可如今,听见一个女子,还是一个商女,差点被人强夺清白时,他恐慌了。

他自不会相信,亦或者为了减轻心里负担,和因疏忽而内疚的情感,自欺欺人。人命在他眼中也不算金贵,他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他自己都说不清。

“你若受辱,本王定会让琼儿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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