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吵闹的铃声打破这份唯美,带着忧伤的安静。
电话那端是绝对“见鬼说鬼话”的小珂,拉长了音“史……哥,你干啥玩意去了,咋外面比家里还留恋……。”
“我出差,什么事!”史纪简短明确。
“早上有个女的找你,就是以前经常来的那个,她把车子堵住你家楼下,下午好多业主过来投诉。
下午……?史纪皱了下眉“为何现在才说!”
电话那端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话一出,史纪就知道多余的问,有次请他顺便帮忙稍个东西,结果这小子转身睡了一觉,醒来打电话问让带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文怡睡着了,坦然地趴在电脑桌上,睡的香甜沉醉。铃声响了好长时间,才带着不情愿迷迷糊糊抓起旁边的手机“喂……。”
“文怡……!”
史纪平奇的声音,文怡也激灵一下坐起来“史先生,你醒了!”说完便懊恼自己的愚蠢问题,同时心里也庆幸这是在通话,不然当着面…"。
“等下你把车子停到方便的地方!”
“哦……!”文怡一边应着,一边混沌地思索“车子……。”突然猛的怪自己一时大意的轻拍脑门。
有一次给史先生送一份急件,随便扫了一眼停车场,发现没有适合自己车技的位置,就停在二叔车前,自家人好说话。哪知刚巧那天他要去接机一位很重要的客户。
上官建武从外面吃完早点,着急忙慌的赶到停车场,看到不敢让他“造次”的情况,嘟囔一句“就不该叫你逞能!”然后转身回公司去取文怡的车钥匙。正值上班高峰期,有两部电梯前几天出现了故障,正在维修中,焦急的上官建武干脆拐进步梯。
“十八楼!”上官建武拽着两条软绵绵直打哆嗦的腿,勉力支撑着硕大摇摇欲坠的身躯,焉头耷脑抓过方茜刚倒好的水,拖着不听使唤的脚挪移的史纪的办公室,靠着门瘫软坐到地上…"。
缓了好一会儿,文怡把上官建武的杯子续满水,很不关己地悠悠说:
”二叔,其实……,你可以给我打电话的……!”
上官建武的身体和憋屈的火气同时窜跳起来,文怡吓得跑两步躲到史纪后面。
“如果路上不堵车的话,你大概提前十分钟到机场!”史纪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又看去上官建武。
上官建武真就站住了,“呼哧!呼哧!”喘息着闷气瞪着不敢冒头的侄女”钥匙!”
文怡哆嗦着手把钥匙放到桌子上赶紧缩回去。
“鬼丫头,看我回头不收拾你……!”文怡张恐的望了又望,确定了二叔不会回来,马上变得神气活现:
“史先生,你真厉害,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让我二叔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可我也助长歪风邪气了!”
我哪点有歪风邪气的苗头……!文怡躲在手机后面竟偷摸笑了起来。
“文怡!”
“哦!我在!史先生……。”史纪突然的声音,或者说是她文怡的失态,让她听着那么惊慌,跟做错了小孩儿不好意思的垂低了头,虽然彼此看不见!
“不想出去吃,就在家里做些。冰箱里有东西!”
明明不远亦不近,怎么听了还有点莫名的开心。也许因为他说的“家里”很自然。文怡满口答着“好……。”
“史先生!”文怡忽然急声地抢在史纪挂断电话之前叫住,马上又面露难色,即便她不是她的错“对不起……,我不应该睡着,不知道别的地方还有没有落下的便条……。”
挂掉电话,灯光的映射下,史纪脸上划过一抹拂笑,为这随地写便条难堪的毛病。
不清楚何时,关系已经这么亲密了!
史纪在学校附近的快捷酒店租了间房,那晚,他坐在床边,聚精会神盯着床柜上的电脑,偶尔随手扯来放在腿上的抽纸盒上记着东西。如彦着一身睡衣,捧本书走过来,慵懒地枕在他怀里。
“如果条件允许,我船应主动避让,避免发生紧迫局面……!”史纪看着屏幕里的文字默读着。
如彦侧仰头,看了一眼屏幕上密集的专业术语篇章,头疼地又看去史纪,瞧着那张刻板严肃,把她拒之千里的脸,微微颤动,轻薄的嘴唇,“真无趣!”心里嘀咕一句,只好退缩回自己的书籍感情世界里。
“史纪……。”如彦柔绵的声色,又仿若漫不经心,轻悦、疑惑。
“说!”
生涩的、低沉浑厚而简明地从史纪稍微合的刹那嘴唇跳出,很容易让人假想到他有多不耐烦的不待见她。可如彦见怪不怪,这才是他们的正常聊天语调。
“你说,将来你跑到船上去工作,我想你了怎么办……?”
声音里听不出来有几分的远虑,倒是满怀的期待,期待着什么,甜言蜜语吗!觉得他会对你说吗?还是他是那种人?如彦不管,尽管以前总是头破血流。
“那你就去坐船,‘感同身受’!”“坐船……!”
听到这两个字,如彦顿时满腔怒火,恨不得将之说话的人化为灰烬。想起那短短旅程却饱受漫长折磨的经历,她发誓,如果以后出行谁要敢建议搭船,她一定将那人灭口。可是现在她却动也不想动,应该是舍不得这么明目张胆的亲昵时光吧!
把书置之一边,闭目,等待着…….
而史纪依旧自顾自的“船只在遇到大风浪时,应改变航向,船头顶浪约成三十五度角。“35"……!"
静呆的世界,忽来一股油性笔的刺激味道,愈近愈浓烈……。然后笔头轻触,肆意妄为在脸上滑动,游荡、游荡……。“他竟然把笔记,随记到我脸上……”如彦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看着这个给自己心不在焉“描妆”的人,有多么不负责任地抬手拂去,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而她自己也忘我,失忆地僵硬坐起来,目瞪口呆,空洞地看着前方,难以置信自己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如若听令的机器人,没有什么思维。听着“那人”,合电脑的声音、骨骼活动清脆的声音,以及眉宇紧皱的疑惑声“哪去了……。”
“是在找这个吗!”半晌如彦机械地说,机械地转过身。
史纪先是一愣,紧接着明显可以分辨出他在竭尽克制“嗤笑!”故装平静,不解地凝视着黑涂鸦“怎么跑上边去了,来!快下来……!”一手拿橡皮擦当笤帚,一手撑平作簸箕状。
顷刻,被耍弄了的如彦歇斯底里的爆发、咆哮起来,抓起枕头就疯狂地砸去……。顶着脸上“35°”字样,与砸过去的枕头前赴后继扑到史纪身上,嘴里大骂着“你个大混蛋,竟然写在我脸上……。”一边腾出一只手抓桌子上的笔。史纪猛的一翻身,反把她给压住了。别看平时她说的那么“舍身就义,可真事到临头了,就再没刚才“投怀送抱”的勇气了,尖叫着,手脚狂乱在史纪身上张牙舞爪。又很快被钳制住……。
“怎么没有动作了,难道不应该是接着那个,然后……。”挣扎许久,安静下来又忽然觉得哪里不对。收手仍旧动弹不得,依稀能感觉到他的有些急促的气息,痒痒地在脸上游动,好像还听到了心跳的声响。之后竟鬼迷心窍地缓缓睁开眼睛,声丝轻柔诱惑地“继续……。”说完,整张脸“腾地”烧的通红,从来没像现在这么强烈迫切地希望一巴掌把自己拍晕过去,恨恨地闭紧了眼睛。“怎么就把自己说的这么廉价,主动,该死,还怎么有脸见人了……!”感觉到手腕上的压力消失了,胡乱的抓身边的衣服、被子蒙严实了头。发誓,外界发生任何事情都将与她无关。
史纪站起来,立在床边,对着床上蜷缩一团的如彦,冷静、认真地说:“如果有一天我没有错过你,而你发现认识我不是一个错误的开始。我……!”
他跟她的思想“同步”了!只不过剩下难以启齿的话他没说。躲在被窝里的如彦听的真切,羞耻又激动。恨不得撂开衣被冲他表决心“我一定是在恰好的时间、恰好的地方,恰好遇见你!”转念害怕会因此日后被嘲笑,在他面前更无尊严和话语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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