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熬到放学的时间，江月白无比期待程非离能看到那封信。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着程非离看到信的表情她甚至忍不住笑出来，怕被人听到她将头塞进棉被里。
她从来没有这样高兴过，夜晚安静的房间她的心跳声被无限的放大，声响似乎要穿破她的耳膜。
江月白这次特意挑大了闹钟的响声，以防自己迟到，听到闹钟响时，她从梦境中惊醒，猛然想起今天的重要性，于是快速的梳洗吃饭，跑去学校。
她迫不及待的想看到程非离的表情。
冬日的早晨寒风吹在脸上生疼，可是江月白的身体却由内而外的感到燥热。
终于推开门，她第一眼就看到程非离一人坐在教室里。也许教室里还有别人，但是江月白此时却看不见，她只看到了程非离一个人。
这一瞬间江月白的那些无法言说的遗憾全部抛之脑后，她现在觉得那些都没有关系，她还有时间可以对着程非离慢慢说。
她轻轻来到座位旁坐下。
“我来了”
“你来了”
如此默契，如此急切，连开口都撞在一起。
程非离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转过头去看书。
江月白怔愣了一下，她想也许是程非离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毕竟她是写信给她，也许程非离也为她写了一封信。
她这样安慰自己。
于是今天还是正常的上课，打水，一起去厕所。
只是江月白总是时不时看着程非离。
终于程非离再也忍不住，在江月白再次看向她时一记眼刀。
“注意听课！”
江月白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不在看程非离，她的心思却已经飘向远方。
“来江月白，你来背一下温带海洋性气候的特点有哪些个”
江月白好在还是记得知识点的。
“好好听课，上次考的好，就飘了？”
江月白知道老师在提醒她，她不敢在走神认真听起课来。
程非离没有什么反应。
江月白甚至觉得程非离平静的过了头，程非离的目光仍然那么平静，普通平静的湖面，深不见底。
江月白一整天下来去了无数趟厕所，打了好几杯水，就为了给程非离腾出空间来，她想让程非离早点把她的回答写在纸上，她想早点知道。
江月白一天也摸索了无数遍自己的书包，她深怕自己没有看到。甚至是自己的书，她将自己的书一个一个翻阅。
“你在找什么？”
程非离忍不住问她。
“没有，没有”江月白连忙否认，她怕程非离因为她的举动而不好意思去回应，于是她不在着急，慢慢等着。
又是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晚自习。
灯光很明亮可以在这样的夜晚却格外的晃眼，江月白累的只想趴下休息，她这一天神经紧绷着。
“好了，做完这道题，我们就回去”
“好”
江月白期待的等着程非离做完题，然后按部就班的收拾书包，桌子离开。
和往常没什么不一样，关灯，锁门一气呵成。
“走吧”江月白觉得今天晚上的程非离格外的温柔，楼道的灯坏了，还没有人修。黑暗中是程非离先捉住江月白的手，我抓着你这样安全点。
江月白是轻度的近视但是她平时不带眼镜，班级几乎没人知道。
手由轻握慢慢转移成了十指相扣的状态，她们两个人靠的很近，心跳声和脚步声相融，江月白的脑子中又是一连串的绽开，是一串串烟花，落在她身各处，烫人的紧。
三层的楼梯并不高，几步就走到底，江月白却希望这楼梯永远走不完。楼下的路灯明亮，江月白终于可以看清程非离的表情，她浅笑着，眼中的的湖泊破涛汹涌。
江月白觉得程非离已经给她答案了。
但是她还是想要确切的回应，她需要她的回答。
“所以呢？你的回答是什么呢”江月白终于忍不住说了这句话。
程非离却在听到的一瞬间松开了手，她的转过头，没有回答。
“好了，该回家了”
江月白没有放弃又追问道。
“你的回答呢？”
“什么回答？”
程非离此时转过头神色入常，好像刚才牵手的人不是她。
“我”
“小白，明天还要上课，回去吧”
这算是拒绝吗？那又为什么要牵手呢？
“江月白，再见”程非离朝着宿舍方向走去，江月白的脑子轰鸣，这一天事情转变太多，她适应不过来。她只看着程非离的身影一点一点消失在黑夜中。
这一刻江月白忽然想起小说中蒋眠发现季理有女朋友时的那段情节，季理回到他和曾经蒋眠住过的那个老房子，灯光昏暗。季理知道自己不该来找蒋眠，但是他无法控住自己。
季理没有打开门他靠坐在门外，絮絮叨叨的说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他说他过得很好，问蒋眠怎么样。
他说要该回去管理公司了。
他说他应该和沈若飞结婚，不论对谁都好。
他说如果他不和沈若飞结婚，他对不起她，他不能没有责任，没有担当。
他在道歉，然后哽咽，最后痛哭。
“我好想你”
蒋眠离他很近，他们隔着一道门，记得从前蒋眠总是抱怨门的隔音不好，如今他却有点庆幸，他知道自己品行恶劣，竟然还庆幸季理放不下他。
蒋眠没有打开那扇门。
季理有钥匙，他不知道蒋眠在不在。但是他也没有打开，或者说不敢打开。
他希冀着蒋眠能听到，但是他又害怕蒋眠听到。
这一刻江月白才真正体会到那种痛苦，她情愿程非离没有看到那封信，情愿她们只是朋友。
江月白躺在床上流了一夜的泪。
第二天的江月白双眼红肿，蒋芳菲只当她是没休息好，嘱咐着。
晚上早点睡，别熬夜之类的话。
江月白却一句也听不进去。
她来到教室时坐在，甚至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同学都来问她怎么样了，刘思暖的座位离江月白很远，自从她和程非离做同桌后，刘思暖就很少来找江月白。
这次连刘思暖也跑来关心江月白。
可是程非离在旁边当做没有看见。江月白不明白她的冷漠，即使是朋友也不该这样。
程非离有意在躲着江月白。
除非是上课的时间，程非离基本不在座位上了，她会去办公室找老师，或者给其他人讲题。
江月白的心一点点沉下来。程非离用实际行动告诉她。
“我不喜欢你，甚至是厌恶你喜欢我这件事”
距离放假还有一段时间，年前最后一次月考在1月20号。
她们两人别扭的坐在一起，从来关系好时下课江月白就会靠在程非离肩上，或者两个人一起趴着休息。
现在这样就连对视都让人尴尬。
程非离不论做什么都尽量避开江月白，路上两人迎面走过，程非离也只是礼貌的打个招呼。
在下一次月考前她们还有时间这样互相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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