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官方部门也搞封建迷信吗？”时隔多日，涂麟再见苑连城，仍旧有着那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排斥感，但毕竟是自己开口找人，气氛就比之前自然了一些。
他拿到了今天的剧本，本以为是按照乐霖的思路，假装什么应聘啊，客户啊到公司去，然后偷偷摸摸查探到底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然而苑连城带来的剧本却是他们两个应老板的约，到公司去查看公司风水，必要的话还要给公司改换下风水。
而他们两个的角色分别是风水大师和他的助理。
“我不会看风水。”涂麟一向是选好山好水灵气足土壤好的地方作为洞府，偶尔也要打架抢一下，对于人类讲究的风水也不了解。
“我也不会看风水。”苑连城说地一点都不心虚。
“……”涂麟忍不住看向苑连城，既然他们两个都不懂风水，还要装风水大师，看来只能早点找出问题早点走了，否则容易被打吧。
“林局家学传承是风水大师，昨天经过调查，那家公司的老板怀疑公司风水有问题，托人请风水先生，林局就接下了这个活。”苑连城似乎也觉得自己的回答过于光棍，于是解释了一句。虽然是末法时代，但人的观念改变的速度总是延后的，迷信的人仍旧不在少数，特别是做生意的人，格外相信这些。
“那我扮演风水大师。”涂麟主动接下了活儿，苑连城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乐霖公司老板许清在公司等着大师来，紧张得手心都出了层薄汗，等他终于等到了电话出门来迎接，就看到一个穿着水墨风的改良款汉服，另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戴着细边眼镜，顿时汗流得更多了。
他很想给朋友打个电话，问问他来的到底是不是他给联系上的大师。这两位一个桃花眼长得几乎不像是干正经行业的，另一个一本正经像个保镖，到底哪个是大师？
可是他也没有别的门路，而且万一面前的要是真的大师，他给得罪了，人家给他公司风水故意改错，那他就不是业绩下滑，而是直接倒闭回家了。
想到这里，他还是挤出了一个热情的笑容。
穿着改良汉服的大师涂麟也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而站在他身后的苑连城做好了他的大师保镖，虽然今天没有背金锏，却时刻保持着要出手的状态。
“许老板你好，我叫徐林，勉强对风水一点点研究。”涂麟笑着说道，桃花眼眯起来，就算是男人看了他也要心跳快几分。
“这位是我的助理，李诚，小孩子性子直接，如有得罪许老板多多包涵。”
“徐大师请进。”许清客客气气请他们进去。
“冒昧问一句，徐大师您多大年纪了？”许清看着涂麟长得好像比苑连城还要年轻些，但是却叫人家小孩子，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家儿子都上大学了。”涂麟心想着，当年神农尝百草他还见过，要是把真实年龄说出来吓死他。
许清不太相信，但也不敢多说，把涂麟请到了公司。为了让大师方便，他特意选了周六，还和各部门说了今天不许加班，现在公司里空空如也，只有许清的秘书在。
涂麟进了公司，顿时察觉到了不对之处，但这不对的地方似乎有点奇怪。
他的脚步一停，许清就跟着停了下来，看着涂麟一脸若有所思却不说的样子，忍不住开口。
“徐大师，是不是我这公司不对劲？”
“小李，你觉得呢？”涂麟故作深沉地说道，苑连城作为助理也不能直接怼大师。
“这里的灵气要比周围都要浓郁。”苑连城说道，天地灵气暴涨，他的修为也有所增长，有时不用照妖镜也能用肉眼探查到一些不寻常的地方，而这里的灵气就多得不寻常。
“啊，那这不是好事么？”许清一听灵气多，想起看过的修真小说，以为灵气多更有好处。
他今年来一直不顺心，公司业绩下滑，买的股票大跌，前阵子公司还有员工出事，虽然最后是虚惊一场，但他今年是本命年，总觉得流年不利，就一直在托人找大师看看能不能改改风水。
“小李，你和许总解释。”涂麟又自然地把任务派给了苑连城，苑连城在他侧后方低头就能看到他的头顶，有一点想要抬手的冲动。
“若有聚灵法阵或灵眼，某处灵气比其他地方浓厚是自然现象。但此处是凡人之地，灵气聚集反而说明有怪异之处。”苑连城一时之间也没有发现到底哪里怪异。
“那徐大师，您给看看？”许清仍旧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忽悠自己，但是来都来了，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涂麟就等着他这句话呢，非常有大师威严地吩咐苑连城去检查东边，他去西边看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东边是员工们的工位，西边则是茶水间卫生间。涂麟看了一圈，特意留意了乐霖所提到的那面墙，他的手触碰到墙壁，没有感觉到什么凹凸不平，但却意外感觉到了人气。
不是妖气，而是人的气息。但是人的气息会出现在墙上就很奇怪，他再仔细嗅了嗅，那味道又不见了，可能是因为太淡薄所以很快散了。
他又到了卫生间，因为没人所以直接进了女厕，在这里也发现了人的气息，而且不是女人的气息，而是男人的气息。
“公司保洁是男的女的？”涂麟问许清。
“女的。”
女的啊，保洁是女的，但是卫生间有男人的气息，涂麟看向许清的眼神就有些怪异了。
“许总，我看你这里的风水不错，阳光好，室内布局也合理，花草没有能够影响人健康的。有时候风水不好可能不是因为外物，而是人的原因，不如过两天上班的时候我们再来看看。”按涂麟的眼光来看，确实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除了灵气太重，出现了莫名其妙的人气，别的地方都很正常，植物充满了生机，显然这个地方风水不会太差。
“啊。”许清有些犹豫。
苑连城接触的人多，知道他不是不想要涂麟看，而是他虽然自己迷信，却不想员工知道他迷信，要是堂而皇之地请大师来，恐怕会引起舆论。
“可以和他们说是要更新电脑系统。”苑连城给了许清一个台阶下。
许清虽然觉得这大师随机应变得也太随机了点，但总归是有点信了，索性钱都花了，让大师再来看一次也不多什么。
于是他就和涂麟约定了等周一再来。
涂麟和苑连城没有坐电梯，一层层走楼梯往下，在每层都仔细观察了其他公司的情况，发觉整个大楼里都有灵气增多的情况，但是每家公司还不完全一样。
而那种诡异的人气他们也发现了一些。
他们走了一圈，涂麟坐在副驾驶，苑连城就像是真助理一样当司机带大师回家，两人刚才都没怎么说话，这会儿终于能交流了才开口。
“整栋大楼都不太对劲。”苑连城率先开口。
“楼里没有阵法，灵气无缘无故增加，像是有什么妖物鬼祟，但我只感受到了人气，感觉不到妖气和鬼气。”涂麟叹了口气，一千年前发现什么不正常的东西都是有迹可循的，但现在基本就是从零开始，一切都是新生的，他这个老妖怪也没法直接猜出是什么。
“为什么会有人气呢？人的身体可以锁闭住身体内的气息，很难在其他地方留下人气。”苑连城所说的人气是与妖气相对应的，人身体内的一种玄而又玄的东西，并非是人类的呼吸气味。但在大楼很多地方都能感受到人气。
涂麟顺着他的话想下去，人的身体完整自然可以锁闭住人气，若是不完整呢？他顿时想到了有人被拆解开甩到墙上的场面，通过肢解的方式确实可以让人气附在其他物体表面，可是人死气消，过不了多久就要消失了。
苑连城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恐怖的东西，因为他想到了一个不比涂麟所想的正常的东西。
“要是人身体的一部分修炼成功了，是不是能在所过的地方留下一时不会逸散的人气。”
身体的一部分修炼独立了啊，涂麟想起了自己的尾巴，虽然他把尾巴化成美女的样子，其实它们是没有脑子的，只是按他的指令行事，万一他的尾巴们成精了呢？
想到这里，涂麟一阵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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