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秋困意上涌，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他现在有些困，提不起来什么兴致来哄小孩，随口敷衍道：
“什么什么关系，除了朋友还能有什么关系”
刘曙光也不确定，总感觉是不是受自己那些朋友还有周莹莹的侵蚀太多了，但是不问清楚又觉得心痒痒，
“诶呀，就是什么样的朋友关系”
周以秋看刘曙光一脸八卦的样子，意识到刘曙光真正想问的是什么，既觉得荒唐又觉得好笑，压过胸腔里突然猛烈的跳动感
“你喝多了就去睡，现在不害怕了？什么时候了，想的还挺多”
刘曙光仰躺在床上，大概是距离的拉进，刘曙光觉得自己和周以秋的关系也应该近一些，整个人都十分的放肆：
“虽然现在时机看似不对，但是患难才能才能见真情啊，而且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我们大家肯定不会说看不起，也不必担心受到异样的眼光什么的，”
周以秋嗤笑一声：
“你还敢瞧不上了？不去问问牧遥那把刀答不答应”
刘曙光也毫不在意周以秋的话，想起自己这一路上的冷冷清清，自顾自的道：
“而且看起来牧遥哥对你真的很好啊，一直保护你，周哥也是，对待牧遥哥的时候就会比较温柔一些......”
周以秋看刘曙光越说越没有个把门的了，用脚一踹，刘曙光感受到周以秋那一脚里面暗含的威胁之意，连忙住嘴，一边用手揉着自己被踢的地方，周哥这力气还挺大的。
周以秋见人总算是老实，闭眼道：
“我看你不像是没睡醒，倒像是喝多了”
刘曙光被威胁了才清醒，回想起刚刚自己的所作所为，真怪不得人家说祸从口出呢，不知道自己胆子怎么突然这么大，居然就这么秃噜着把话说出来了，只好翻了个身，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什么也听不到。
周以秋看到刘曙光的动作哼笑一声并不拆穿。
门外
牧遥听到刘曙光和周以秋的对话，虽说心里有些失望，但这份难受并不深沉，牧遥强制的把这份失望压下去，毕竟自己大概永远也出不去了，可是周以秋是要回去的，他在现实还有自己牵挂的人。
这样不记得也好，即使出去后，也可以很好的过自己的生活
虽然周以秋之前确实没有打算睡觉，但是当四周一切变得安静的时候，周以秋还是陷入了睡眠，等到被牧遥推醒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已经顺着窗子照射进来。
“......我没注意，睡着了，现在几点？”
牧遥摇摇头
“我在外面守着，睡着了也没事，不过这里没找到可以看时间的东西”
外面隐约传来抽泣声，听声音大概是周莹莹醒过来了，刚想出去看一眼，看到还在躺着睡觉的刘曙光不可遏制的又想到了他昨晚上问的那些问题，也不知道牧遥在外面听到没有，按理说，但凡牧遥没有变成聋子那都是会听到的。
周以秋一时之间略感不好意思，气不打一处来，用力又对着刘曙光踢了一脚低声道：
“还不赶紧起来”
刘曙光模模糊糊睁眼，只看到周以秋的背影，揉了揉自己被踢的小腿
“？”
周莹莹昨晚上晕过去之后倒是好好睡了一觉，现在起来哭了一顿，脑子也清醒一些
周以秋问起昨晚上的事，周莹莹回想着道：
“我昨晚就像是魔怔了，也不知道在干嘛，或许是当时有点太害怕了，模模糊糊的感觉你们都不是本人”
这样昨晚上周莹莹看到他们的反应就说的过去了，看来这个梦境有蛊惑人心的本事，让人心神不宁，周以秋心里隐隐有些担忧，这些不可捉摸的东西最难对付
周莹莹撑着自己的额头，她现在还是有头昏脑涨的
“周哥...你说昨晚上我遇到的那些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周以秋看向周莹莹有些空洞的眼神，说实话，他现在也不知道这些事到底只是这些东西为了吓人的制造出来的幻境还是真实存在，但越是害怕越容易让那些东西趁虚而入，只能对着周莹莹道：
“别多想”
周以秋呼出一口气，看到大家都有些萎靡，但现在不管怎么样都是要去面对的，不想再沉溺在在这个情绪当中便道：
“我们不能再继续像昨天那样，昨天我们也是在试探，但是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今天大家尽可能的深入一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别太过火，就放手去做”
周以秋又看向坐在桌前的周莹莹，她脸上还有些憔悴，再加上红肿的眼睛，看起来还是有些精神不太好，但现在箭在弦上，大家也不放心把周莹莹放在这里一个人待着，周以秋拍了拍周莹莹的肩膀：
“还能坚持吗”
周莹莹点点头，她明白这不是自己能决定的，想要离开这里就必须坚持下去，单独留在这里只会让自己更加危险
大家收拾好了之后就着昨天晚上留下来的剩饭吃了一些，就立刻出发，约定好两点钟在操场集合，周以秋带着牧遥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他们打算去看看晚上看到的亮光到底是什么，周莹莹和邹舒月之前有听到说这个学校还有一个人工湖，这次打算去那边看看，蒋光行三人讨论过后还是想要再去教学楼那边查看
走到女生宿舍门口，周以秋扒拉了一下大门的铁链，结实的很，光靠人力绝对打不开这铁锁，周以秋转头看向牧遥，无声的询问
牧遥点点头
“让开”
周以秋听话的退出五米开外，牧遥上前观察了一下这锁，实际上锁的上面已经布满了铁锈，牧遥先是用刀背轻轻地敲了敲，随后猛地用力，铁锁应声而断
一顿操作下来看得周以秋不知道是该先感叹牧遥的力气大还是牧遥的刀的质量太好，看到牧遥转过头来一脸的云淡风轻，周以秋决定闭嘴
宿舍楼走廊上全部都被用防盗栏杆拦住，周以秋光是走在里面就感觉很窒息，很难想象要在这种环境下生存三年的生活
“这里感觉不像是宿舍，倒像是监狱”
牧遥认可的点点头：
“学校很怕学生出事”
周以秋笑着摇头道：
“与其说是怕学生出事，不如说这个学校经常会出现学生自杀的事件，一个只是预防，另一个却是事情发生了的解决措施，二者还是不一样的”
牧遥点点头，一楼本就水汽大，阳光也不怎么透的进来，再加上栏杆的加持，即使是在白天，也让人觉得阴气重
牧遥突然伸手摸了摸晾在走廊上的一条校服裤子：
“怎么是湿的”
周以秋看向牧遥，也伸手摸了摸，果然是湿的，这种湿漉漉的感觉还不像是露水打湿的，更像是刚刚洗完的衣服
周以秋看向这条裤子所对应的寝室，窗户的玻璃上是厚厚的一层灰，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周以秋上前把玻璃上的会擦掉，慢慢露出里面的原貌，从窗户向里看去和正常的宿舍没有什么差别。
牧遥看周以秋似乎是想要进去的样子
“你先让开，我来把门打开”
周以秋看牧遥的架势像是下一秒就要踹门，连忙把人拉住
“等等”
周以秋依照自己以往的经验，按理来说，钥匙应该很好找，先是摸了摸门框上方，没有结果后又把窗户拉开，果然在窗户槽里看到一把小小的钥匙。
周以秋得意的看了一眼牧遥，牧遥一脸正经的接过钥匙开门，周以秋看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牧遥没有拆穿。
宿舍是很常规的八人宿舍，两边分别摆了两架上下床，中间是条长长的桌子，上面还放着摊开的练习册。
床铺的颜色看起来都是学校统一发放，或许是没有人气的原因，整个宿舍看起来很是凄清，再往里走是洗漱间，周以秋摸了摸洗漱台上的水渍
“看起来像是有人刚洗过东西”
卫生间的门打开就迎面而来一股气味
地上摊着一团黑色的污渍，连带着墙上也沾着星星点点，因为位置的特殊性，周以秋没有贸然的上前触碰，只是看起来这污渍已经很长时间，周以秋拿起旁边的厕所刷刷了一下，果然丝毫没有受损。
“牧遥，你看这个，觉得会是什么”
牧遥还在书桌那边查看，听到周以秋的声音才过来，看到周以秋指着的地方道：
“血迹吧？”
周以秋笑道
“应该不会吧，血迹能有这么牢固吗，感觉不太像啊”
牧遥拿起手里的一个本子递给周以秋
“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个本子上有写有个女生在厕所自杀”
周以秋顺着牧遥手上那个粉粉嫩嫩上面还有个蝴蝶结的本子往上看，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最开始牧遥给人的感觉是很阴郁的，但现在越看越觉得正经可爱的很
周以秋回过神来，接过本子一页一页翻找，问道：
“...是吗，哪一页？”
牧遥看着周以秋拿着本子翻来覆去，迟疑道：
“就是我刚刚给你的时候的那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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