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夫!”“啊!张大夫怎么了!”“张大夫浑身肢体都扭在一处了!像个拧成团的麻花!”“张大夫喷血了!”“张大夫的脑袋都扭到脖子后面了!”“天呐!张大夫是不是没救了!”“张大夫是不是死了?!”“呜呜呜,张大夫喷了好多的血!怎么办呐?”
哼哼哼呵呵呵哈哈哈哈…将眼前的景象尽收眼底的张昭廷在心里狂笑:原来这本《生死鬼书》真的能杀人!就在方才,它替我杀掉了那个讨厌鬼张齐正!
张昭廷望着手中的《生死鬼书》,嘴角勾起了诡异的微笑。
张昭廷死了大哥,他的父亲张宏死了嫡长子,全府上下全身缟素,长歌当哭。
其中,哭得最悲伤的就是张昭廷。他哭得声嘶力竭,哭诉他血浓于水的大哥为什么会早早的离他而去,他诅咒害大哥惨死的神棍不得好死!因为他大哥全身扭曲的离奇死法,他的父亲觉得是有人买通了神棍将张齐正诅咒致死。他的父亲张宏悲痛不已,痛心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
而拥有了《生死鬼书》的张昭廷“如有神助”,他用《生死鬼书》除掉了很多眼中钉,同时,有时候他还会良心发现,助人为乐,帮助官府除掉让他们头疼的采花大盗。
因为张昭廷的父亲是朝廷命官,常被朝廷委以重任。张昭廷也继承了父亲的断案头脑,继承了头脑非常灵光、心思缜密的神探父亲的优点。
然而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这个断案如神的父亲绝不会想到张齐正就是被他这个次子给杀掉的。
张昭廷比他的父亲行动更快。他暗地里自己查案,翻阅户籍,查出了采花大盗的名字——祝松。
与父亲张宏不同的是,张昭廷享受的是将犯人弄死的快乐,而他父亲秉持的是将犯人绳之以法的正义。
这种正义委实太蠢了。张昭廷对他父亲的这种正义嗤之以鼻,抱以冷笑。
张昭廷很快便先他父亲一步,锁定了采花大盗祝松的下一个犯案地点。他在《生死鬼书》上写上了祝松的名字,用他的“神之指”(他这样称呼他的手指)送祝松归西。
祝松是七窍流血死的,对于这种在张昭廷看来无关紧要与己无关但仍然想杀的人物,张昭廷通常不会写死法,一律让他们七窍流血而死。
等到张宏找到采花大盗祝松的时候,发现他早已七窍流血而死,张宏气得攥紧拳头:“又是那个姑苏杀人魔的手笔!他是在挑战老夫!故意和老夫宣战!他想告诉老夫,没有他杀不死的人!”
张宏气得一把摘了自己的乌纱帽,起誓道:“老夫在此立誓!若捉不到这个姑苏杀人魔,老夫便辞了官,摘了这头顶的乌纱帽!”
站在一旁的张昭廷看在眼里,心道:“阿爹真是倔驴脾气,竟发这样蠢的誓言。哼,反正,你们永远也抓不到我。只要《生死鬼书》在我手中,我便是掌管人生死的神。神永远不会被凡人所发现。”
因为张昭廷用《生死鬼书》杀死了很多人,不管杀的是恶人也好,好人也罢,只要是张昭廷看不顺眼的,就都死于非命。整个姑苏举城震惊,称这个杀人于无影无形的“姑苏杀人魔”为无影。
身为朝廷的五品官员,张昭廷的父亲张宏当仁不让地揽下了这个职责——他要揪出“姑苏杀人魔”,将他绳之以法。
据张宏推测,这个“姑苏杀人魔”无影一定是自己身边相识的人,而且,这个人应该很年轻,狂妄,且幼稚,妄图挑战权威,挑衅朝廷。而他的长子张齐正,便是这个“姑苏杀人魔”无影手下的第一个无辜受害者。
张昭廷用筷子夹了一块炖羊肉,听完张宏的推测后赞叹道:“父亲的推测真是太厉害了,料事如神的诸葛亮恐怕也不及您呢!”
张宏夹了一块山药给张昭宏的母亲陈婉:“夫人放心,老夫一定会将这个丧心病狂的姑苏杀人魔捉拿归案。”
陈婉面露愁容:“老爷,要不还是算了罢,你也知道那个无影的脾性,他是那种会将所有妨碍他的绊脚石都除掉的人渣,老爷何故要趟这个浑水呢?生命才是最重要的,为何要一再挑战无影的底线呢?”
“夫人,我张宏绝非贪生怕死之人,既已立下誓言,便不会轻易改变。”张宏认真地望着陈婉。
陈婉担忧地道:“可是老爷,那无影的脾气古怪,又喜怒无常,你如何是他的对手呢?而且他不仅能无差别杀人,还能指定所杀之人的死法…倘若老爷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妾身也不想活了…”说着说着,陈婉泪如雨下,失声痛哭:“我已经失去阿正了,若再失去老爷,我还活个什么劲呢?”
张宏连忙安慰妻子:“夫人,你莫要伤心,老夫不会这么容易就死的——昭廷,还不快安慰安慰你母亲?”
张昭廷放下筷子,温声安慰母亲道:“阿娘放心,父亲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那个姑苏杀人魔一定会绳之以法的。”
“昭廷…”陈婉将张昭廷搂进怀里,泣不成声:“阿娘就剩你一个儿子了,你可要好好的啊…”
“阿娘放心,孩儿一定会好好的…”张昭廷温柔地宽慰母亲,一边心想:要不,这便到此为止,收起《生死鬼书》,不再使用了罢?毕竟,倘若真的再让父亲顺着线索查下去,万一发现了什么破绽,被他发现其实那个“姑苏杀人魔”无影其实就是我…到时候该如何自处?
想着,张昭廷决定要金盆洗手,不再碰那本《生死鬼书》。
然而,张宏的话又打消了张昭廷的念头:“昭廷,你也不小了,该娶妻了罢?”
“啊?”张昭廷没料到父亲的思维跳跃这么快。
“亓员外家的女儿,老夫看着不错,哪日,你们见上一见?”
父亲要让我娶妻?张昭廷露出厌恶的神情:这是要给我找个女人?哼,我为何要女人?在这个世间,我不喜欢任何人,更不需要女人,我只爱我自己,我是这世间掌管人生死的神,我为何要娶妻?我不爱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人!
“你与亓小姐见上一面罢。”张宏嘱咐道。
父命难违,张昭廷忍着厌恶,道:“是。”
两日后,张昭廷和亓家小姐见面了。
亓小姐生得粉面桃花,漂亮的黑色长发,梳了个云髻,身穿桃红撒花绿绫淡墨长裙,美得不可方物。
张昭廷却对她毫无感觉,只觉得无聊。
亓小姐开口道:“我其实根本无心同你见面。”
张昭廷觉得意外:“为何?难道亓小姐有什么心事吗?”
亓小姐道:“其实我,还没有从对姑苏杀人魔的恨意中走出来。”
张昭廷心里一咯噔:“姑苏杀人魔是杀了亓小姐身边的人了吗?”
亓小姐柳眉颦蹙:“他杀死的那个名叫祝松的采花大盗其实是我的表哥,我原本是与他有婚约的。尽管他风流成性,可我始终爱着的,就只有他一人而已…”
原来如此,想不到,我竟成了这个亓小姐的仇人。张昭廷心道。
为了拉近自己与亓小姐的距离,张昭廷主动放软了声音:“不瞒亓小姐说,我和那个姑苏杀人魔也有仇。其实,我也不想婚配,但如果亓小姐不嫌弃,我愿意和亓小姐成为朋友。”
他的眼神诚恳真挚,亓小姐望着他的眼睛,道:“我们当朋友?”
“是呀。”张昭廷看着她的神情有被打动的趋势,便继续展开攻势:“亓小姐应该还不知道在下的名字罢?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张昭廷,昭君的昭,朝廷的廷。”
亓小姐道:“我叫亓雪,白雪的雪。”
太好了,上勾了,这个蠢女人。张昭廷勾起笑容,对亓小姐道:“我们去那里赏花罢,听说那里海棠花开得正旺盛。”
亓雪点点头,走在前面。张昭廷跟在她的身后,拿出《生死鬼书》,写下了亓雪的名字:亓雪,死于自缢。
写罢,他伸出食指指着亓雪的后背,心中倒数:三、二、一!
然而,亓雪却并没有发生任何异样,仍然好好地继续走着。
怎么会这样?!张昭廷气得瞪大眼睛:这个女子,为什么没有死?
他在脑中想了一万种可能性,最后排除其他,他得到了一种可能性。
他快步追上亓雪,喊道:“亓小姐!”
亓小姐停住脚步:“嗯?”
“亓小姐,老实说,我真的也特别恨那个姑苏杀人魔,不过,我父亲已经向朝廷请命接下了这个案子。而且呀,我虽是府中二少爷,但我其实还是个协助父亲查案的秘密捕快!我觉得亓小姐你和我一样,都是充满正义感爱打抱不平的人,而且我们现在还是朋友。我知道你很想查无影的案子,我可以帮你呀!我到时候回去让父亲给你配个腰牌,你就能和我一样,成为调查无影案的秘密女捕快了,你说好不好?”他说得情真意切,以理服人。
亓小姐果然放下防备:“真的吗?谢谢你。”
张昭廷道:“我回去就去给你配腰牌,写上亓雪小姐的芳名。”
“那个,对不住…”亓小姐忽然道:“我方才和你说的不是我的真名。因为我这个人比较谨慎,听说了姑苏杀人魔无影的无差别杀人其实有一个条件,就是必须知道对方的名字。我之前对你有所防备,故而用了假名,其实,我的真名叫亓思梦。”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总算上勾了。张昭廷在心中狂笑,面上波澜不惊:“亓小姐,你真是个好聪明的女子。”
亓思梦道:“我真的能成为女捕快吗?”
“当然。”张昭廷冲她微笑,掏出《生死鬼书》,重新写上了亓思梦的名字,然后,抬手指着她。
亓思梦不解地问他:“你为何要用手指着我?”
“因为…”
三、二、一…
倒数结束,亓思梦突然踩在一个板凳上,用手中突然出现的白绫吊死了自己,她圆睁着死不暝目的眼睛,带着不解与悲伤永远离开了人世。
张昭廷缓缓地走到她身边,抬手为她阖上了眼皮,压低声音温柔地道:“因为我就是那个姑苏杀人魔无影呀,傻丫头,做个好梦哦。”
他冷笑一声,踱着平稳的步伐离开了。
亓小姐自杀的死讯传来,她的尸体被发现在仙阆亭的花园里。
张宏与陈婉皆大吃一惊,问张昭廷道:“亓小姐为何会自杀?她和你在一起时可有异常?”
张昭廷道:“亓小姐曾说,那个采花大盗祝松是她深爱的表哥,她还说,如今失了表哥,她也不想活了…”
“真是个苦命的丫头啊,原来是为了个烂人殉情,唉,可怜的丫头啊…”陈婉听后掩面而泣。
“…”张宏一言不发,望着眼前的二儿子张昭廷,在心里问自己道:果真是如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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