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在栀夏的膝头悠悠转醒,睁着水汪汪的葡萄眼睛望着三个陌生的男子。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惧,意识到自己枕在陌生男子的膝上,慌忙弹了起来。
“啊…啊…啊…”少女想要开口向栀夏道歉,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说不出话来,急得泪如雨下,痛苦地跺脚。不一会就泪流满面,哭得撕心裂肺。
栀夏望着少女痛苦挣扎的神情和不知所措的泪水,心生恻隐,为之动容。他温言安慰道:“好姑娘,别哭,你一定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你不要怕,有我们在,我们为你做主,让害你的坏人付出代价!”
“没错,人在做天在看,害你的人必将遭到惩罚!小姑娘,你有什么委屈便告诉我们,我们替你报仇!”蝶娇娇正气凛然地道。
少女泪流满面,只可惜,她努力想开口说话,却说不出一个字,只能听到“呃呃啊啊”的声音。
戎玉见状变出一张宣纸和一支毛笔,递到她手中,问道:“小姑娘可会写字?想说什么,便写出来给我们看罢!”
那少女用力点头,握起毛笔,展开宣纸铺于地面,自己跪坐在地上,提笔扬扬洒洒地写了起来。
吾名邢欣蕊,乃姑苏邢县令之女。父卒,为张宏大人收为养女。吾甚慕张大人之子张昭廷,然其乃姑苏城中令人闻风丧胆之杀人魔无影也。其有鬼界《生死鬼书》,书人之名,指其人,倒数三数则亡,亦可书死法,否则七窍流血而死。
昔吾因过分迷慕张昭廷,助纣为虐,为其杀人之帮凶。吾与鬼界万相鬼侍交易,得通灵鬼眼及鬼界法术。后张昭廷与《生死鬼书》契,获鬼界之力,杀万相鬼侍,吾遂失鬼界法力。
吾幡然醒悟,不愿一错再错,然竟害养父养母。张昭廷为灭口,拔吾舌,活埋吾于白骨林。
三位公子救吾于深坑,必非凡人。求三位公子惩张昭廷此十恶不赦之徒,以告慰无数冤魂之灵。
戎玉等人看完邢欣蕊的自书,皆为之震惊——原来这位少女竟曾经就是那个姑苏杀人魔的义妹。
戎玉道:“还请邢姑娘为我们指明去张府的方向。”
邢欣蕊重重点头,然而她被埋在土里太久,浑身乏力,腿上软得没有力气,刚站起身便又跌倒在地上。
蝶娇娇见状,连忙走到邢欣蕊身旁,蹲下身子关切地道:“邢姑娘,我来背你罢。”
邢欣蕊连连摆手,栀夏道:“邢姑娘,你不要拒绝了,这位哥哥想背你,你便答应罢。”
邢欣蕊踟蹰片刻,终于答应下来,由蝶娇娇背着她走。蝶娇娇发现这小姑娘背起来很轻,比他想象中要轻得多,背着她,就像背着一对羽毛翅膀。
“邢姑娘,张府要怎么走?”栀夏问她。
邢欣蕊比划着,让栀夏把掌心摊给自己,栀夏照做,将掌心向上递给邢欣蕊。邢欣蕊用手指在他手中写道:向东走十里,再向右拐,最气派的那座府邸便是张府。
栀夏对戎玉和蝶娇娇重复道:“邢姑娘说,向东走十里,再向右拐,最气派的那座府邸便是张府了。”
“好。”戎玉和蝶娇娇点点头,朝张府走去。
张昭廷近来又杀了许多人,但官府却都拿这个姑苏杀人魔无可奈何。他更加变本加厉,目中无人,觉得自己就是人间掌管生死的神,是无人能敌、无懈可击的存在。
杀人杀得累了,他便让府中长得漂亮的丫鬟侍寝。那些丫鬟们战战兢兢,却又不敢违抗。张昭廷躺在柔软的床榻上,看着丫鬟们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他,心中充满了得意。侍寝完之后,便将这个可怜的丫鬟杀死,仿佛她们的生命如同蝼蚁一般微不足道。渐渐地,他不再满足于同女人在一起,又让府上相貌清秀的小厮侍寝,养成了断袖之癖。当然,玩完之后他是一定要将这个人杀掉的。
戎玉等人走到了张府门前。栀夏和蝶娇娇达成共识,由他俩前去张府会一会这位传说中的风云人物姑苏杀人魔。
“师尊,您留下来照顾邢姑娘,我与娇娇去张府见见这位姑苏杀人魔。”栀夏对戎玉提议道。
“嗯,你们万事小心,早去早回。”戎玉答应道。
“是。”栀夏和蝶娇娇点点头,便前去敲张府的大门。
小厮开了门,见来者是两个陌生男子,长相清秀,衣着光鲜,便问道:“敢问二位公子有何贵干?”
“我们是张公子的远方亲戚,特来拜访张公子呢。”蝶娇娇微笑着道。他的笑容如春风般温暖,让人难以抗拒。
小厮见这二人仪表堂堂,不似说谎,便道:“二位公子且在门口候着,我去通报我家二爷一声。”
“哎,有劳小哥了。”栀夏道。
张昭廷正在房中吃着丫鬟小厮投喂的葡萄和白桃。葡萄圆润饱满,如同紫色的宝石;白桃鲜嫩多汁,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张昭廷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肆意地使唤着身边的人。小厮前来通报道:“廷二爷,您有两位亲戚前来拜访,小的让他们在门口候着呢!”
“亲戚?”张昭廷眼珠直转,心中疑惑。他努力回忆着,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还有什么亲戚。道:“我怎么不知我还有什么亲戚?”
“小的见他们锦衣华服,说话不似作伪,若廷二爷不想见他二人,小的这便打发他们离开?”小厮询问道。
“慢。”张昭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道:“我去见见他们。”
“是,廷二爷请。”
张昭廷打开府门,见眼前的这两位公子生得墨眉皓目,唇红齿白,当即心生好感,也风度翩翩地问道:“二位公子请恕在下无状,只因亲戚们不走动,都疏远了,在下委实有些记不清二位是在下的表亲还是姨亲了…”
栀夏笑道:“瞧表哥你这记性,姑母还好吗?我想给姑母请个安。”
原来是阿娘那边的亲戚,阿娘素来不与亲戚走动,难怪我不认得。张昭廷心想。
蝶娇娇道:“表哥,姑父可还好?”
张昭廷忽然声音哽咽,哀声叹气道:“唉,二位表弟有所不知,天有不测风云,我阿爹害了疯病殁了,大哥和阿娘也被那罪该万死的姑苏杀人魔给杀了,如今偌大的张府只剩我一个佼幸平安的苟活者了。唉,这可真是…家门不幸呐…”
张昭廷演得淋漓尽致,如果不是知道他其实就是姑苏杀人魔,连栀夏和蝶娇娇恐怕都要被他蒙骗了。
“表哥,节哀顺变。”栀夏拍了拍张昭廷的肩膀。
“嗯…哎呀!瞧我这待客之道,怎么还站着说话,二位表弟里面请。”张昭廷招呼栀夏和蝶娇娇进屋坐,又命丫鬟上茶和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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