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京城下了小雨。
贺绅站在门口,左手拄着一柄黑伞,伞尖在滴滴答答的滴着水,地板晕出一块湿迹。他个子高,撑伞也挡不住什么雨,黑色西装的双肩被打湿。
朱伊伊失焦的眼神渐渐变得清醒,“你衣服湿了。”
“没关系。”
她进屋里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擦擦吧。”
秋雨寒凉。
怕他生病。
贺绅接过,唇一弯:“谢谢。”
他道:“外面降温,你加一件外套。”
京城昼夜温差大,白天还有十九度,到了晚上就只有九度。老城区也没铺地暖,走廊更是阴森森的风一吹,冷得像冰窖。
贺绅在门口站了这么一会儿,手指的骨节冻得发红。
他却一句没提。
朱伊伊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没收拾完,贺总要不要进来等?”
“方便吗?”
“进来吧。”
朱伊伊走到客厅,调高空调温度,贺绅随后进来,暖和的空气充盈全身。
这是贺绅第二次来朱伊伊家。
上次停电没看清,现在才发现,沙发有朱伊伊最爱的毛绒公仔,墙壁上贴了很多动漫海报,还有朱伊伊玩的乙游男主周边。
狭窄逼仄的客厅很素朴,但很温馨。
朱伊伊不太自在:“家里有点乱,贺总别介意。”
“不会,”他道,“很温馨。”
“贺总很会说话。”
“我只说真话。”
朱伊伊呵呵两声。
心想大佬不愧是大佬,就算是面对分手的前女友,那也是面面俱到,绅士风范。
她倒了杯热水给贺绅,不管怎么样他都是跟他一起出差的上司,这点职场礼数还是要做的。
男人接过时,手指蹭了下她的皮肤,冰凉的触感像是一阵细微的电流。
朱伊伊手一抖,快速地收回,“那个,我还有点东西没收拾完,麻烦贺总等等。”
“不着急。”
家里有别人,朱伊伊浑身都不自在。
更何况还是前男友+大BOSS的顶级配置,她走路都僵硬,总感觉走到哪儿,就有一道实现如影随形。
就好像——
他一直在看着她。
朱伊伊快速地整理完要带走的文件资料,换好衣服鞋子,推着行李箱去玄关。
一回头,发现贺绅还在望着桌面。
那里摆着一瓶叶酸。
她忘记塞包里了。
朱伊伊心里咯噔一声,一把闪现到桌前,不动声色把小药瓶揣兜里,“我好了,走吧。”
贺绅凝视着她。
眼神像是深潭里的两颗黑曜石,探不清其中深意。
他敛睫,走向门外,顺便拿过朱伊伊的行李箱和背包,“走吧。”
-
走到单元楼门口,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还起了风。
老旧小区没有正规停车场,贺绅的车停在小区门口,而小区门口与单元楼有一百米的距离。
现在又下了雨,很容易被淋湿。
朱伊伊看贺绅左右手都拿了东西,没法撑伞,“背包我自己拿吧?”
“不用。”贺绅难得表现出强硬的一面,“你先去车那边,这些我来搬。”
“可你这样没办法打伞。”
贺绅把车钥匙塞她掌心里,“去吧。”
朱伊伊到嘴边的话,被这两个字轻飘飘地堵了回去。
手指缓缓蜷紧车钥匙,心口也在微微起伏。
她撑开伞,走出单元楼。
到了贺绅的宾利前,朱伊伊摁了下车钥匙解锁,打开后座门准备进去,却发现里面堆了不少东西,没地儿坐了。
贺绅什么时候这么乱摆乱放了?
她啧一声,认命地坐进副驾。
等了一分多钟,远处的雨幕里,渐渐出现一个人。
男人左手托着行李箱,腕肘里垂挂着朱伊伊的链条小包,右手撑伞,整个伞面却都往行李箱那边倾斜。蒙蒙雨丝吹进伞里,头发、镜片、肩膀沾到水珠,他被淋湿不少。
走到车前,他收了伞,把所有东西全部塞进后备箱,才开门坐进车里。
“你身上都湿了。”朱伊伊说。
“还好。”贺绅还是这句话,解下外套放到后座。
“怎么就还好了?这是秋雨,淋多了会得季节性感冒的!”朱伊伊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一股未名火,有些愠怒,又有些不知所措。她蠕动几下唇瓣,还是按捺下那股冲动的情绪,轻轻说一句:“你不需要这样。”
他扭头:“哪样?”
朱伊伊吞咽了下,有些话说不出口,只模糊道:“我们已经分手了。”
氛围斗转急下。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衬得车内过分安静。
贺绅沉默地擦着身上的水珠,擦到露出来的小臂时,冷空气冻过后的皮肤是贲红色,下面的青色血管若隐若现,突突直跳。
像是在压抑着情绪。
许久以后,贺绅擦完水珠,也冷静下来,道:“我记得我们是和平分手。”
朱伊伊斜眼看他。
“既然是和平分手,就代表还是朋友。这次出差,无论是上司对下属的体恤,还是朋友间的帮忙,我都应该力所能及地帮助你。”贺绅推了推镜框,逻辑滴水不漏,“不是吗?”
朱伊伊眨眨眼。
……好像,的确,是这样。
她皱了下眉,像被一道解不开的数学题困住的学生,不情不愿地“唔”一声。
算是默认他的话。
贺绅指节轻点着方向盘,游刃有余,耐心十足。
-
到宣州,已经是晚上八点。
下车那刻,朱伊伊感叹物是人非,没想到当年公交车都没几辆的破落小镇现在发展成了三四线城市,虽比不上京城的繁华,但也算是高楼大厦,霓虹闪烁。
他们这次来宣州主要是跟政府谈一块地皮,那块地皮时瞬要开发成影视横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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