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
林深将一杯温水轻轻推到他面前,杯底与桌面摩擦,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
“先暖暖手。”
男人抬手握住微凉的杯壁,指尖冰凉刺骨,指腹带着一层薄薄的薄茧,他轻轻嗯了一声,没有立刻喝水,只是长久地握着杯子,指腹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光滑的杯身,动作机械又迟缓,所有的隐忍、思念、挣扎,全都藏在这些无人在意的小动作里。
林深看着他紧绷又落寞的神态,语气平淡,不追问不窥探,只轻轻开口。
“刚下班,还是一直没睡。”
男人垂着眼,目光落在杯里晃动的水光上,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苦涩。
“没睡,从天黑坐到现在,实在待不住,就出来走走。”
林深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坐着,给他足够的时间整理情绪。
男人沉默了几秒,喉结轻轻缓慢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带着藏不住的无力。
“分手整一个月了。”
林深语气平稳,没有半句多余评判。
“断得很干脆。”
“是我自己要求的,所有联系方式全删了,微信、电话、社交平台,所有能关联到的渠道,全都清理干净,共同朋友也提前打好招呼,绝不提对方半句消息。”男人的声音很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熟悉的人才能听出里面的颤抖,“我逼着自己做绝,逼着自己不留半点后路,告诉自己,断就要断得干净,不能拖泥带水,不能回头,不能输了体面。”
他顿了顿,握着杯子的手指不自觉微微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身边所有人都觉得我洒脱,觉得我拿得起放得下,觉得我够狠够果断,没有半点留恋。”
林深轻声开口,语气淡然。
“只有你自己知道,根本没放下。”
男人猛地抬眼,看向林深,眼底的平静瞬间裂开一道缝隙,沉郁的思念与委屈再也藏不住,满满地溢了出来。他没有反驳,只是缓缓低下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胸口轻轻起伏,那口气里,全是压抑了一个月的思念、挣扎与自我拉扯。
“我以为删光所有东西,就能逼着自己忘了,就能慢慢走出来,就能开始新的生活。”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强撑着平稳,不肯露出半分狼狈。
“可我根本做不到。白天上班的时候,我可以装作若无其事,可以正常和同事说笑,可以正常处理工作,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可一到晚上,一闲下来,一到深夜,所有的情绪就全都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林深静静看着他,没有打断。
“我删光了所有明面的联系方式,断了所有正大光明关注的渠道,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一遍一遍,偷偷地去看对方的动态。”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自我厌恶与无力,“换着各种办法,搜账号,看主页,看每一条动态,看每一张照片,看对方今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开不开心,有没有新的生活。”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握着杯子的手紧了又松。
“我逼着自己不要看,告诉自己这样很没出息,很掉价,很不体面,都已经删光所有联系方式了,就该彻底消失在对方的生活里。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只要一闲下来,就忍不住去搜,去看,去偷偷关注对方的一举一动。”
林深语气平缓,没有半句说教,也没有半句假意安慰。
“越逼着自己不想,就越会想。越逼着自己不看,就越忍不住看。”
“是。”男人轻轻点头,眼底泛起淡淡的水汽,却被他死死忍住,不肯落下,“我每天都在自我拉扯,一边告诉自己要放下,要体面,要往前走,一边又在深夜里,一遍一遍偷偷关注对方的所有消息。对方随便一条动态,就能影响我一整天的情绪,对方过得好,我心里又酸又涩,对方过得不好,我又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他看向林深,眼底满是迷茫、隐忍与浓浓的无力。
“我都已经把所有联系方式删得干干净净了,做得那么绝,那么洒脱,为什么还是放不下,还是忍不住,偷偷去关注对方的一切。我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真的放过自己。”
林深语气平稳,字字温和,不带半分压迫。
“删联系方式,是做给别人看的体面。偷偷关注,才是藏在心底的真心。体面可以装,想念藏不住。”
男人听到这句话,再也撑不住,重新低下头,将半张脸埋在臂弯里,长久地沉默着,周身被浓浓的、化不开的思念、落寞与自我拉扯紧紧包裹着。他删光了所有往来,却没删掉心底的人;断了所有明面的牵挂,却没断了深夜偷偷的关注。
林深没有再多言,只是安静陪着,不打扰,不窥探,不评判,只给他留足足够的体面与空间。
吱呀——
老旧木门再次被轻轻推开,冷风裹挟着更深的凉意灌进来,三位熟客推门而入,林深目光淡淡掠过,众人各自安静落座,全程无声,没有半点喧哗。
门口光影再次晃动,第二个新客人,像一片轻飘飘的影子,带着一身小心翼翼的思念与藏不住的委屈,轻手轻脚、迟缓地走了进来。
男人身高一百八十二公分,身形清瘦温润,肩线平缓柔和,腰腹纤细匀称,骨肉均匀舒展,是斯文干净的体态,没有半分硬朗夸张的肌肉线条,脊背原本挺直温润,此刻却微微弯曲,肩膀松散下垂,整个人透着一股蔫蔫的、提不起劲的疲惫与脆弱,像一阵风就能轻轻吹倒。上身穿着一件米白色软糯针织衫,衣料柔软贴身,宽松有度,没有半分紧绷感,完美衬出他柔和舒展的肩背线条,不具任何攻击性,温柔得像一团云。下身搭配同色系浅灰色休闲长裤,裤型宽松垂顺,衬得双腿修长笔直、清瘦匀称,迈步时步伐极轻、极缓、极小心翼翼,像怕惊扰了屋里的安静,纯棉鞋底擦过水泥地面,完全没有半点声响,轻得像一阵风,整个人都飘着,落不了地,心也无处安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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