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念,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住几天,就想一个人待着,又怕一个人待着,我怕孤独,可有人靠近我,我又浑身不自在,我控制不住自己,永远都在自己跟自己较劲。”
我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没有抬头看他,也没有追问他的过往,只是平静地应声,语气里没有半分评判,只有共情。
“懂,很多人都这样,蓝寓里的人,大多都带着这样的矛盾,不用觉得自己奇怪,也不用强迫自己适应什么。”
苏念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喉咙滚动了一下,沉默了足足三分钟,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还有对自己的无力。
“我从小到大,都这样。小时候怕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怕黑,怕安静,可家里人想抱抱我,想跟我多说几句话,我又会下意识躲开,浑身僵硬,连话都说不出来。长大了谈恋爱,一共谈了七次,每一次都是这样,刚开始渴望有人陪着,渴望有人懂我的孤单,可对方一旦对我好,一旦想跟我更亲近,想知道我的心事,想走进我的生活,我就开始害怕,开始后退,开始故意冷淡,故意疏远,最后每一段感情,都以我推开对方收场。”
他说到这里,自嘲地笑了笑,笑意苦涩得发疼,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落下一片浅浅的阴影,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我明明怕孤独怕得要死,夜里经常睁着眼睛到天亮,身边空无一人的时候,会慌得浑身发抖,可我就是没办法接受亲密,没办法接受别人离我太近,没办法把自己的真心交出去,我怕被看透,怕被嫌弃,怕我把软肋露出来,就会被人狠狠伤害。我永远在矛盾里自我内耗,一边渴望陪伴,一边抗拒靠近,一边觉得孤单难熬,一边又亲手推开所有想靠近我的人,我到底要怎么办?”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细不可闻,说完之后,他紧紧闭上眼,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没有抬手去擦,就任由眼泪砸在吧台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压抑地抽泣着,没有哭出声,却浑身都透着绝望和无力。
吧台前一片安静,温亦只是轻轻递过一张纸巾,没有多话;沈知言翻书的动作顿了顿,依旧没有抬头;江驰停下转打火机的手,目光淡淡扫过一眼,便移开了视线;顾寻和谢屿全程没有动静,依旧守着自己的角落,不窥探、不议论,给足了他体面。
就在这时,靠窗的位置,一个男生缓缓合上手里的书,轻轻站起身,脚步平稳轻缓,没有半点声响,朝着吧台走过来。
这是今天中午入住的新客人,入住之后就安静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书,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跟任何人打过招呼,分寸感极好,不越界、不打扰,气质清冷温润,像冬日里的暖阳,不炙热,却足够温和。
他身高一百八十六公分,身形清瘦挺拔,肩背笔直舒展,没有半分佝偻,体态周正匀称,清瘦却不单薄,周身透着温润的书卷气,双腿笔直修长,站姿平稳端正,每一个动作都轻缓有礼,没有半分莽撞。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羊绒大衣,面料柔软贴身,内里是一件纯白色棉衬衫,扣子一颗不差地系到最上面一颗,严严实实地遮住脖颈,下身是深灰色直筒休闲裤,裤线笔直,脚上是一双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色帆布鞋,鞋边没有半点污渍,周身干净温润,没有半分戾气,气质沉稳内敛,让人觉得安心。
他留着一头利落整齐的黑色短发,发丝服帖不杂乱,额前的碎发修剪得整整齐齐,眉骨高挺清晰,眉形利落舒展,不浓不淡,眼型是狭长的丹凤眼,瞳色深黑透亮,目光温润平和,没有半分锐利,没有半分打探的意味,只带着纯粹的共情,温和得让人放松。鼻梁高挺笔直,不突兀、不凌厉,下颌线清晰流畅,脸型是标准的鹅蛋脸,长相温润俊朗,越看越觉得舒服耐看,肤色是干净的冷调瓷白,肤质细腻平整,没有半点瑕疵,周身的气质温和沉稳,像一本翻不腻的旧书。
他走到距离吧台两步远的位置停下,刻意保持着礼貌的安全距离,没有贸然靠近苏念,站姿端正平稳,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修长干净,全程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上下打量苏念,目光温和地落在苏念垂着的头顶,语气平缓温润,语速很慢,没有半分说教,没有半分评判,只有感同身受的理解。
“我跟你一模一样,怕孤独,也怕亲密,活了二十八年,一直困在这个矛盾里,走不出来。”
苏念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眼睛红肿,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声音沙哑哽咽,带着一丝找到同类的茫然。
“你也这样?你也会一边怕一个人孤单,一边又怕别人靠近吗?”
男生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温和,没有半分闪躲,语气平静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真实的经历,没有半句虚假。
“我从小就是这样,父母工作忙,我常年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怕黑,怕安静,怕夜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呼吸声,做梦都想有人陪着我,想有人跟我说说话。可后来,不管是朋友想跟我交心,还是喜欢的人想跟我亲近,我都会本能地后退,别人离我近一点,我就浑身紧绷,手心冒汗,连话都说不顺畅,别人想知道我的心事,我就会下意识撒谎、隐瞒,故意把人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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