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午被晾在门外,一阵脸色变化,最后却只能一声低骂朝卫生间去。
这是一个单间卫生间,宽敞而高挑,头顶华丽的水晶吊灯灯光洒下,在大理石地砖和墨绿带点起伏的墙砖上绽放出闪闪星光。
阔大的卫生间内,被划分了几个区域:正中央是一个可以躺下休息的小沙发,旁边圆形高脚茶几上还摆放着一个装有各种鲜花造型的花瓶,使室内弥漫着浓郁却不呛人的花香;沙发背后则是个约有三米宽的屏风,其后右边是被玻璃隔开的马桶区,而左边角落还有一个换衣区,给有需要的顾客提供方便。
而戚午此刻站在沙发前方几米处的水晶水池前,看着整面墙锃亮反光的镜子里,被身后远处华美屏风映衬着格外狼狈的自己,一脸难看。
他一把脱下被酒淋湿的外套,“啪”一下甩到地上,大力喘了几口气,才拧开同样水晶剔透的水龙头,将头埋进水池里,猛捧起几捧水浇到脸上,戚午满腔怒气难耐,又将脑袋整个伸到水下。
操!
操啊!
这些混蛋都是看他家现在没以前行了,竟然都敢这样甩他脸子!要是,要是在几年前,他们哪一个敢这样对他戚午!还有那个小医生,竟然敢让人揍他!要是前几年,他不找人搞死他,他就不是戚午!
想到前两天戚晚骂他的话,戚午又气又恼,都怪他爸!要不是他爸没争过那个野种,他堂堂戚家少爷会沦落到这地步!等戚晚,等戚晚上位了,到那时候,他要这些人都好看!第一个就是那个小医生,竟然敢不给他脸,什么玩意!还有陈况,老子到时候要把他玩个够!
想到脑海里畅享的以后,戚午就想笑,心情也好上几分,准备把脑袋从水中抬起来,正在这时,一只手按在了他脑后。
戚午愣了一秒,下一秒,心跳漏了一拍,有人!
他连忙用两手开始扒拉脖子后禁锢住他的手,但是奇怪,无论他怎么拼命使力,脖子后的手都纹丝不动,让他根本无法摆脱!
这……这是人类的手吗?
戚午被自己的灵光一现的猜想吓了个半死,刚才把脑袋埋水里是觉得爽快,现在却只觉得汩汩从他头上浇下的水幕让他感觉到无比窒息,一个慌张,他呛进了几口水。
“咳……咳咳!谁,是谁!放开我!”鼻腔的难受,呼吸的不畅,戚午更加惊慌失措。
身后的手是想把他按在水里淹死他吗!他,他还年轻,他不想死!
“……求求你……救命咳咳……我,我不想死……求你……你,你要什么,我给你钱……我有很多钱,我都给你……你不要杀我咳……唔……”
水下,戚午一边呛到咳嗽,一边含糊拼命求饶,但是,他脑后的手依旧没有被撼动丝毫,直到他一直挣扎到有些脱力,脑袋也被水呛得有些晕乎,身后的手才突然放开,戚午顺势往前倒下,先是脸“嘭”一下重重磕在水晶瓷盆上,然后“啪”的一下俯身趴倒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血液混合着水流从他鼻腔和口腔蜿蜒漫出,流到地上。
戚午浑身瘫软得像一团烂泥,刚才几分钟的挣扎已经让他没有一丝力气,而刚才整张脸在瓷盆和地面的两次重击,让他更加头晕眼花,满腔子都是辛辣的血腥味和火辣辣的酸痛。
他看不清身边的情况,只模糊感觉有个人影在他身边蹲下。
那只刚才带给他巨大痛苦的手,这一刻又如同烙铁按上了他只穿了一件单衣的肩膀,戚午还在晕乎着,这人想干什么,刚才的疼痛已经让他只是被这只手碰到,就开始剧烈颤抖——那是种生理性的本能恐惧。
“你……你……”他想威胁来人,但是贪生怕死的本性,让他最终还是发出讨饶的话,“你放过我吧,我……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求你……求你不要杀我……”
他不知道他惹到了谁,但是这人毫不留情地痛下杀手,让他一阵胆寒。
这是这个会所的最高层,只留给最高级的客人。
但正是因为高级,为了帮客人保密,各种隔音搞得十分严密,而且是整幢楼唯一没有设置监控的楼层,戚午真怕他死在卫生间里都没人知道。
他混沌的脑袋里还在胡乱猜测,嘴巴里说着求饶的话,突然,“啊!”一声凄厉惨叫。
戚午在之前的挣扎里,上半身早被水打湿透,此刻他像一块被打湿的抹布一样,瘫在地上,浑身疼得痉挛颤抖,只见他的右手手臂刚才在旁边人手里一个动作下,便犹如芭比娃娃的手臂和肩膀衔接处一样被掰开脱臼了——当然从外表看来,只是右臂软绵绵贴在地上,就算他浑身颤抖得快要散架了,但是那只手却没有一丝动静。
戚午被疼痛折磨得满头冷汗,鼻涕眼泪和血液糊了一脸。“疼……疼……疼啊……求求你,饶命啊……”
但是,旁边人却没被他的哭声影响分毫,只是一丝不苟将戚午的左臂也一下掰脱,才慢条斯理起身在水晶瓷盆里洗了个手,然后缓缓一步步走到沙发前躺下,掏出刚顺手从戚午荷包里拿的香烟,拿出一支点了,深吸了一口。
烟头一星火光,一亮一暗,一个烟圈徐徐吐出。
哎,快三年了啊,自从手术后,被他家非非一直盯着,他一口烟没沾上。虽然嘴上说着不爱这玩意,但是那些年为了跑业务加上熬夜提神,他烟瘾可不比虎子小。
地上戚午第二次已经是疼得发不出声音来,直到缓了不知道多久,那股仿佛敲骨断髓的疼痛才生生被他忍过去,但是被分筋错位的地方,一阵接一阵尖锐的痛楚还是连绵不断。
戚午哆哆嗦嗦扭转过头看向沙发的方向,浑身从头到下的疼痛让他看不清那人长相,只能看到那人一身黑,正悠闲躺在沙发上,一团又一团烟雾从他口中吐出。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哪里惹到你了啊……呜呜……咳咳……”
戚午是真怕了这人的手段。
这里是几个二代圈里的人合伙开的地方,虽然顶楼因为涉及到一些**没有安装监控,但是楼下的安保和监控都是齐全的,否则他们怎么敢肆意在这里放纵,也只是因为有陈况,为了那小少爷,才玩的干净点,否则他们这种局,怎么可能只是唱唱歌、喝喝酒?
但是这人却能悄无声息地混进来!
再加上,这人毫不手软掰脱臼他双臂的行为,戚午立马明白过来:这人是专业的!
他只是一个爱玩的纨绔而已,怎么敢惹上这种搏命的人!
对于普通人来说,他是能要对方命的存在;但是对能要他命的人,他只敢认怂!
室内安静了好几分钟,但是戚午根本不敢动,只能忍着疼痛,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前段时间有找R金医院一个医生的麻烦?”
戚午一颤,小心抬眼,就见那人起身又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他忙敛下眼,不敢看来人。
却没想到来人,咬着烟开口道:“抬眼。”
“……我我我。”戚午不敢看,他还是晓得几分规矩,怕要是看了对方长相,自己就活不了了。
“抬眼,让你看。”对方仿佛机器般无机制的声音,让戚午不敢继续违逆,生怕下一秒对方就又把他拎起淹进水里,或者掰断他的腿。
他颤动着眼皮,终于眼珠对上对方的眼睛,那是一双淡淡盯着他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睛,眉骨上一道两三厘米长的月牙疤痕,使得这双眼平添几分孤狼般的冷酷残忍。
“认清了吗?”
戚午瘪了瘪嘴。“……认,认清了。”
生怕这人下一句会说,“那你可以死了。”
没想到,他却道:“我是那小医生的男朋友。听说,你欺负了我家宝贝?”
戚午这下只能苦笑了,他算是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惨了,连忙小心讨好道:“我……我没有啊,我哪敢啊……我……我就是看他长得漂亮,送了几次花,要是,要是知道他是您的男朋友,我肯定离得远远的,不敢打扰啊!”
闻言,这人笑了。“但是,我听人说,你还想跟我认识认识,然后大家一起成为朋友?这话难道不是你说的?”
戚午被他笑得简直头皮发麻,连忙道:“那是我嘴贱是我嘴贱!您今天打也打了,出出气,我以后再也不敢!”
对方的视线在他身上扫了扫,慢吞吞道:“我——打了你?”
戚午一个激灵,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是我自己洗脸没注意,摔倒磕到的!”
一声嗤笑,一只看起来普通的男性手,夹着只剩一点的烟屁股,在戚午脸旁的地上捻灭。“那医院里……据说有你的狗腿子给我家宝贝使绊子。”
戚午被眼前的烟吓了个半死,他还以为这烟头会落他脸上!听这话,脑子里还发懵。“我……我没让人使绊子。”
对方垂眼看他,面上笑容慢慢淡去。
戚午被这眼神看得骨头缝里像有人拿尖刀在扎,赶忙回过神来,赔笑道:“估,估计是我那天抱怨了几句,有人听到了就……”
不过这种事,他以前向来做惯了,不用他亲自动手做什么,下面自然有人为了讨好他给他出气,他本来还等着那小医生被欺负得送上门来。
对方冷哼一声,一手探上他左臂,戚午顿时被吓得半死。
只听“咔嚓”一声,他又是一声惨叫,但是过了几秒,他突然发现一直疼痛的手臂竟然不疼了,他小心抬了抬手臂,竟然能动了!他手没断!
他颤巍巍抬头,对上逆着光的一张脸。
“我今天找上你,就是让你记住我一张脸,记住以后但凡看到我的存在,就离得远远的。除非你有自信能一下整死我,毕竟——,我想整死你是轻而易举。”
一只手在他脸上拍了拍,又“咔嚓”一下,给他把另一只手臂接上了。
“记住了吗?”旁边的人站起身,轻飘飘问道。
戚午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嗯?”微微抬高的音调里蕴藏着不悦。
戚午抖了抖。“记……记住了。”
皮鞋踩在地上几近无声,来人如出现时一样悄然无声,“咔嚓”一声门响,又没了踪影。
还有一章,时间线又要跳五年,到最后的剧情,大概还有十章就完结。
唉,这篇更得太艰难,时间是一方面,最主要的原因是,罗翀被改了设定,否则这文又要跟《闫林涵》一样被锁文。所以榴莲一边要把握住尺度,一边要尽量保留罗翀的设定,太难了~~~~不能像写《闫林涵》时那么肆意。
榴莲其实已经满脑子都是新文的内容,新文也写了不少,但是为了不再挖坑,还是压抑着想先把这篇更完,再开新文。
另外,又看到有亲问《重生闫林涵》那篇,再统一回复一遍,那篇已经完结了,想看的亲可以去WB搜榴莲,然后加裙下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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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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