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枯无(虐)

兰草闻言,目中渐笑,竭力撑身起,似笑看羌王:

“我不是。”

小公子是何人。他唤兰澧。

羌王半刻未言。

“那从今起,你便是我族少君。”而后看少年说。

兰草微挑眉,又笑:

“随你。”

少君,可领兵,可封地,可为王后。

崇日已死,旧部不得容几死,走铁线如何延至中州,俱已传回,余事,随意。

“八月,宣齐洲将至此,赴宴。”羌王狐眼轻笑言。

兰草反应怔。不觉看人微蹙,似未听明。

“你助我统北地各部,今国境皆和,再无余患,也该广宴各方。”羌王轻抬步,行至近,似笑言解意。

“快些好起来,就坐在我身边。”言间低头,目中宠爱无极,抬手柔抚上少君。

兰草蹙眉即躲,隐啮压下热冷不适,勉撑坐不落,抬眼看羌王,回轻笑言:

“八月,九月,而后便要入冬了。你不去收些草,喂你的马,看看你那些就要饿死的人,倒在此威胁我?”

羌王于是得见少年成人恣肆模样。

原是如此。

“你,叫什么名?”羌王低头看着浅透眼眸,最终抬臂手稳托起少年薄身,另抚过唇边碎发,又轻问。

兰草对外人触碰厌恶至极,却只得倾力压下身热,又侧头紧抿喘息,闭目蓄力。

羌王无怒,只觉殿中异香浓。

“又为何会如此?”便缓放少年回榻,又看着身影蜷缩轻问。

“中州南楚,早年有秘术,可教人处冰火两重天,以控身心。”

“你白日体寒如冰,至夜又灼,是,因此?”

几刻,兰草渐痛至混沌,便全不再闻声。

羌王狐眼情绪不明,看少年几刻,起身往烛台,抬臂稍顿,还是取一三寸粗白烛,又回。

白烛盈脂泪,倾似仙玉蜜。

“呃啊啊啊啊——!!!!”

少年顷间痛极,颤身缩臂声嘶。

玉蜜尽数倾至手,烫灼即延。

羌王闻声抿蹙,却压少年手臂,倾烛未停。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兰草痛极嘶吼,缩臂不成,瞬睁猩红目,却全不似方才恣肆,而似空冷恨意滔天。却渐回清明。

“大哥,有了这东西,还怕它跑?”

“快些吧,这么漂亮的小东西,我都下不去手再抽鞭了!”

“操他的死婆娘!给老子吐出来!!”

“吐出来!!!是给你吃的东西吗!!!”

“他娘的贱人!!”

“呃啊啊啊啊啊啊——!!!!!”

“忽林……忽林……哈娜努右……”

别怕,别怕,姐姐没事。

兰草闭目死死抵榻,无声紧啮,手心便攥。

羌王见少年醒,停手未再倾,眉凝却不松。

若倾此烛,能解症,便与阿母同。

觉热,觉冷,觉疼,而后只觉疼,而后……

热未再来,冷意半退。兰草压心绪,缓睁目,缓抬手心看,便见玉白烛脂已凝。

“我早年在中州南楚,你知道。”羌王离榻往放烛,又轻言。

兰草碎发沾湿,半蹙无声,只抬目看羌王。

“我阿母年少时游中州,于南楚江夏遇劫,后虽脱险,却留病症。”羌王倾脂放烛回身,看少年:“与你相同。”

“觉热,觉冷,觉疼,而后昼夜不知,对不对?”

“南楚有灯,叫折戟灯,灯脂温极高。我阿母用它……退热醒神。”

平阳城闭,两族战数年,便是公主也不能得归。

他的‘阿父’不知道他,一夜**便离,他阿母后困中州,只装作哑女,要靠卖烛过活。

“我在南楚成人,却不通中州言。”羌王抬手指眼瞳,与中州人不同色。

“知身份前,我随阿母四处隐蔽,知身份后——阿母死,我未等平阳城开关,就教不知什么人跟上。”

“然后许多年,直至你在树林中救我,我能回赤图。”羌王如实简言,狐眼无笑。

回来,然后拼命活。

兰草有意回忆思虑,便未言缓又闭目:林格救了他回去,而后他睡不久,再后……又睡不久,只是吃了不多味道奇怪的“乌其”,觉得林格模样变了些。就送林格走了。然后遇见师父,然后遇见这个人。

再后……宣齐洲……

兰澧只觉自就要撕天劈地彻疯了。

百年,时过不知,事过留恨。

只这一人……

给它热水和点心。

怎……那样好。

榻上清约薄影便无声落泪,不知为何。混沌痛颤似秋叶,也仍满身思念哀悲。

羌王看片刻,狐眼闭片刻睁,渐似又漫笑,只又取烛,近榻重坐,再抬少年腕。

白玉蜜落白玉心。

“呃啊啊啊啊啊——!!”

兰草顷灼痛极仰嘶声,只觉叶尖像又压了刀刃。

而后能得清明,便觉身教环起至空。

“走……开……”

“不要……碰我……!”

薄身白衣痛怒力挣也教提坐至膝上。

“放开……放开!我杀了你……!!”

羌王狐目无波。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烛脂带玉烟,倾落颈肩无衣处。

少年身后无长发,双腕并束近吊高不能挡,只得生受裂魂剧痛,后仰声嘶似泣血。

羌王蓦停,手中烛火微颤。

“宣齐洲,是你的什么人。”却看少年问。

兰草确又清明,只是眼中成无尽嘲讽冰寒。

“呵呵……”少年低头,逐渐笑出声。

你们,人啊……

“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终于长长笑一回。

白玉脂再倾落,灼无衣肩颈。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兰草骤吼剧嘶,痛仰颈,反弓身,觉喉中咽血,而后觉息渐窒。

羌王不住又瞬蹙停手,即见少年唇面血色褪尽,冷汗如雨。

是又作戏,还是果真如此疼痛?

阿母当年用,他试过无数回,并不至如此……

“宣……齐洲……”少年唇动,双目彻涣。

而后吃力抬起头,看向窗,眼似见故人。

梨……树……

一念尽,兰息散。

余泪落,眸渐垂。

羌王目怔,瞬松束腕——

薄衣无息渐落,目睁瞳散无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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澧有兰
连载中山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