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D,E,A,T,H。

陆闻扬盯着他:“你回答之后我才知道。”

成强闭上了嘴。

“我问你答,帮你还债,百利无一害。”陆闻扬说。

成强朝不远处那几个又蹲又站的人瞄了一眼,妥协道:“好吧,你要问啥?”

“你认识关秀秀吗?”陆闻扬说。

问出声的时候在场所有人都朝他看了一眼。

李拜天小声嘀咕了一句:“不是前些日子跳河的那个女人吗?”

“因为病治不好跳了的那个?”胡优问。

苟鹏立马竖起一根指头摇了摇:“听我妈说,好像是被男的骗钱后想不开才跳的。”

“这个少爷难不成和那个女人有点关系?”李拜天又开始瞎琢磨。

路行舟没搭腔,视线盯着那人单薄的背影。

“你是她什么人?”成强立马问。

“我在问你。”陆闻扬盯着他。

“好吧。”成强再次妥协了:“认识,但不熟。”

“那她去年带回家的那个男人是谁?住哪?联系方式多少?现在又在哪?”陆闻扬一口气问完。

成强一时没吭声。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陆闻扬冷眼下垂。

半晌后,成强从嘴里挤出一句:“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跟他打牌?”陆闻扬直接拆穿他:“不是你到处跟人说他出入赌场运气好还赚了几十万吗?”

“放你娘的屁!老子就只是跟牌桌上的人侃大山的时候提了一嘴,根本没有到处说!”成强吼出声。

陆闻扬弯了弯唇:“好吧,那他是谁?”

成强却决意不开口了一样:“你也不用我替我还债了,我真不知道。”

陆闻扬愣了一下。

听到这话就连路行舟都错愕了一秒。

“啥情况啊这是?”李拜天问。

“不知道。”胡优直摇头。

“不清楚。”苟鹏直摆手。

沉默了片刻后,陆闻扬又问:“理由呢?”

成强把头转向一边:“什么理由?没有理由。”

“不知道的理由。”陆闻扬说:“你是在维护他还是因为被拿捏了什么把柄不能说?”

成强已经彻底选择闭嘴了。

“那是不是能说明,”陆闻扬话音一顿:“关秀秀的死其实没那么简单,甚至还和你有关?”

成强一听这话立马怒目圆睁,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

“你们从一个快病死的女人身上谋划了什么?钱?”陆闻扬轻笑出声。

“随便你怎么猜,反正我跟那个女人不熟,我也没做什么违法犯纪的事儿!她的死,如果真有钱的问题,警察早就介入了!”

“然而并没有,她就是自己想不开跳的河!和谁都无关!”

“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女人什么关系,就算你们之间真有什么关系,你也别指望从我这里能问出点什么!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成强这会儿特别硬气地开口。

“哟呵。”李拜天瞪大眼睛,又朝路行舟看了一眼:“之前你不是总说他怂包一个吗?怎么现在这么有种啊?”

路行舟抱着胳膊没吭声。

“要不要帮那少爷一把?”李拜天提议。

“怎么帮?”胡优问。

“你是想凑近吃瓜吧?”苟鹏拆穿他。

李拜天“嗐”了一声:“你们站这听半天了难道不想吃吗?”

“所以怎么帮?”胡优又往前凑了一步。

“你俩先上去把他按着,我兜头直接打得他满地找牙,牙松了嘴就能张口说话了。”李拜天说。

“暴力!”胡优嫌弃地看着他。

“暴击!”苟鹏立马捂嘴自己的嘴。

“暴毙!”李拜天无语地看着他俩:“搁这开词语大会呢?”

转头看向路行舟:“你说呢,炮儿。”

“别叫我炮儿。”路行舟“啧”了一声。

“舟儿。”李拜天改口道。

路行舟眼神都懒得给了,转身就走。

“干嘛去?费那劲儿,不用找绳子。”李拜天立马跟上。

“我不找绳子。”路行舟终于忍着聒噪回头专门理了他一句。

“也不用找棍儿,过于暴行了。”李拜天又说。

“你还觉得是暴行啊?”胡优在身后感慨道。

“你还觉得是暴行啊?”苟鹏成了复读机。

“我也不找棍儿。”路行舟说。

“那你找什么?”李拜天天真的脸上露出一丝茫然的表情。

“我找……我找有没有臭抹布能堵上你这张嘴!”路行舟无语地说。

李拜天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开口:“老舟,你不是也奉承武力催债吗?”

“你要是想感受一下你大爱姐的雷霆暴掌可以试试打得他满地找牙。”路行舟说,说完又扫他一眼:“而且,你到底是要武力催债还是要武力吃瓜?”

跟着路行舟走到展馆外围,他们仨帮他把几个印着“爱姐小炒”字样的保温箱绑到电动车上。

“这就走了啊?”李拜天看着远处依稀还在墙角的那两人问。

“就这么走了啊?”胡优看着他电瓶车超载绑定的保温箱问。

“就走了啊那这?”苟鹏看着手里多余的一个临时泡沫保温箱问。

“别管。别问。别扔。”路行舟给了他们仨一个回答。

说完他骑上车,又看向另外俩人:“你俩读书人,少和李拜天一起混着玩,智障容易传染,小心毕不了业。”

“舟,你说这话简直太伤人心了。”李拜天看着他。

对方一双乌黑水润的眼睛眨了眨,看着有些天真又愚蠢,路行舟感觉有些罪过,开口道:“对不起。”

“我原谅你了。”李拜天立马说。

“是我爱跟智障玩。”

两人话音同时落下。

李拜天一愣,盯着路行舟的脸:“你说什么?”

“我说,您还记不记得,之前在这和成强打过牌的那个男的,叫什么?”

陆闻扬清清嗓子,重新放大了声音说。

面前的老太太穿着一件蓝色碎花老奶短袖,手里拿着一把棕榈叶编的老式大蒲扇扇了扇风。

“你这个小伙子是谁啊?我没见过你。”老太太说着又往前凑近看了看他的脸:“小模样长得还怪俊的,有女朋友了吗?”

“我不是谁,老太太,我就麻烦问下您,还记得不记得那人是谁?他在这里和成强还打过几次牌。”陆闻扬难得耐心地说。

“哦,强子啊,他是经常来打牌,但手气很臭。”老太太终于听清楚了,手上的扇子轻轻摇了摇:“他最近也好久没来了。”

“那个男的呢?”陆闻扬又继续跟着问:“成强说他出入赌场还赚了几十万的那个。”

“哦,那个呀,我想想,叫什么来着。”老太太拿扇子抵了抵额头。

陆闻扬就站在她面前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工作日还是大中午的缘故,居民楼楼上的麻将馆还没开张。陆闻扬只能抓住一个在树下围观大爷们下棋的老太太问。

还好她喜欢看热闹,刚好也知道,就是记性不太好,想半天叫不出一个人名来。

实在是想不起来了,她拿扇子拍了拍前面坐着下棋的一个秃顶大爷问:“老头子,之前来过几次老是清一色胡牌的那个人叫啥来着?”

大爷想了想:“吴成旭吧。”

“啊对对对,是小吴。”老太太两手一拍:“瞧我这脑子,硬是想不起来了。”

“他是本地人吗?和成强什么关系啊?”陆闻扬问。

“那我不清楚嘞,你得问问别人,和强子,也就打过几次牌吧。”老太太说:“好像还借过他几次钱?”

陆闻扬转身走的时候又道了一次谢。

他决定,再去找成强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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