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以安努力保持着镇定:“打人总要有个缘由,我可不想挨平白无故的打。”
乔以安停了下来,也不打算跑了,他觉得是该讲讲道理的时候了。
“装糊涂了这是?刚才我不是说了是因为谁了吗?”带头那个人不爽道。
“黄思涵?”乔以安谨慎中透出不屑,“关我什么事?”
“她前些日子不是每天跟在你屁股后面吗?她可从来没对别的人献过那种殷勤,她喜欢你,这就是缘由。”
“跟着我就是喜欢吗?我可从来没在她那里听到这两个字,你也别给我扣什么高帽子,我也没给谁戴绿帽子。”乔以安平静说着,但这种态度,却进一步激怒了对方。
“看来你们一中的人,不光脑子聪明,嘴也挺厉害……不过,我今天就想给你一棍子,让你长个记性,别他妈再让老子看见你和黄思涵一块儿!”
少年从机车上跨了下来,朝着乔以安这边走来,脚步逐渐变快。
乔以安知道,这道理讲不清楚了。他也不打算跑了,就想着也许挨了这棍子,这疯子就不会扭着不放。
他神色从容,眼都不眨一下,就死死盯着那棍子,一副大义赴死的神情。
“陈泽明!住手!”
突然,一道阻止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来,棍子停在了乔以安的头顶。
乔以安侧着头看向那声音的主人,正是险些让他挨揍的罪魁祸首。
“黄思涵,你怎么?”陈泽明有些意外,但片刻之后,又猛然醋味儿浓烈起来,“你来找这小子?”
黄思涵并不回应他这个问题,而是说:“你找茬也找对人好吧,你真当我喜欢他?一中的书呆子跟个木头一样,油盐不进无趣得很,你难道不了解我?我的新鲜感从来不会超过一个月,若是我的每个猎物你都要去找麻烦,你闲得慌还是吃太饱?我今天在这儿告诉你,我跟这个人,没关系,你也不必揪着人家不放。听懂了没?”
乔以安有些意外,因为他听出了黄思涵为他解困之意。
他突然有些感激,但又觉得,这本来就是因她而发生的冲突,她理应为这种无妄之灾负责。
陈泽明是个混子,他在学校谁的话都不听,唯独对黄思涵言听计从。
他从高一就开始喜欢她,他视她为至高无上的女神,他觉得她高不可攀,谁都不可亵渎。虽然他偏执地喜欢对黄思涵来说是个麻烦,但在此刻,她利用了他对自己的喜欢,用来保护另外一个人。
她是个很会伪装的人,装得让陈泽明这种傻瓜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
陈泽明听着她这话后,收起了手里的棍子,眼神仍旧带着敌意。
乔以安见他收了手,克制住自己,不动声色地说:“所以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不等回答,乔以安转身,从容不迫朝着夜色走去。
***
沈思朗来到念青小酒馆,却只见到关闭的店门,没有看见乔以安。
他扔下自行车冲过去趴在店门往里面看着,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乔以安……”他冲着黑暗喊着乔以安的名字,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们之间,一旦约定好了的事情,无论怎样都会遵守,可是现在乔以安却没有等他,他担心起来,一拳砸在了店门上,链子锁发出撞击玻璃的声响,他懊恼又自责了起来,“早知道就——”
“就干嘛?”是乔以安的声音。
沈思朗紧张的心情顿时松懈了下去,他提到嗓子眼的心霎时落到了实处,他转过身看着不远处那个完好的人,释然说:“你去哪儿了?我不是让你在这里等我吗?看来不该让你等我,这么晚了,万一你出什么事儿我怎么办?”
“我就去那边公厕上了个厕所而已!”
乔以安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看着沈思朗认真说:“我觉得咱们还是买个二手手机吧,免得联系不上彼此。”
“手机?”沈思朗反应过来,“嗯,有个手机,倒也方便。”
“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沈思朗看着乔以安的头发湿湿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发现他脸很烫,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烧了吗?”
“没,天太热了,刚才跑了两步就出了汗。我没事儿!”
他没有告诉沈思朗刚才发生了什么,因为他害怕他会冲动地去找那个人报仇,就像两年前那样,把自己搞成满身是伤。
“回家吧,”沈思朗笑着看着他,“咱们回家。”
他揽住乔以安的肩膀,紧紧扣住他的肩头,笑起来的时候,那个浅浅的梨涡好看到像是春天明媚的月亮。
乔以安微微瞥着他,跟着一起笑了。
“以安啊,哥哥饿了!”
“回去给你煮面吧!”
“加个煎蛋可以吧?”
“嗯,可以。不过这么晚了,不好消化吧……”
“没事儿,我胃好。”
“……你就作死吧……”
几天后,沈思朗从二手市场淘回了两部手机。
其实买手机这事儿,他早想过了,只是以前他觉得他们学校挨得近,需不着,但那晚的事情让他意识到,还是买个手机以备不时之需才行。
万一以后再发生那样的事情,他们可以通过电话事先告知对方,以免担惊受怕。
二手手机不会太贵,沈思朗这个月赚的钱虽然是留着给乔以安买生日礼物的,但他的生日还有十几天,买了手机后缺的钱,他还有时间去凑,而且夜宵摊也要给他结工钱了,他算了算够了,便买了。
沈思朗买的手机样子看着还算新,价格也实惠,两只手机加上办卡充费才花了一千块不到。
他把比较新的那一款白色的机子给了乔以安,他则用那一款颜色沉闷的黑色款,一黑一白,他觉得十分相配。
相配到,像是定情信物。
乔以安收到手机的时候没说什么,只是两人在存名字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小的争执,因为沈思朗给乔以安存的名字是亲昵的“以安”。
而乔以安存的是——沈思朗。
“为什么是全名?”沈思朗不满地囔着,觉得委屈之极,他一把抢过对方的手机,将备注改成了“哥哥”二字。
那时候乔以安并没有解释他之所以这样存的原因。
在他心里,他不想沈思朗永远背负着“哥哥”这个称呼所带来的责任感。
他只想沈思朗做自己,做他心中的沈思朗罢了。
如同当初他们被赋予的名字意义那般活下去。
慎思笃行,朗月千里。
翘首以盼,平安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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