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窗帘布遮挡住刺眼的光线，昏暗的出租屋里，不堪重负的床板嘎吱作响，桌上吃剩的外卖散发出油腥味，三十多度的天气，却只有一台电风扇在工作。
两双相似的帆布鞋被踢落至床底，女人身上覆着一个肤白的年轻男人，身材还算可以，肌肉比较浅，但整体协调，没有赘肉。
齐沅将腿盘在男友的腰上，身上都是汗，男友却丝毫不嫌弃地舌头卷起咸涩的汗水。
他比她小了六岁，今年刚上大学，而她高中辍学，如今在某世界五百强公司当清洁工。
刚成年不久的男人如狼似虎，一顿砰砰，花样不多，但精力旺盛，她点的外卖刚吃没几口，就被他以炫耀腹肌的名义骗上床。
手才摸一会，他就鼓包，夹着两条腿，一肚子坏水，还一口一个姐姐。
姐姐亲亲我。
姐姐摸摸我。
要不是他长相清秀可人，撒起娇来又的确有几分小家碧玉，早被她踹到犄角旮旯。
活了二十五年，她在某些方面也算是老油条，不过三两下就将纯情小男生撩得欲/火/焚/身。
只不过她低估了小男生的精力，最后引火烧身。眼看着就要用完一盒，齐沅脸颊潮红地收紧，让他草草结束，他起身还想去拿，被她提前塞进被子里，“没了。”
李明昭亲一下她的脸，将手伸进被子，取出来她藏的那一盒宝宝嗝屁袋，眨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姐姐，明明还有两个。”
齐沅不干了，扯下来卡在身上的吊带，光着脚一屁股坐在蓝色塑料板凳上。
“滚，老娘还要吃饭。”
没穿裤子，屁股黏着板凳，她又弯着腰，急匆匆地找被自己扔掉的内裤。
“姐姐，我错了嘛，你别生气。”
看她撅着屁股，李明昭贴心地凑过去问:“要找什么呀?”
“内裤。”齐沅头也不回。
“姐姐，你去抽屉里拿一条新的好了，穿过的我帮你洗。”
她冷笑:“我怕你拿着打/飞/机。”
李明昭脸一下爆红，“我……我哪有……”
他要是拿来做那种事，肯定都舍不得洗。
内裤压在被子下面，露出来一个角，她扯出来，皱巴巴的还有点脏，嫌弃地扔给他。
一扔一个准，甩到了他脸上。
“唔……”李明昭吸吸鼻子，一不小心过肺。
“去洗了。”齐沅转身走向衣柜。
“好呀。”李明昭拿着她的内裤，开开心心地走进厕所。
她穿着吊带和内裤，继续解决剩下的外卖，过了十分钟，他还没出来，也没听见水声。
齐沅盖上外卖盖子，给塑料袋打了个结，大声喊:“好了没?我还想洗澡。”
李明昭出声:“快、快了。”
她就算是傻子也能听出来，喘成那样跟她说在洗内裤?
鬼信。
李明昭和她牵个小手都能咽口水，所以她有时候叫他“发晴的小土狗”，说他是狗，他汪汪叫，说他是土狗，他不乐意，原因是土狗爱吃屎，太低级。
等了二十分钟左右，齐沅走过去拍门，“你快点，我下午还要上班。”
她按住门把手，门向里推开，李明昭刚把她的内裤打湿。
“姐姐。”他脸上红晕未褪。
齐沅没管他，脱了衣服，拿起花洒。
“洗完就出去。”
他又磨磨蹭蹭地洗了十分钟，才依依不舍地拿着她的内裤出去晾晒。
齐沅洗了头发，毛巾盖在头顶吸水，她的头发不长，最长也只到肩膀，现在天热，干得快。
她闲着无聊，就边擦头发边照镜子，虽然自己五官平平无奇，但眉毛是眉毛，眼睛是眼睛，身体也很健康，已经超越80%的同龄人。
偶尔和李明昭出去逛街，别人都以为她是包养小白脸的富婆。
可她穿着朴素，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
李明昭曾经跟她说他被校园墙评为校草级别的帅哥，她承认他有姿色，但不认为自己配不上他，皮囊再好，百年之后也是红颜枯骨。
下午，李明昭去学校上课，她骑着小电驴去公司上班。
每月工资四千，主要工作就是拖地，活儿轻松，即使偶尔迟到也不会被扣工资。
小电驴驶进地下车库，齐沅取下钥匙，又给车充上电才安心离开。
电梯门马上要关，她赶在最后一秒，冒着手被夹的风险冲进电梯。
“呼，好险。”
看见站在电梯里的人往后退了一步，她也没计较人家为什么不帮她按，公司里这帮男的都是见人下菜，平常工位上当牛马，下班点星巴克装小资，配图还要带自己的健身照。
凹姿势出来的肌肉，实则身材连李明昭都不如。
齐沅热得要死，懒得去管后面的人是谁，电梯停在一楼，她以为有人要进来，干脆躲到角落。
后背突然被人挡了一下，她刚想扭头说抱歉，就意识到她后面的人实在太高。
入眼的是一身高级定制的戗驳领西装，往上是男人的喉结，这个距离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香氛味。
齐沅仰着脑袋，看到男人金发背头，五官轮廓极其深邃，尤其是鼻梁，高而挺拔，看起来像外国人。
男人一脸严肃地看着她，她鬼使神差地对他说了句“嗨喽”。
“请和我保持距离，女士。”
他中文说得有些奇怪，虽然标准流利，但语言组织上比较生硬。
“哦哦。”
齐沅讪讪地拉开距离，电梯门已经关闭，没人进来，箭头往上指。
气氛莫名紧张，像她辍学前被老师叫起来提问，想清个嗓子，可总感觉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有点不好意思。
她继续盯着男人的手看，手掌宽大，皮肤薄、青筋明显，据说这样的男人瘾重。
电梯门打开，男人径直走了出去，从头到尾都没看她一眼，搞得像她自作多情。
齐沅回过神，想起来自己忘了按电梯。
电梯门关上前，她看了一眼楼层。
这不是总裁办公室吗？她记得她的老板不长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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