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夺给祁鹤洺转了29.75，有零有整的。
洺：--给多了，打车只花了25。
夺：--人情费，谢谢你帮我。
一分钟前还觉得他们关系有进步的祁鹤洺：“……”
洺：--不用，你留着吧。
他把多出来的钱转了回去，甚至多给了20。
夺：--那你给我退这么多干嘛？
洺：--给你钱多吃点，长高点就不会被欺负了。
另一边的纪夺收到这条消息就发起呆来。
他迟迟没有点收款，祁鹤洺见对方没回复，便扣了个问号。
洺：--？
洺：--收了，当你还我人情。
纪夺无语了。
谁家还人情还收钱啊。
夺：--……
洺：我不缺钱，你不收我给楚楠玺那群家伙了。
夺：【已收款】
夺：谢谢你。
他收起手机，起身去给伤口消了毒，用绷带随便包扎了一下，便出发前往医院看奶奶。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出租屋在三楼，下了楼后路旁也没几盏路灯，墙面旧得发黄，他开了手机手电筒往外走，出了路口才有暗暗的亮光。
有点小雨，纪夺撑着伞慢慢往医院走，刚进医院大门雨势便大了，他收起伞，熟练地走去奶奶的病房。
消毒水味混杂着各种信息素，一点都不好闻。
他轻轻敲了敲病房的门，护士刚好在给奶奶换点滴，她走过去开了房门，纪夺进了病房，奶奶正笑眯眯的望着他。
“小夺来了？快坐。”她拍了拍身旁，示意他坐在床上。
纪夺见到奶奶终于难得露出笑容。
“奶奶，我身上脏，还是坐椅子上吧。”他摆摆手，又去旁边搬了张椅子坐在奶奶身边。
老人的声音不大，语速缓慢，“怎么这么晚还来呀，明天要上学的吧。”
“嗯，来看一下您就走了。”他抚上奶奶那双饱经沧桑的手，“我起得来床的。”
奶奶发现了纪夺那缠着绷带的手掌，“怎么回事呀，怎么受伤了？”
纪夺把手往身后藏了藏，随口编了个谎，“不小心划到了，没事的奶奶。”
老人点头，眼底是止不住的担忧。
“要小心一点啊小夺，奶奶很担心你。”
纪夺见奶奶这样，他眼眶感到酸涩。
“知道啦，奶奶。”他站起身来，“明天要上学，我来看您一眼，那我先走了奶奶，好好休息。”眼泪快要溢出眼眶，他狼狈地逃离了病房，呆坐在走廊，半晌，他才缓和过来，离开了医院。
他怎么会想让奶奶担心呢。
纪夺有些累了，回到家里往床上一倒就是半小时，快要睡着时才想起来去洗澡。
水雾朦胧，纪夺用花洒狠狠地冲了把脸，温热的水流顺着脸上滑下去，温柔地抚过身上的淤青，又滑过手臂上被烟头烫出来的疤，再往下，冲过手腕上用小刀划出来的疤痕，他握着花洒的手有些颤抖，水雾蒙得眼睛睁不开，微微眯着，低下头看着手上狰狞的伤口。
到底为什么要折磨自己呢，纪夺。
救了纪夺的那天晚上，祁鹤洺不出所料的又梦到严珩了。
这次的场景不像之前一样一片黑暗，甚至真实到祁鹤洺以为自己重生了。
天空下着小雨，他在那栋噩梦般的居民楼顶，看到了严珩。
他像个冤魂，无时无刻不在盯着自己。
不是像，他就是。
而alpha对此已经麻木，无论严珩说什么，怎么威胁他，他都无动于衷。
“人总是要生活的吧。”梦里的祁鹤洺扶额。
严珩还是心有不甘，倔强道。
“可是我这么爱你，你怎么可以找别人？”
alpha无话可说，默默的掐了自己胳膊一把，疼痛感并没有传来，他完全没听严珩在说什么，只是掐的更加用力。
严珩察觉到他的意图，走上前去揪住祁鹤洺的衣领，“你别想摆脱我。”
“迟早会的，你已经死了，我会慢慢忘记你。”祁鹤洺没有挣扎，任由他在面前发疯。
“我不会允许你忘记我的。”严珩松开他的衣领，缓慢地走到楼顶边缘。
祁鹤洺几乎立刻就猜到了他想做什么，“你想跳下去吗？跳吧，你就算跳一百次，我也不会在意的。”
就算你摔成肉泥我也不会在意你了。
“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严珩往后轻轻一倒，祁鹤洺转过身去不再理会。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祁鹤洺醒了。
头痛欲裂，他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也没有回房间，就坐在客厅沙发上一直发呆到天完全亮。窗帘紧闭，也没开灯，祁鹤洺就这么坐在那。
祁安清下楼，差点被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哥哥吓一跳。
“哥？你醒了？”
祁鹤洺没说话，他站了起来，把窗帘拉开。阳光照射进客厅，他又坐了回去。
“你怎么不说话。”祁安清走过去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男孩还是不为所动，只是发了一会愣，便站了起来。
祁安清差点被吓一跳，“哥你没事吧？”
“没事，上学吧。”祁鹤洺上了楼，收拾了一番便回了学校。
他回到班里坐在座位上，alpha的眼下布着乌青色的黑眼圈，显得整个人异常憔悴。
“洺哥你没睡好啊？”楚楠玺给了他一条冲泡咖啡粉，“来杯咖啡提提神？”
祁鹤洺伸了伸懒腰，接过那条咖啡粉，“谢了。”随后起身去接了瓶热水，把咖啡粉倒了进去，盖上盖子晃了几下，边走回座位边打开抿了口。
纪夺来的有些晚，他到的时候已经在上早自习了。
他急匆匆的回到座位，随意拿了本书出来，挡住了自己的脸。
祁鹤洺刚想主动搭话，但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算了，他看起来心情不好。
窗外突然下起雨，阴沉沉的，下课铃声响起，也没多少人走出教室，祁鹤洺正想趴下睡会，纪夺就站了起来走出教室，他又把头抬起来，默默注视着同桌离开教室，几乎是在他走出教室的下一秒，楚楠玺就蹿了过来。
“老班说放完假就有运动会，怎么说？你报什么项目？”
祁鹤洺显然是没听课，有些懵。
“什么？有什么项目来着？”
楚楠玺一脸无语地望着他，回答道，“1000米，还有1500接力，好像还有跳远啥的，咱就报这俩跑步得了。”
祁鹤洺摆摆手，“随便。”
楚楠玺听闻马上站了起来，拽着他往体委那走。
体委座位前围满了人，见他们过来，其他人默默让开了两个位置。
不因为别的，只因为祁鹤洺是上届运动会冠军。
“哎？洺哥，来的正好，给你们留了接力和长跑。”体委见两人过来，就准备将他们的名字写上去。
祁鹤洺点了点头，抱着手臂在旁边站着，“行。”他刚打算回座位，却又被叫住。
“洺哥你等等。”
祁鹤洺转过身抱着手臂。
“还有事吗？”
“那个……”体委斟酌了下，开口道：“咱跳高还差个人，但是没几个愿意上的，你去问问你同桌报不报呗，咱也不熟他。”
祁鹤洺沉思，觉得不是啥大事，便答应了。
他走出教室寻找纪夺的身影，后者正在走廊上发呆，祁鹤洺走过去拍了拍omega的肩膀，被拍的人猛地回过头来。
“怎、怎么了？”
omega有些被吓到一般吞吞吐吐的。
“体委说跳高缺人，一定要你去。”祁鹤洺不打草稿地撒着谎，“他让我来通知你。”
“啊？”纪夺有些不解，“为什么要我去？”
alpha无聊地把手伸出栏杆外面接雨水玩，“可能想让你融入集体吧。”祁鹤洺顿了顿又道，“难道你不会跳高吗？”
纪夺摇摇头，“会一点，不是很熟练。”
“那你体育课去练一练？”祁鹤洺试探地问。
omega迟疑地点了点头。
“好吧。”
祁鹤洺见纪夺妥协，把手上的水甩掉，“好。”他走进班里，到了体委跟前抱着臂。
“他答应了。”
“谢了洺哥，大好人啊。”体委感动地把纪夺的名字写上去。
教室外，纪夺听着两人的对话感到沉默。
“……”怎么总感觉自己被诈骗了。
祁鹤洺坑老婆冠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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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5·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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