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琼奎尔中午才转醒,问就是喝断片了。
沈频笑递给他饼干和牛奶,看着他像松鼠一样一点点啃食。
“还煮酒吗?”沈频笑问。
“……”松鼠咀嚼速度逐渐变慢。
算了,估计开口也还是毫无营养的道歉。
沈频笑想到这决定结束话题:“我……”
“要煮。”意外的,琼奎尔回答的很坚定,“待会我去求风婆婆。”
“好啊,我也去。”沈频笑微笑。
琼奎尔拎着一块布包,和沈频笑边散步边往镇子中心走。
路上沈频笑想到什么,问:“风婆婆是什么样的存在?”
“嗯……她呀,很神秘,很厉害,几乎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琼奎尔不假思索。
或许是已经从悲伤中稍缓,他的声音不再无力,却还是缺少几分热情洋溢的味道。
听到如此高的评价,沈频笑起初有点惊讶,但又想到这话是琼奎尔说的。
“她说她是诗歌。”
“嗯?”琼奎尔听后,食指无意识的放到嘴边思考,又很快有了答案,“她会写诗也不奇怪嘛。”
“不是诗人,她说,她是诗歌本身。”
“那也很正常啊——不对,她明明看起来是……”琼奎尔大概想到了她那独特的造型,到嘴边的“精灵”二字硬是没吐出来。
他也不清楚,不过风婆婆都这么说了。
“诗歌多好呀,听起来就很有才。”
“……这倒是。”沈频笑原本想验证一下风婆婆的话,倒是见到了琼奎尔无条件的维护。
明明没有完全了解,竟然也能如此信任。
“你们认识很久了吗?”沈频笑注视着前方,镇子不大,走到现在已经能看见树下的柜台了。
“是吧。”琼奎尔不好意思的挠头,“我小时候就会找她玩,后来……之后也经常去看她。我这样算是比较频繁了,镇子上一般没有棘手的问题大家都不会打扰她——现在想想我大概也给她添了不少麻烦。”
说着说着两人已经走到柜台前。
沈频笑发现塔罗牌已经被收起来了,不过柜台上还有一大块空出的地方。
“风婆婆好~我们来看您啦。顺便想要一瓶昔澜酒。”琼奎尔努力抬高音调,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一些。
“哎呀,好孩子,来了带什么东西呀?”话虽这么说,但女孩看起来因此心情大好,“快,拿出来给婆婆看看。”
琼奎尔乖巧的从布包里拿出饼干盒,指向沈频笑:“这是他烤的,特别好吃。”
“哇哦,真看不出来~”女孩说着把盒子收到柜台下。
沈频笑挑眉,他本来还想看这具身体有没有食管、怎么吃东西的。
“好了,见面礼我收下啦~接下来说正事。”女孩认真下来,举起一只空酒瓶,看向沈频笑,“我们再来聊聊你。”
“……又是我?”沈频笑不想。
他本来想问问能不能说点别的,就听女孩转头看向琼奎尔:“那这位小朋友意下如何啊?”
“额,好啊。”琼奎尔没想到被突然点名。
“那我们来说说……”女孩挥舞酒瓶,指向琼奎尔,又立刻划向沈频笑,“你!对,还是你,这个好久不见的小家伙。”
“……”
沈频笑本来还怕自己祸水东引了,现在倒好,还得他面对。
他合理怀疑刚刚那一幕是女孩的恶趣味,而且昨天不是见过吗……
“好啦好啦,不浪费时间,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需要一点小、灵、感~”女孩把玻璃瓶放到眼前,折射出的双眼一大一小,咕噜噜环视四周,十分古灵精怪。
沈频笑认命了,开始认真思考。
“我叫沈频笑……”
“嗯嗯~”
“本人稳重内敛,善于观察,为人友善,有较强学习和工作能力,喜欢看书、吃美食、打羽毛球……”
说完了一段公式化的自我介绍,沈频笑见琼奎尔和女孩都用一种“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的表情看着他。
……
信不信我摔破罐子了,反正你们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讨厌上班和社交,不满于现状又不愿改变,想法很多却懒得执行。
我总是抵触别人靠近,拒绝分享内心。
我讨厌别人,也讨厌自己。”
说到这里,沈频笑没来由的产生一种感觉,很奇怪,好像胸口堵了一团棉花,很轻,很重。
安静,过分的安静。
沈频笑面上不显,但是脑中早已翻江倒海。
他现在渴望能听到什么,人言也好,虫鸣也罢,他迫切的需要一点声音来打断他。
……可惜。
风婆婆认真的注视他,琼奎尔反常的没有抢话。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选择继续,继续回忆,继续说下去。
“我从小被婆婆带大——没说你。”沈频笑撇过食指对着自己的女孩。
女孩无辜回视,手腕一翻指向柜台上的木牌子。
“……”
“然后呢?”琼奎尔双手一撑,坐到木牌旁边。
“……然后,我有一些关系不错的朋友。”
琼奎尔摇晃身子,看样子已经自动代入了。
“再后来,我……认识了一个人。”
“哦~”两位听众抓住重点。
沈频笑停顿几秒,补充:“那个人离开了,我正在找他。”
“你……”“找到之后呢?”
两个声音重叠,琼奎尔把问题让给女孩。
“我还没想过。”沈频笑扶正眼镜,现场推演,“可能是把他揍一顿吧。”
两位听众:“……”
“怎么揍?来来来,给婆婆仔细说说~”
“……是不是有点偏题了。”沈频笑歪头看向女孩,告知不满,“还要说多久?你不是无所不知吗。”
“咳咳咳,是这酒瓶子就喜欢听点有意思的。”女孩移开目光,心虚解释,“上次我不是说了一堆吗?这次你多说点怎么啦,很合理的,嗯,很合理~”
说着拿她起瓶子往柜台上框框一顿猛敲,瓶子没……招了。
女孩把手一伸,不情不愿的交出昔澜酒,口中振振有词:“真是的,多说会话怎么啦?你们真讨厌,都不关爱空巢老人。果然年纪大了就是没人管……”
“谢谢风婆婆。”琼奎尔看起来心情比之前好多了。
沈频笑双手接酒,没拿动。
“干什么?还不乖乖交出你的礼貌~”女孩说。
“……谢谢您。”沈频笑真心实意地道谢。
他试图取出酒瓶,还没拿动。
“嘿嘿,别着急跑嘛。体谅一下老年人的记性,有件事我差点忘说了。”女孩看向琼奎尔。
在她转头的瞬间,沈频笑看到她的右眼覆满阳光,像一颗闪闪发光的太阳。
“瑞文想要一颗松果,最饱满的那种——你们一定不会拒绝一只小松鼠的请求吧~”
……
两人在花圃放上很多精挑细选的松果。
“你说,会长出来吗?”琼奎尔问。
“……什么?”沈频笑脑海中浮现地里长松鼠的场景。
“没什么。”琼奎尔没有解释,他哼起小曲,看起来心情不错。
沈频笑见此场景,只觉早该让他去找风婆婆。
“我们来煮酒吧!”琼奎尔提议。
“……你想好了吗?”
“嘿嘿,其实没有。”琼奎尔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不过没关系,小松鼠都是先拿到食物,再考虑是藏起来还是吃掉哇~”
你是小松鼠吗?
“行吧。”沈频笑不做评论,着手准备。
生火煮酒。
鉴心花在透白的瓷锅中沉浮,玫红色的汁液从血管涌出,汇入有边界的洋流。
一圈圈气泡潮翻滚跳跃,在海面张开毛孔,将其感知、将其拥簇、将其围堵。
于是,这口酒就有了呼吸。
“这就是‘花煮酒’呀?”琼奎尔倒了一小杯,眯眼观察其中流动的淡紫色,不由感慨,“哦~真好看。”
“……”沈频笑盯着酒杯发呆,风婆婆说他不能直接喝昔澜酒,但是没说不能喝煮过的。
不管了,尝一下。
最近一直努力写写写就是觉得攻很快就要出现了,但是每次都没写到(论我的预估能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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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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