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么做。”
宁安细细揣度司马枭的神色,轻声道:“后日三司会审,王爷可否把那些学子的详细资料交给我?”
司马枭随手拿起书案上的一叠卷宗。
轻扯唇角:“这就是。”
宁安假笑接过。
【狗东西,早就算计好由我让那些人名声扫地了吧,东西都给我准备好了。】
司马枭养气功夫日益增长。
经历了宁安打算在自己老后雇八十老太骑。
天天盼着自己死。
和一见到自己就骂脏东西的洗礼下。
再听见宁安心里骂自己狗东西时,司马枭已经可以做到面不改色,波澜不惊。
宁安认命般翻开卷宗。
一副画像下面是
姓名:某某某
性别:男
籍贯:某某地
然后……
没了。
没了!
这他妈叫详细资料?!
这一刻宁安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了面前这位大邺第一权臣有多狗。
宁安不信邪。
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正着看,斜着看,反着看,把卷宗翻烂了也只有三种信息。
最终宁安闭上眼睛不忍心再看。
【果然婚姻就是精准的找到自己的报应。】
宁安还抱有最后一丝期待:“王爷,真就这些,没别的了?”
司马枭若无其事地回到书案后执笔处理公文。
漫不经心开口:“宁大人有意见?”
宁安希望破灭,怨气重的一口能吃十个邪剑仙。
“下官不敢,下官知道王爷对下官的情分终究是不同的。”
司马枭笔尖顿住:“哦?”
宁安收起卷宗活人微死:“别人都当下官是牛马,只有王爷当下官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司马枭头也不抬:“宁大人说笑了,王八还得投钱,宁大人分文不取,主打一个性价比。”
宁安:“……”
【骂的真脏。】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宁安捧着自己这颗受伤的小心脏闭门不出。
直到三司会审当日这才雄赳赳气昂昂地迈出了大门。
观墨蹲在宁安门口守了两天,生怕自家少爷一个想不开畏罪自杀。
“少爷你可出来了。”
宁安没穿官服,而是披了一件绯红外袍,衣领雪白,金线绣边,说不出的风流明艳。
观墨看得脸红。
少爷越来越好看了。
宁安拍拍脸,等会儿有一场硬仗要打,打输了可是要下诏狱的。
“观墨,吩咐厨房晚饭准备冰糖肘子,少爷凯旋归来有赏。”
观墨讷讷点头,套车将宁安送到刑部。
忍不住担忧问道:“那少爷,你要是回不来呢?”
宁安一袭红衣锦缎站在刑部庄严肃穆的门前。
在人潮中格外显眼。
“笨,回不来你吃呗。”
观墨看着宁安云淡风轻地和他讨论晚饭,心里的担忧忽然就被抚平了。
宁安深吸一口气,跟着接引小吏来到殿内。
上首便是刑部尚书,右侧大理寺卿,左侧左都御史。
司马枭坐在刑部尚书侧方闲坐喝茶。
朝中有头有脸的大臣几乎挤满了刑部,包括严宣贯和张尚介。
今日审的就一件事
该怎么判。
定北王肯定是想判死刑,大理寺卿和他背后的南门官吏肯定是想轻轻揭过。
至于宁安,纯属顺带的。
刑部尚书是哪边都不想得罪,虽然是主审,但他已经打定主意和稀泥了。
“既然人都齐了,那就把犯人们带上来吧。”
宁安听见身后有叮铃哐啷的锁链声。
十几个青衣长衫的书生被锦衣卫拖着一脚踹到堂上。
干净的地板上多出了几道狼狈不堪的身影。
他们没有外伤,但是露出来的皮肤青青紫紫,扒趴在地上伊伊呦呦地审吟,半天起不来。
一看就知道在诏狱挨了不少教训。
但很显然,这教训还不深刻。
这群人的领头羊,刚刚考中进士的周庆之愤恨地盯着司马枭,好像要把他盯出一个洞来。
“大人!臣等冤枉!”
大理寺卿立刻接道:“你等有何冤情速速道来。”
周庆之蓬头垢面,在诏狱里吃了三四日苦头,此时声泪俱下道:
“定北王司马枭草菅人命!揪住吾等作的文章为由头,是要将吾等南地出身的学子挤下去,给他北地出身的学子让路啊!”
这番话在旁听的大臣里炸起一股浪花。
无他,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不让定北王怎么这么巧在春闱和这些考上进士的学子碰上了。
【布什,他们这帮人脑子里塞的是大肠吧,司马枭掌管的是北镇抚司又不是吏部,哪个地方出身的官多跟他有毛关系啊。】
谁?谁在说话?
周庆之等学子猛的抬起头。
他们也听到了心声,但不确定是谁的,是以惊慌失措左顾右盼。
却发现在场的大臣诡异的顿住之后皆一切如常。
视线却一直往他旁边飘。
周文才扭头。
一只黑缎锦绣翻云靴在他眼前。
往上看,红衣飘带缠住一截细腰,明艳俊秀的公子如天上月,面无表情看着自己。
内心
【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
“周兄,话不能乱说。”
周庆之惊恐地看着他。
宁安清清嗓子把跑偏的主题带回来:“现在是在审你们侮辱护国公和北凉铁骑一案,不要乱攀咬其他。”
周庆之和周围几个学子对视,也从他们眼中看到了相似的惊恐。
但现在不是惊恐怪像的时候。
这要是被判有罪,哪怕从轻发落都是污点,之后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周庆之嘴硬道:“这都是污蔑,吾等写文章只是实话实说,
怎么,我大邺是要姓司马了吗?连实话都说不得了?”
“还有你宁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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