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真怔住，完全忘了这茬。这事儿过了快小半年，一时忘了把衣服藏起来。
杨真张了张口，正犹豫着要实话实说还是撒谎，纪小景指着他说：“不许说慌！”
他想了想，确实没隐瞒的必要，于是把这事实话实说了。
他本以为纪小景听完之后会大发雷霆，没想到那小子一听，十分惊讶，惊讶之余突然一把抱住他，啵啵地就在他脸上亲了两口。
“你小子……”纪小景一脸感动。
他就说，当时怎么这么巧。他刚被人揍完，那三个就进医院了。
敢情是杨真干的。
杨真失笑：“干嘛？这下不怕外公看见啦？”
“我看过了，外公睡着啦。”纪小景笑脸嘻嘻，拿起皮衣看了看，发现皮衣特别干净，上头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这一瞧就知道是洗过了。
不过皮衣上有好几道明显的刀痕，再干净也穿不了了。
纪小景疑惑地问：“都穿不了了 ，你还留着干嘛？”
“我留着也不是为了要穿的。”
纪小景眼睛一转，听见杨真继续说道：“因为是你的东西，我才留着。”
纪小景一时哑然，片刻之后才开口道：“你很……”
杨真目光盯定在他的脸上，把另一边脸颊凑过去：“又要感动啦？亲这边，这边还没亲过。”
等了几秒，预料之中的吻没有落下来。
“你很变态。”纪小景说。
杨真怔了怔，笑道：“那还要不要亲？”
纪小景没想到此人脸皮如此之厚，跟着愣住。
杨真微微弯下腰，近距离地凑过去。
纪小景喉咙滚动了一下，说不清是悸动还是胆怯：“在这亲啊？”
杨真看他升降的喉结：“刚才不是都亲过了吗？”
纪小景大着胆子：“我想亲……”点点自己的嘴唇。
瞬间，真的是瞬间，杨真感觉到身体的血液在快速流动。他拉住纪小景的手，快步走回房间。
房门一关，纪小景立刻被他抵在门后，狠狠地亲了上去。
片刻之后，纪小景气喘吁吁地看着杨真。杨真揩了揩他的嘴角：“还是不会换气。”
纪小景捶他：“才这么几次，哪能那么快就学会。”
“那我们勤加练习？”
“看我心情。”
杨真跟着他在床边坐下，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多。
其实也还早。
“长夜漫漫，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纪小景惊慌地把双手护在胸前：“说好了的，今晚先不做。”
被杨真这么一说，他又想起了电影里那些画面。
欧美猛男都顶不住，他一个小年轻能顶得住吗？立马，纪小景又觉得屁.股有点隐隐作痛了。
杨真故意逗他，目光深深地落在他的脸上，没说话。
纪小景被杨真看得浑身发毛，哭丧着脸说：“哥，今晚就先饶了我这一次吧。”
杨真目光闪了闪：“你说什么？”
纪小景重复：“今晚就先饶了我这一次吧。”
“前面。”
纪小景没明白：“前面？”
杨真纠正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纪小景歪了一下头，不确定地说：“哥？”
杨真笑道：“再叫一次？”
纪小景大刺刺地躺下，不乐意叫了。
这叫法特新鲜，杨真听得心里发痒，挨在纪小景身边躺下，死皮赖脸地让他再叫一遍。
纪小景死活不乐意叫。
总感觉突然换了称呼好怪，太怪了。怎么说呢，像某种禁忌的东西被扒开了一样，好羞耻。
杨真把人揽进怀里：“再叫一次？”
纪小景推他：“不叫！”
杨真满脸委屈：“为什么？”
“你就比我大几个月，算哪门子哥。”
“就算大两天也是大。”
纪真抬头，瞪他。
杨真直视过去，本想和他逗逗他，没想到一对上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一下子没忍住，低头吻了下去。
纪小景被他这么猝不及防地一吻，也傻住了。
杨真吻着他笑：“再叫一次？”
纪小景从炙热的呼吸里露出一声：“哥。”
杨真心都要化了，打死都不敢相信有人能可爱到这种地步，把人抱进怀里狠狠地揉了一下。
“看会儿电影？”他提议。
夜里冷，被窝又暖和。纪小景枕着杨真的胳膊懒得动弹：“不乐意动。”
“房间就有投影仪，我去打开就行。”杨真掀开被子，准备起身。纪小景拉住，懒洋洋地说：“算了。”
他想了想，两人在一起十来天了，还没去约过会呢。明天刚好又是周末。
纪小景眼睛一转：“明天你要上班吗？”
杨真把纪小景额头的碎发慢慢向上捋：“可以上，可以不上。”
现在外公已经把玉铺的生意交给他打理，几乎全程由他说了算。先前因为想着赶紧扩大门店业务，一直都是连轴转，这会儿倒也不是不能休息几天。
“你有安排？”
纪小景抬起头：“我们明天去约会怎么样？我们还没约会过呢。去看电影好不好？”
杨真心中一动，乐了。
“行！没问题。”
纪小景乐呵呵地笑。
杨真看着怀里的人，心里忽然有种说不清的失落。纪小景注意到他的情绪，用手指刮了刮他的下巴：“干嘛？”
杨真在纪小景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没什么，就是感觉有点对不起你。”
纪小景不明就里：“你有毛病啊，好端端的，说什么对不起。”
杨真笑笑：“就是感觉挺对不起的，连约会都要你提起。”
纪小景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人你说他聪明吧，确实是聪明。说他没脑子吧，也真是没脑子！
谁先提起约会有那么重要吗？
纪小景捏住杨真的脸，撑起脑袋：“现在这是要和我比第一？”
杨真拉下纪小景的手，轻轻捏捏手指尖 ：“没有。就是觉得我好像也没有为你付出过什么。”
纪小景反握过去：“你瞎说什么呢？你的如意给我了没？银行卡给我了没？每天晚上回家，给我带好吃的没？”
杨真笑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管应不应该，这些你都做了。要按照你那么说，我才是什么也没为你付出。”
杨真用手指肚蹭蹭他的眼睛：“我说了，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礼物。”
“那我也一样啊。”纪小景立马说，“我是喜欢你，又不是喜欢你的付出。”
杨真微怔。
纪小景携着他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在恋爱里哪有那么多计较，要是事事都要计较的话，和菜市场买菜有什么区别。”
停顿了几秒，纪小景放轻声音，用一种平时几乎听不到的语气，温和地说：“爱情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知道吗？”
杨真不接话，只一味地看着他笑。
纪小景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瞪他：“干嘛！”
“你的情话很动听。”
纪小景耳根立刻红了，一把推开他，从他怀里挪开距离。
“去你的！”
杨真笑眯眯地把人揽过来：“睡觉睡觉。”
早上七点，杨真的闹钟准时响起。
昨晚两人说了半夜的话，临到清晨才睡着。纪小景困得要死，迷迷糊糊地捂住耳朵，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奈何闹钟一直响个不停，吵得人无比心烦。
“关闹钟。”
他啧了一声，伸手去推旁边的人，结果推了个空。
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一看，旁边空荡荡的。
把闹钟关掉，一看时间才七点出头。
“哪去了。”纪小景咕哝一声，正要下床，这时房门开了，杨真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去。
“怎么醒了？”杨真看他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忍不住笑。
纪小景打了个哈欠，答非所问：“一大早的，你哪去了？”
“去买早餐。起来吃点？”杨真把外套脱下来。
一入冬就昼短夜长。纪小景看了眼窗外，灰蒙蒙的，天都没亮透：“不想吃，没什么胃口。”
杨真背向着纪小景把裤子脱了下来，换上一条干净的睡裤。
纪小景看了眼他湿哒哒的裤脚：“你说你，都下雨了，就非得起早买早餐吗？”
杨真长手长脚地钻进被窝：“没事，我生物钟就这个点。你要睡醒了也能吃一口。”
纪小景没说话，拉过他的手臂，把头枕上去。
杨真笑着给他掖紧被子：“再睡会儿吧。”
两人一个回笼觉直接睡到十点多。
中途，杨真出去接了个电话。纪小景也不好再懒床，套起杨真放在床边的卫衣，起床洗漱。
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浴室走。走半路，打着哈欠的嘴巴还没来得及合上，直接对上了外公的目光。外公就坐在客厅里，笑眯眯地看着他。
“早啊，小景。”
可能是因为和杨真有了那层关系，一对上外公的眼睛，就莫名地不自在和心虚。他干干地笑：“早，外公。”挠挠头发，“那什么 ，我昨晚来找杨真……玩。”
外公拿起遥控器，调了个台：“知道，那小子和我说了。”
纪小景罕见地哑然，尴尬地笑了一声。
外公目光落在他的脖子上，不动声色地移开：“你们两个好的时候，是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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