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回答在很大程度上取悦了穆瑞恩。
“哎哟,你是真不害羞!”穆瑞恩调侃他,“为什么要害臊?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此人的配得感绝对凌驾于大多数人之上。
穆瑞恩在心里默默想,反正换作现在的他是说不出来的,他的脸皮还是有点薄的。
嗯,他脸皮薄。
“闭上眼。”穆瑞恩忽然说。
陆杰乖乖闭上了眼。
穆瑞恩倾身过去,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另一只手撑在躺椅扶手上稳住身体。
他盯着陆杰的嘴角看了几秒。
前两次,陆杰都很克制地亲吻了他的额头,但他能感觉到,陆杰真正想亲吻的是嘴角。
他缓缓低下头。
海风在这一刻似乎也放轻了力道,只留下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一个很轻的吻,落在陆杰的嘴角。
当柔软的唇瓣相碰的瞬间,像是烟花在脑海里无声炸开。
一秒钟被拉成了一个世纪,一个世纪又被浓缩成这一瞬。
陆杰的大脑的确被炸成了烟花。
他想过他们之间会有很多种进展,但唯独没有想到哥哥会主动过来亲他。
这像是一种回应,是他独自走了八年的路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像宁市连绵多雨的天气里忽然放了晴。
更贴切的说法是:他的灵魂需求终于得到了一丝充盈。
这是一个若即若离的吻,浅尝辄止,轻得像蝴蝶的翅膀拂过花瓣。
穆瑞恩亲完之后立马想起身逃跑。
不料陆杰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害羞,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走。他将人拉进自己怀里,按在胸膛上,然后用另一只手扯过自己的外套,将两个人的头一起罩住。
衣服下面是面对面、狭小到只能容纳彼此的世界。
“你……”穆瑞恩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陆杰此刻的眼神。
如果以前他身上那个雷达还在,估计现在已经闪爆了。
陆杰正在用目光描摹他的轮廓。
从额头,到眉骨,到鼻梁,再到嘴唇,那眼神里带着沉醉和迷离,仿佛穆瑞恩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的目光很灼热,带着一种甜稠绵长、包裹着无尽温柔与喜悦,它在无声地告诉穆瑞恩:你已经被“捕捉”。
可偏偏这种侵略又很温柔,它不会伤害你,而是告诉他,我渴望拥有你。
很久之后,穆瑞恩才能真正理解这种目光,因为有时候,他也会用同样的目光看着陆杰。
那是一个灵魂,正试图通过目光,触碰另一个灵魂。
穆瑞恩的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就被一只手按住,重新亲了上来。
这个吻有点重,毫无章法。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真正接吻,青涩、莽撞。混合着陌生、慌乱、甜蜜与震撼的复杂质感,是谁的心脏在跳?
砰,砰,砰——震耳欲聋。
衣服下面的空气越发稀薄,陆杰把外套往下拉了拉,露出两个人的头发,好让新鲜空气灌进来一些。
他追着穆瑞恩的香甜在湿润的角落起舞。他躲,他继续追。
直到终于缠上。
“唔……”穆瑞恩无意识地闷哼了一声。
陆杰立刻放轻了力道,睁开半阖的眼。
浓厚的感情几乎要从那双眼睛里喷涌而出,但他怕吓到哥哥,又重新闭上了。
是被迫吗?
穆瑞恩迷迷糊糊地想,但这个心跳声,好像是他自己的。此时脑子已经乱成一团浆糊,只能被动地跟着陆杰的节奏走。
到了后面,两个人开始有了默契。
不再是一个人的追逐,穆瑞恩开始笨拙地迎合这个过于灼热的初吻,逐渐娴熟。
像是趴进了云朵里,就算闭上眼睛世界也不是黑暗的,更像是一种暖金色的光晕,从四面八方将他包裹住。
彼此的呼吸融为一体,是陆杰不断的索取、碾压、渴望,像沙漠里独行的旅人终于看到了绿洲,拼了命地渴求水源。
是偶尔分开时空气里缠绵的水声,黏腻又让人脸红;是穆瑞恩感觉自己正在融化、下坠。
“嘶——”穆瑞恩吃痛一声,陆杰咬到了他的舌头。
理智短暂地回笼,他抬手想推开面前的人。但陆杰的手遏住了他的后颈,力道不重却不容拒绝,将他重新带入了下一波节奏。
穆瑞恩再次迷失。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弹了回来。
穆瑞恩猛地睁开眼,被眼前的一切吓得咬到了陆杰的下唇。两个人再次对上视线,而此刻他们最亲密的部分,仍然在彼此的口腔里缠绵着。
陆杰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衣摆下面伸了进去。他一只胳膊紧紧环住穆瑞恩的腰身,指尖在腰侧轻轻抚摸着,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我靠!
一个直男在此刻碎掉了!
推是推不开了,穆瑞恩直接给了他一个肘击。不过到底是收了力道的,不至于真的把人打疼。
等陆杰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跑远了,还带着他的外套。
陆杰一个人坐在躺椅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应该是有点破了,但没有流血,算是他哥哥手下留情。
指尖又碰到了嘴唇周围残余的湿意,是刚才分开时牵连的丝线。他用手指捻了捻,直到那一点痕迹最后变成了黏腻的触感。
他后知后觉地把头埋进膝盖里,耳朵烧得快要滴血。
“哈……哈哈。”闷在膝盖里的笑声过于荡漾,在空无一人的甲板上飘了好一会儿才散。
我的天呐。
陆杰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也有这一天,突然就得道飞升原来是这种感觉。
哥哥他……真的和他想的一样香甜。
陆杰大概在甲板上笑了半个小时吧,直到嘴角都僵了才站起来,踩着轻飘飘的步子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撞上了好几扇透明的玻璃门,额头磕得咚咚响也没能让他的嘴角降下来半分。
幸好没人看见。不然看到一个人撞上玻璃还能笑得一脸痴汉,保不准以为这人中邪了,高低得请人来驱驱魔。
至于穆瑞恩落荒而逃的时候,他的大脑依旧处于一个即将冒烟的浆糊状态。
以至于他从船尾一路跑回走廊,途中经过张鹤身边,都没有听到有人在叫他。
“恩崽你去哪儿了?怎么又不在?”张鹤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一会儿来熙熙这里打牌,来不来?”
“砰。”
一声非常快且巨响的关门声,把他最后一个字拍死在了走廊的空气里。
张鹤抬起的手在半空中落不下来。他眨了眨眼睛,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脑子里飞速转了几圈。
看起来像是和师弟约会了。
难道没谈好?还是说师弟不会哄人?
“啧。”张鹤把手收回来,摇摇头转身走了,嘴里还念念有词,“没搞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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