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更暗,萧季远的身体淹没在黑暗之中,唯有一张脸白得瘆人。谢晏之冷瞥了他一眼,旋即对裴烬道:“我们走。”
殿中寂若死灰,唯有谢晏之两人离去的脚步声在殿中回响。
“谢尘缘。”在两人走到殿门时,身后响起萧季远不高的声音。
两人快马加鞭,依然赶不回城,便在城外找了户农家借宿。户主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翁,家中儿孙不少,都住在一个大院子中,很是热闹,见有人来借宿。老翁热情地将两人迎了进来,饭后又腾出了一间屋子给两人,抱了一床新被子送进来,笑容满面道:“家里人多,只腾得出一张床,委屈两位公子了。”
谢晏之笑道:“无碍,我们是夫妻。”
那老翁一愣,旋即惊问道:“二位莫非是谢侯爷和裴将军?”
谢晏之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老翁见状立马要下跪行礼,谢晏之赶紧扶了一把,道:“无需行礼。我们就借宿一晚,多有打扰了。”
老翁连连摆手:“不打扰不打扰,能招待谢侯爷是草民的荣幸。那草民就不打扰谢侯爷和侯夫人休息了。”说完,将被子放在床上退了出去。
裴烬走到床边,边铺床边含笑道:“我还以为你会否认。”
“否认什么?”谢晏之顺势坐在了房内简陋的桌边,托着腮看裴烬铺床。
“否认你是谢侯爷。”裴烬道。
谢晏之不以为然:“本侯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好否认的?”
“嗯,的确是符合谢小侯爷的一贯作风。”裴烬说着,将一床被子铺到了下面,又按了按,道:“委屈谢小侯爷了,今晚的床不如侯府的软。
谢晏之不平:“本侯哪里有那么娇气?”
“那小侯爷半夜别喊疼。”
“绝对不会!”
裴烬未置可否地“嗯”了一声,铺好床,转身出了房门,再回来时领了捅热水,放在谢晏之脚下,道:“澡是洗不了了,泡个脚吧。”说着,他抬起谢晏之的脚,褪了鞋袜,放进了热水中。
谢晏之任由裴烬为他洗脚,笑眯眯道:“阿裴真是个贤妻。”
裴烬弯了弯嘴角,道:“晏晏和良夫倒是差点。”
“嗯?”谢晏之不满地嗯了一声,道:“本侯哪里不良了?”
“良夫可不会男扮女装,哄骗良家男。”
“啧,还记仇呢。”谢晏之抱臂道,“不就骗了你那么一次,真小心眼。”
裴烬挑了挑眉,道:“良夫也不会不回信。”
“污蔑。你何时给本侯写信了?”
“下官呈给谢大都护的公文一次也没批复。”
“……那是公事,不算。”
“下官日日都吃闭门羹。”
“那时没成亲。不算。”
“那新婚夜被赶出去……”
“那是你活该,洞房花烛夜提什么纳妾!”谢晏之总算理直气壮了,“纳什么妾!本侯才不会纳妾!”
“母……”
“不用你操心,本侯自会解决的。”
裴烬没接话,而换了个话题,问道:“殿下和二皇子是怎么回事?”
“唔,说来话长了。”谢晏之道,“三年前冬天太子妃不慎落水,叙白去救她,当天突然就烧了起来,太医说是天冷得了风寒,开了几副药,但吃完仍不见好,且一日比一日虚弱。我和他一起长大,叙白的身体我再清楚不过,就是赤身**在严寒湖里游一圈,也不会生病,何况那时刚入冬不久。
“我觉得奇怪,就去问他。我们都知道太子妃和老二的私情,他立马就怀疑到了落水那日上来后太子妃送来的姜汤上。但已经过去了几日,查不到证据,我们就派人暗中盯着太子妃,果然又抓到她的贴身女婢在汤药里下毒。女婢指认了太子妃,人证物证俱在,太子妃见事情败漏便承认了。”
“没找她要解药?”
“自然要了。叙白不想把事情闹大,尤其不想让小奕知道,就和她谈条件,只要她给出解药,和他和离,这事也不会再提。她答应给解药,却不愿意和离。
“但叙白执意一定和她和离,挑破了她和老二的私情,或许是为了母家,或许是为了保住老二,她哭跪着求叙白看在小奕的面上不要将她赶出去。叙白不同意,给了她一天的时间考虑是和离还是被休,却没想到她会自尽。
“她母家来讨说法,逼着叙白给他们一个说法,还要求叙白娶她们另一个女儿为续弦。叙白自然不愿意,我就将此事报给了舅舅,因为人证物证俱在,舅舅盛怒,本想治罪他们,但叙白担心小奕会受伤,让舅舅不要追查此事,舅舅没有立即罚了他们,而是对外宣称太子妃暴毙。”
“那解药……”
“我们翻遍了王府,拷问了太子妃身边的所有的人,但都没有找到解药。太子妃的贴身女婢说王妃根本没有解药,她也不知道下的什么毒。我们想到老二可能知道,他们或许是同谋,但太子妃死无对证,我们查不到他身上。”
“那他是怎么被关起来的?”
“呵,”谢晏之忽而讥笑一声,道:“也是叙白命不该绝,宫中有一枚解毒丸,叙白服过之后好了许多。我们都以为他的毒已经解了,想必老二也这么觉得,竟然起了刺杀叙白的心思。若是叙白死了,那太子之位不是他就是小奕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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