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许宏扬都介绍了慕晚和李明朗是同一届的学生,这么久了,秦景曜居然不知道许宏扬的这位朋友多大,自然也就不知道慕晚的年纪。

“大三,过了年二十一了。”

秦景曜继续问:“出来怎么不披件衣服?”

外套留在了车里,慕晚摇头说:“不冷。”

清苦气尚未完全消逝,秦景曜扫了她冻坏的脚踝,哂笑评价,“你这个男朋友,不是很称职。”

慕晚握着戒指的手沁出了汗,神志立刻清明,黄金柔软容易弯折,她不能保证镶嵌的小零碎是否完好。

话题随着两方的沉默戛然而止。

慕晚忽然出声提醒,“四哥,您的东西……”

秦景曜的头抬也没抬,他望着远处的山脉隐匿光影里,“不用,你拿着,放在我这也没处使。”

女孩子用的发饰,放在抽屉里也只是落灰,况且都脏了,不值得要回去。

慕晚绝不认为自己可以心安理地收下,她难以想象出这种挥金如土的举动,说给人就给人了。

“慕晚,怎么了?”

李明朗许久不见女朋友进来,坐不住了离席去找,瞥见女朋友和秦景曜挨着的身影,他焦躁地直呼起慕晚的名字。

“戒指掉进去了。”

慕晚指了指台阶,如实道。

因为这个?李明朗觉得不值当,他握着慕晚的手,翻出了那枚银色的戒指戴在女朋友的手指上。

“手都冻坏了吧,怎么不叫我来拿?”

他的外套解开着,把慕晚的手放在胸口捂热,还能分出精力同秦景曜搭话。

“四哥,宏扬等您进去呢。”

眼前这一对情侣亲密无间,秦景曜的手插进口袋,触碰到沉甸甸的金属打火机,“知道了。”

“我没事,就是……”慕晚停了几秒,她把簪子展开,顶上的灰尘和碎末已经磨没了。

“我得把东西还了。”

“什么东西?”

院子里来了人挑灯,蜡光透过灯笼的红纱,绿色的松石和红色的玛瑙在金色里相映生辉。

这样好的成色,如果是李明朗的妈妈一定会锁在柜子里,什么人也不能拿出来见上一见。

他不是鉴宝专家,分辨不出这根金簪距今有多少年历史,但是李明朗知道这样的物件唯有秦景曜能拿出来。

慕晚吸了吸鼻子,冷风灌进喉咙里,屋檐下的人早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举着蜡烛的人,脚步匆匆,还未点完密密排布的一圈灯笼。

“怎么办?他走了。”

慕晚的眼神飘忽,不知所措,寻找不到人,簪子在她手里发着烫。

有价无市的金簪令人感到惶恐,李明朗安慰女朋友,“不要紧,你把它收好,我去还给他。”

慕晚点点头,宴会快到收尾阶段,她借着疏落的光把簪子翻来覆去地察看,好在没有地方损伤。

缺失了一点,整个簪子的布局都会被破坏。

金簪上那一粒宝石要是掉在地上,相当于成捆地钞票砸进水里,还听不见响。

秦景曜中途离席没再回去,助理林桓敲开了休息室的门,他是接了秦先生母亲的电话来的。

“秦先生,夏小姐还在等您。”

都这么晚了,还有那么多人在等着他。

秦景曜先是沉默,接着命令道:“去要杯茶送到这。”

林桓叫人去倒杯茶,略过这无关紧要的话题,“太太说一定要您把东西给夏小姐。”

“一定?”秦景曜扯了扯嘴角,不甚在意的笑稍纵即逝,“哪有什么一定,东西给人了。”

既然她看中了,干脆就自己给了,非要儿子来走过场。

林桓却大吃一惊一样,“秦先生,你知道这东西是太太给的,它不是一般的东西。”

“我知道。”

秦景曜掀开茶碗,任由茶香拂面,驱散酒醉的头疼,给了交代,“要不回来了,让她另找件。”

林桓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草率地就这么给了别人,难不成还是在生太太的气。

“那我去给夏小姐打个电话?”

林桓向秦景曜请示,对方阖眼点了下头,果然是没打算去这一趟。

走到门外,许宏扬过来了。

“秦四在里头?”

他后面跟着一个年轻的女孩,一件中看不中用的长裙飘着,添了点桂枝月宫的仙气。

“秦先生在,他喝了酒在休息。”

这种时候最好是不要打扰秦景曜,尤其后面还跟了个姑娘。

许宏扬摸了摸鼻子,后头那个是他兄弟的女朋友,怎么也不能把人关在外面。

慕晚求着要见秦景曜,许宏扬不好拒绝,可秦四指定会和人摆脸子。

“你真要进去?”

饭局结束,正是该回去的时候,慕晚不想自讨没趣,她攥了攥手里的绢帕,递给许宏扬柔声柔气地恳请,“麻烦您帮我把东西交给秦先生,我就不进去了。”

许宏扬不知所以,他们才头一次见面,能有什么东西送。

“好,你先跟明朗回去。”

慕晚道谢走了,许宏扬感叹句她还挺客气,推门进了休息室。

一进门,迎面听到秦景曜吐出骂人的话,“滚回去。”

“别介。”许宏扬把东西放在桌子上,他可是极为安分地没打开看,“姓慕的妹妹让我给你东西。”

秦景曜喝茶醒酒,不耐地将眼皮掀开一半,寒凉的月色照进碗底。

“就是那个叫四哥的,李明朗的女朋友。”恐秦景曜把人忘到了脑后,许宏扬赶忙补充,“你不会真一点不记得吧?”

桌子上打结的绢帕松散开,那根金簪被完好无损地包在里面。

许宏扬甚至都没靠近了去看,直接“哎呦”两声。

他是识货的,“我说她怎么非要拉着我找你,让别人给都不行,敢情是好东西。”

秦景曜偏头,那根送人的簪子又回到他手里,外面小心地用一个手帕包着,露出的一角绣着花。

竟然碰巧,是一朵海棠花。

秦景曜想笑又笑不出来,冷不丁地说:“榆木脑袋。”

许宏扬半知半解,觉得他这个人半句好话都讲不出来,琢磨道:“是有点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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