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上流行的贝类产品,其实与所有沿海城市一样,没什么特别。”吃过晚饭,杜佳怡再一次坐到阮佟雨房间的沙发上,两人保持着3米的距离。
“看来继续走市场路线是行不通的。”阮佟雨托着咖啡,小心抿了一口。
“而且就通常可行与不可行的方式,赵强也论述过了。”
“所以,你认为其他两队不会与我们有同样的策略。”
“在已有框架下,应该是的。”
阮佟雨点点头,身子微微前倾,“这么大的工程,真的能在短短两天内完成?仅靠我们四人?”
“看怎么理解游戏规则了,被众人看见的只有我们四个。”
阮佟雨放下咖啡,双手怀抱胸前。
杜佳怡见她迟疑,扯过白纸,将整个流程演示了一遍。
阮佟雨听完若有所思,“顺利的情况下,确实可行,但现实变化莫测……”
“阮姐,你那么厉害,怎么会不行?”杜佳怡朝她崇拜地眨眨眼。
“佳怡,”阮佟雨笑得很开心,“你也学会开我玩笑了么?”
“真心的,不开玩笑,哈哈。”杜佳怡被盯得有些紧张,伸手挠了挠脸。
“好吧!既然你这么看得起我,那你就在幕后看我表演吧。”阮佟雨收回目光,将工作安排好。
杜佳怡看着分配表,不得不感叹阮佟雨的管理能力,把每个人压榨到了极致。
时间紧迫,她来不及回房,直接下楼打了辆三轮,朝商铺老板们推荐的手工艺人,直奔而去。
傍晚的街区星星点灯,从两侧飞速后退。吱…的一声,到达了传闻中,极富盛名的手工艺师傅的住处。
木制房屋门口,吊满了各式各样的工艺品,一眼就能辨认。
杜佳怡让车夫多候些时间,揭开贝壳做的门帘走了进去。
屋子不大,看着很是简陋,到处堆放着原始的材料。昏暗的灯光下,一位皮肤黝黑的老伯,正雕刻着手中的木头。
听到清脆的贝壳声,老伯抬眼看向门口,额头上的横纹层层叠叠,细得数不清,随后展开,埋头继续。
“老伯,这雕的是什么?”杜佳怡凑近蹲下,仔细看他手中的木雕。
等了半天,也不见回应,干脆从材料堆里,刨出个小木方凳,坐到旁边看着。
粗糙的手掌布满厚厚的老茧,新旧交替的伤痕,参杂在掌纹中,显得格外繁重。指尖的刻刀听话极了,左左右右,深深浅浅,像蛇一般游走。
时间点滴流逝,木雕呈现出半个月亮,接着是半个太阳,逐渐被赋予了生动表情,精美可见。
杜佳怡竖起大拇指,老伯摩挲两把摊开手,将木雕递了过来。
她赶忙双手接过,来回观摩,刚雕刻出的表面很是毛糙,还需要进一步的打磨上漆。
“来旅游的?”老伯起身拍掉木屑,挺了挺腰,从一堆东西中抽出扫把。
“是来学习的。”杜佳怡放下木雕,上前帮忙。
“嗯。”然后就再没说什么,听得出来,他的英文并不流畅。
扫完地,杜佳怡放回方凳,郑重地看着老伯,“请你当我师傅。”
“不。”老伯摆摆手,淡淡地拒绝。
“那可否请您帮我完成一个作品?”
“什么?”
“帮我们做这个。”杜佳怡掏出图纸,展开来。
老伯吃惊地看了她一眼,又仔细看了看图,“做不了。”
杜佳怡笑着将图纸折好,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掏出一个信封塞给他,“师傅,明天我还来。”
走的时候,望了眼平躺在桌角的那块木雕,然后在车夫的抱怨声中,回到酒店。
下车时多给了100p,顿时耳边又充斥起欢笑声。杜佳怡摆摆手,不想再听车夫絮叨,转身进了酒店。
“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我问阮姐姐,她也不知道。”玲瑜听见关门声,从浴室里探出头来。
“没去哪,在外面瞎逛。”杜佳怡脱掉鞋子,半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祈祷明天老伯能答应。
不多会儿,玲瑜裹着浴巾跑了出来,“我洗好了~”见那人还在发呆,踢了一脚,“快去洗,很晚了。”她可不想自己睡着了又被吵醒。
大小姐发话,岂敢不听,杜佳怡起身,拿换洗衣服。
第二天一早,杜佳怡快速吃完早饭,不顾瞪眼生气的大小姐,打了三轮,直奔老伯家。
老伯在门口坐着,手里雕着木头,见她下车,起身拍掉木屑,进屋拿出那封信。
杜佳怡站在原地,不敢上前,若是再被拒绝,这个项目只能放弃了。
老伯将合同递给她,对着昨天那幅图比划着,“我的名字?”
杜佳怡没有接,只是郑重地点点头。
老伯捏着信封想了很久,点了点头收下了。杜佳怡开心地拉起他的手,使劲握了握,然后转身给阮佟雨打电话,“阮姐,你们那边人手够不,如果够,能不能让安益凡过来帮忙?”
“佳怡,你把地址发过来,我马上让安益凡过去。”
“谢谢阮姐。”放下电话,杜佳怡有了底气。正要开口谈合同的事,老伯走到她面前,摊开掌心。银色的月亮和金色的太阳各显半张脸,在阳光下微微刺眼。
是昨天那块木雕,如今被老伯渡上了金银两种色彩,更显精美。
“给你。”老伯向她伸出手。
杜佳怡受宠若惊,赶忙掏出钱包,却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按下,“光明与黑暗。”老伯指着木雕,似乎在命名。
而后,又指向她,“光明与黑暗。”老伯用蹩脚的英文,又说了一遍,随后转身撩开帘子,拿着合同回屋签字。
杜佳怡被莫名震住,一时想不清到底是什么触动了内心。
此刻手机响起,是安益凡。
“喂?佳怡,我到街口了,该往哪里走?”
“哦,你往左边走几步看到XX小店,对着的那条小道直走就是了,我在门口等你。”
老伯见她忙,又坐回门口,继续雕着木头。
安益凡走得急,呼哧呼哧地来到路口,手上提着满满两大包材料。
“先喘口气,不用这么急。”杜佳怡上前接引,在前面带路。
安益凡来不及喘气,“领导要求,不敢耽误。我比较笨,学东西很慢,得抓紧时间。”
杜佳怡带他到老伯面前,“阿伯,他叫安益凡,这几天当您的助手,有什么麻烦事尽管使唤。”
“安工,公司的产品就靠你和大师来把控了,麻烦你了。”
安益凡放下材料,挺起胸腔,“放心!一定办好。”
杜佳怡俯下身,将手机号留给老伯,“阿伯,有事尽管打电话给我。”
老伯点点头,起身带安益凡进屋,杜佳怡不再多管,独自回了酒店。
打开房门,屋里空荡荡的,杜佳怡转身去到现场,各摊位早已赚起吆喝,一幅热闹集市的景象。
M组的旗帜插在沙滩上,哗啦啦被风吹得笔直,赵强扯开嗓门,拼了老命般,招揽顾客。
杨夕妍那组,拉潘颖当门面,那副花花公子的作派,到真引来不少无知少女和寂寞妇人。
姜总的S组,让陈萍出马,在一派低沉的男低音中,穿刺着女高音,特别醒目。
虽然只有三家,现场却热闹非凡,各公司“老板”坐镇后方,给摊铺增添人气。
玲瑜在三家之间来回蹿,东看看西瞅瞅,哪里人多,就往哪里凑,偶尔跑偏了,跟着一群小孩敢潮抓螃蟹。
见她玩得不亦乐乎,杜佳怡只远远看着。
F公司主打DIY,张承志手把手辅导客人制作工艺品,吸引一些跃跃欲试的年轻人。
S公司限量销售自制的成品,与市场上的大为不同,引得客人好奇围观。
看来两家也都请了专业师傅。
只有M公司,桌面上摆着烂大街的工艺品,后面坐个冷冰冰的高傲女王。往日温柔爱笑的阮佟雨,此刻却显得不近人情。
这可难为了赵强,陪着笑脸招呼路人却收效极低。
一上午过去,M公司一个饰品没卖出去,赵强对比其他两家不免眼红,死盯着对手。
阮佟雨瘪嘴哼了一声,以示销售不尽人意。
赵强听到,像上了堂的子弹,冲过来对着两人一顿诉苦。
阮佟雨有些尴尬,安慰他到,“安益凡正跟师傅努力学艺呢,再多给他点时间。我敢保证,到时候让对方望尘莫及。”
赵强听着,不好再多说什么。
可下午依旧如此,他喊得嗓子都哑了,也不见客人逗留,只能坐在一旁,看其他摊位络绎不绝。
玲瑜也跟着发愁,在旁边来回转悠,一会儿问怎么办,一会儿问方案行不行。
杜佳怡赶她回屋写作业,免得在这里添乱。
话还没说完,潘颖颠颠地走了过来,昂头挺胸,像一只胜利的公鸡,不忘甩甩鸡冠。
“呵,这么惨淡,要不我给你们引点客流?”说着直直走到杜佳怡面前,抬高下巴,扯起嘴角俯视她。
赵强正有气没处撒,来个挑事儿的,刚要好好跟他掰扯掰扯,就被杜佳怡推开了。
“您是贵客,这种脏活累活哪能让您干呢,您还是一边歇着吧!”
“本事没有,嘴巴到挺硬。”潘颖说完飘到玲瑜身边,“我不跟丧家犬一般见识。妹妹,哥哥今心情好,带你去玩。”说完,手就搭上她的肩膀。
玲瑜厌恶地躲开那条胳膊,嬉笑着,“潘哥哥,你没有女朋友么?什么时候把姐姐带来,大家一起玩多好。”说着走到杜佳怡身边,“啊!我明白了,你一定是被成熟的姐姐们讨厌了,才会没事跑来找我这样年纪小的人玩吧?”
潘颖一愣,谁也想不到,一向隐忍的玲瑜,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接着玲瑜拉起杜佳怡的手说,“不过我也只喜欢跟成熟的人玩,潘哥哥你说怎么办呢?”
一口一个潘哥哥,把潘颖叫得心都酥了,愣是没反应过来,“好妹妹,我比你大好几岁,怎么不成熟了?”
杜佳怡心里默默好笑。
玲瑜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说道,“可我总听他们说你下流无耻,不让我跟你玩。”雯歆姐私下提醒过她,说潘颖干过很多下流事,一定不要靠太近。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小丫头狠狠数落,男人的脸红一阵青一阵,想要发作又顾及形象,只能硬憋着,转而朝向杜佳怡,“是你!背后嚼人舌根!算个什么东西!bich!”
杜佳怡拉开玲瑜往前踏了一步,“潘先生,你大可对我提起诉讼,不过遇事要讲证据,希望到时候你的好名声,不会闹得众人皆知。”
潘颖恶狠狠落下话,转身逃离,“你给我等着!我定要你加倍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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