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想出怎么再嘱咐两句,甄玉姮却是替他说了出来,“你要记得,你是侯府里养的大,即便是高嫁,也莫要委曲求全,无论如何你身后都还有卫家。”
卫明姝愣了愣,莞尔一笑,“女儿知道了。”
甄玉姮安下心,向一旁的侍女道:“去门外传话,新妇要出门了。”
郑叶提醒她将扇子举起来,卫明姝迟迟才举高,挡住自己的视线,“女儿走了。”
“去吧,扇子别拿掉了...好好同那人过日子。”
按大黎习俗,大婚当日本该由家中兄长背新娘出门,卫君咏身子弱,背不起她,却也坚持要看她出门。
新妇遮着扇缓缓走出大门,金色的凤尾步摇随着轻盈的步伐摆动,青绿婚服上绣着繁复的金丝云纹,长摆拖着金丝缀,腰束红色攒花宫绦,纤细窈窕,周围一切都黯然失色。
门外站了不少街坊邻里,翘首以盼,“来了,来了!”
“这是卫家那个小姐吗!”
“自然,这可是咱们京城的美人哩!”
一步步走近,走在那人面前,卫明姝举扇停住脚步。
沈轩看了看那皓腕上的金玉手镯,而后目光略移,凝向那没被团扇挡严实的摇南珠耳坠,一时出神。
“你看,沈家小公子看得都走不动路了!”
周围欢笑一片,沈轩缓过神来,牵住她的手想将她送上花轿,却又引得周围哄然大笑。
“你瞧瞧,这都等不及了!”
“难不成,新郎官还想抱着新娘上花轿不成?”
沈轩忽然想到了什么,松开她的手,又多看了几眼,而后转身利索上马,回头望去。
“新妇出门!”
高喝声响起,卫明姝举着扇子的手一颤,想到临走时阿娘的嘱咐,忍住没有拿开扇子回头瞧一眼。
卫君咏扶着她一步步上了花轿,在那台华丽的金红花轿前停了片刻,转头回到侯府门口。
轿子悬空时,卫明姝不禁碰了碰轿帘,指尖触及的瞬间终是又缩回了手。
两家确实隔得不远,不过一会儿,迎亲仪仗就回到国公府,送妆队伍紧随其后,嫁妆远远地一直延伸到巷尾。
夕阳渐沉,可国公府门前比侯府还热闹些,宾客邻里正三三两两向街角张望。
“安平侯府好生阔绰,竟有这么多抬嫁妆!”
“可不,安平侯可就这么一个女儿。”
卫明姝在婚前早已把沈家上下了解透彻,沈家原先本是京城氏族,后来迁至临安,沈轩有一个姑母,嫁给了当今户部尚书。除此之外,沈二太爷的长子如今也在京城走仕途,如今任太常寺少卿。
沈家其他人虽留在临安,可也出了个杭州刺史,实打实的名门勋贵。
之前沈家给她过目了宾客名单,门前应当大多是沈二太爷家中的人,临安那边也派了人回京,专门过来撑场子,可谓是给尽了他们颜面。
花轿稳稳停在门前,周遭一片欢声笑语,卫明姝手持团扇掀开了轿帘,刚提起繁琐的裙摆,便瞥见轿下向她递出的手,
她滞了一瞬,而后便扶着沈轩下了花轿。
“新妇进门!”
牵起红绸的一端,刚踏入前院,天空中米粒便肆意洒下,哗啦啦打到两人的身上,散在红毯上。
“平安喜乐,子孙满堂!”
道喜声此起彼伏,卫明姝内心却说不出的彷徨,身旁的人已经放慢了脚步,低声对她嘱咐了句“小心”。
卫明姝低下头,注意到脚下的马鞍,不敢再有丝毫分神,打起精神,迈过马鞍,而后跨过火盆,听着礼官念唱祝词,随他向青庐而去。
走到了蒲团前,透过团扇隐约可以看见堂上坐着的宁国公。
沈轩跪在蒲团上,沈家一位老辈站在他们身前,手捧一本籍册,诵读的竟是沈家家规。
“沈氏族规,一曰忠贤,二曰清明.....”
卫明姝只作了揖,站在那里;却也觉得有些累,发冠压在头顶,身体也逐渐变沉,家规也就囫囵着听了过去。
不过是些圣贤大道理,这些道理她从前不是没读过。
待老者念完家规,沈轩才重新起来。
礼官已是出声高喝,“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拜宾客——”
卫明姝转身,在层层嘈杂声中头晕转向,迷迷糊糊地被牵入了新房,坐在床前才稍微缓过来些。
进新房的皆是已婚妇人,一年纪大些的长辈站在最前,说了些祝福的话。
这位妇人她曾经在宴席上见过几次,应是沈轩的姑母沈秋妤。
跟在其后的年轻妇人更热闹些,纷纷催促道:“怎的还愣着,快作首诗,让新娘下扇呀!”
被一群人瞧着,卫明姝手中的扇子捏紧了些,不晓得他会怎么做。
沈轩回头看了眼起哄的人群,在卫明姝还在紧张之时,一把从她手里抽走了那把扇子。
如此有些不合礼数,卫明姝慌乱地抬了起头,两颊泛起一抹红晕。
那眉眼流转,朱唇微点,香腮云鬓,精致的花钿映衬着她皮肤愈发白皙,耳垂上挂着两粒白色的珍珠,贴在嫩白的脖颈上,和往日的气质有些不同,俏丽中多了些妩媚。
“新娘子可真漂亮!”
“哎呦你瞧瞧,好一个娇俏女娘!”
沈轩低着头,眼眸愈发漆黑,深不见底。
女客边吆喝,便抓起银盘中的红枣、桂圆、花生朝着床上砸去,坚实的脊背挡着,大部分都砸到了男人身上。
卫明姝双手一直拽着新绣的床单,听着果子砸到床上的声响,微微抬头,瞟到站在自己面前那人腰上紧束的金纹腰带,感受到头顶炽热的目光,又移开了眼。
“早生贵子,和和美美。”
“儿女绕膝,子孙满堂!”
喧闹声逐渐停息,女客们陆陆续续走出新房,沈轩在她身前蹲下,紧握住她的手,低沉的嗓音响起,“等我回来。”
卫明姝一想到晚上还要做什么,头埋的更低了些,“嗯.......”
文文下章就要入V啦,后面故事很精彩,若是喜欢此文欢迎继续看下去哦~(虽然入V了但还是求个收藏叭搓手手
【求个预收收藏,下本开文《本王曾以为她们是宿敌》(日更,专栏移步)】
岑璠十七岁时,黄家没落,做了黄家十年赘婿的父亲刚升任六品太常丞,终于扬眉吐气,将她这个私生女接回家。
只是自那日起,岑璠便反复做同一个梦——
梦中的女子因为一场阴谋,无媒苟合,与错认的竹马结成怨偶。
岑璠心底也藏有一个少年,青灯古佛,两人相伴数月,她还曾将自己的玉佩赠给他。
可重逢之时,岑璠却觉得,晋王那双眸和从前的少年并不相似,倒是像极了梦中薄情的男人......
直到后来,佛寺之中,岑璠遇到了一个姑娘,偶然瞥见了她腰间的玉佩。
即将擦肩而过,两人同时回了眸。
~
晋王元衡,容貌俊美,手握兵权,前世本该迎娶郑氏贵女,不料却遭岑璠下药算计。
事后岑璠同他说了诸多条件,他给了她侧妃的名分,只偶尔在夜间去她的院子,床榻之上再放纵也从不留宿。
一朝兵败,身边却只剩下这个侧妃不离不弃。
重来一次,元衡只想珍惜被辜负的人。
可没想到,这一世**一度后,岑璠竟然穿上衣裳不认人了。
~
这辈子的元衡耍了心机,使了手段,终于还是将册封正妃的诏书奉到了岑璠眼前。
谁知自己的准王妃,先是和自己的好兄弟合谋逃婚,后又躲进了郑六姑娘的别院。
刚挨了军棍的元衡,当即在榻上呕了一口血。
婚后,起初元衡对那位郑六姑娘不屑一顾,可后来娶进门的王妃常往那姑娘的别院跑,几日不归。
当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妻子学着亲手做糕点时,独守空房的男人终于绷不住了。
那日,门外的下人走得干净,房内灯久久未熄,喘息之间只能听到声声质问。
“孤能给你这些,她能给吗?”
“她一个女人,难道能陪你过一辈子?”
女主名璠,意为美玉。
重来一世,男主男配互扯头花,女主女配岁月静好。
本以为她们是宿敌,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1章 大婚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