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星反应过来,扭过头哼了一声,轻轻嘟囔了一句: “装什么啊在”。
只怪现在是早晨,荒无人烟的的郊外太过安静,几人又坐得离安星很近。所有人都听清了安星在说什么,李桥满忍不住笑出了声,又伸手给安星递了一片面包。齐蜚听得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嘴角不断抽搐着。他太想说些什么了,可现下他真的有些无力,和安星说些什么似乎都不太合适。
齐蜚怒而起身,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向了王阳阳温暖的被窝。
这事真的不能怪安星。齐蜚没穿外套,刘海也梳了上去,身上还带着潮湿的冷气。看得出来,齐蜚是洗了个澡回来的。黑色的体恤紧紧地包裹住了齐蜚的身体,身材也在这一刻显示出来。明显齐蜚锻炼得很好,然而他穿着宽松外套时并不显得强壮。
他和李桥满不同,李桥满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身材好。齐蜚平时垂下刘海,看起来一脸无害。他穿着外套时,看不出来里面的躯体竟然如此干练。安星也是这一刻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爱梳大背头。一是气场全开,二是一眼就能看见的帅。齐蜚的攻击性在他失去刘海后,不加任何掩饰,直白地可怕。
没有刘海的齐蜚,看起来竟然有些叛逆和桀骜不驯。安星想到的是,他应该很适合戴一颗黑色的耳钉。如果嘴里再叼根烟,眼神更目中无人些,也许会更帅。不过安星不喜欢烟,换成pokey好了,黑色的,巧克力味。
“啊!!!”
不出意外的,王阳阳发出了惨叫声。
其实齐蜚只是一把掀开了王阳阳的被子而已。
几人很快就重新出发了,按照计划,他们将在今天傍晚抵达基地。
太阳悬在正中,晴空万里,万里无云。地上也只有安星他们这一辆车在行驶着,越野车大包小包,看起来十分臃肿。驾驶位从齐蜚变成了李桥满,副驾从李桥满变成了王阳阳,唯一不变的只有安星。
在路上,一切从简,安星几人都只是随便吃了点干粮。车没有一刻停歇,开累了就二人轮换。他们要尽快抵达基地,在外停留越久就越不安全。
其实安星和王阳阳也都挺想开车的。不过王阳阳是未成年,安星是末日后才成年的,两人都没有驾驶证。虽然现在已经没有人去查了,但是齐蜚和李桥满还是想留自己一条小命。
后座上,齐蜚正在闭目养神。安星扶住前椅,探出身子伏在了车椅中间。李桥满正在给安星讲解本车的功能和驾驶方法,王阳阳在一旁时不时补充几句。王阳阳已经有了充分的理论知识,只是缺少实践机会。李桥满讲得兴起,又见安星一脸期待渴望,倒真想让安星来试试。
三人讨论得越来越兴奋,仿佛下一秒安星和王阳阳就已经坐在了驾驶位上。齐蜚悄悄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巧克力,拍了拍安星的肩膀递给她。
安星正被王阳阳逗得开心,笑得不停。她回头看向齐蜚时也正笑得十分灿烂,见牙不见眼。
“谢谢。”
安星收下巧克力后,就继续加入了李桥满和王阳阳的车学课堂,丝毫不顾身后的齐蜚。她一边啃着巧克力,一边听着他们谈论关于车的一切。
王阳阳猛然发现安星正在吃零食。
“嗯?!”
安星看王阳阳盯着自己手里的巧克力,十分自然地把自己吃过的掰了下来,把剩下的递给了王阳阳。王阳阳接过后喂了一半给李桥满,至于后座的齐蜚,零人在意。
齐蜚看见他们之间自然的互动,再看见安星几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内心莫名有些惆怅。
安星在车上除了吃就是睡,要不然就是和王阳阳瞎聊。几人除了觉得屁股坐得痛,其他一切都好。太阳东升西落,天慢慢变灰。此时安星他们距离基地仍有几个小时的车程,他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天黑之前抵达。不过齐蜚原本就计划要在晚上抵达基地。他想先带安星混进去,后面再去打报告。
黑暗中,越野车前的两道光亮从漆黑中射出,十分显眼。安星几人路过一所高中,里面的丧尸正不断地撞着大门。他们不会知道自己偶然路过的建筑里还有幸存者。
学校顶楼,一个少女正站在围墙旁,她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车影。可她甚至来不及呼喊同伴,车子就消失在了道路上。她急忙跑到另一个方向的墙边,试图多看几眼,记住车子是往哪里开的。
......
正如齐蜚所想,他们到基地时天已经大黑了。基地门口,无所事事的检查人员正昏昏欲睡,唤醒他的是越野车大大的照明灯。
“天亮了?!”
齐蜚摇下车窗,在检查员面前露了个脸。其实不露脸也行,基地内大多数工作人员都认识他们的车。
“齐队长,回来啦!”
齐蜚点点头,抬手示意检查员放行。
“齐队,您这车上?”,检查员脸上露出讨好的笑。按照上面定下的规则,凡在外过夜的车辆,回来必须查车查人。
李桥满也摇下主驾车窗,一脸冷淡地看着检查员,似乎很不耐烦。
“满哥,您也在啊哈哈...”,检查员拿着笔在记录本上勾画着,尴尬地笑着。
王阳阳从后座把身子伸到了前座,和检查员打了个招呼。只是他嘴上却在抱怨着:“怎么停这么久?还不走吗,再不洗澡我就要臭死了”。
“可以走可以走,马上就放行”,检查员急忙打开闸口,把他们放了过去。普通的检查员大多不敢得罪这些经常外出的人,再加上平时齐蜚小队内的人也不会为难这些工作人员,所以大家都愿意互相行个方便。
安星坐在后座,既没出声也没露脸,就被齐蜚他们带进了基地。
不是齐蜚不想走正常途径带安星进来,只是新人进来都要被全身检查,通过后按照要求再去观察区呆三天。安星一个人,哪怕再厉害,在这过程中只怕也会吃亏。再加上检查部和医疗部还有不少令人恶心的垃圾在,齐蜚几人根本不放心。如果安星正常进来,他们还真不确定能不能保住她。
齐蜚几人和那些渣滓也就是个平级上下,他们不好去施压。大晚上的,他们也不知道赵明远有空没有。最近还是赵明远晋升的关键时刻,齐蜚他们也不想给老赵找麻烦。这已经是他们能想得到的最好的法子了,至于带进来之后怎么办,老赵肯定能解决的。
天公不作美,车子才开到闸口前,一行人就站在了车前拦住了去路。这些人显然是来势汹汹,身上装备齐全,一溜儿的黑色风衣白衬衫。
王阳阳看见后差点从车上弹了出去,“监察部?!我们怎么会这么倒霉?!怎么会是他们?!疯了吧这些狗崽子大晚上不睡觉出来瞎溜达,完了完了都完了...”,王阳阳在后座疯狂挠头。
李桥满看了一眼齐蜚,就打算一脚油门直接冲出去,他不信这些人不要命真的和他们干。后果,大不了老赵负责。
齐蜚一把拉下手刹,车子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后彻底停了下来。
那队人有些被吓了一跳,已经打算拔枪了。为首的一人挥了挥手,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他主动上前敲了敲齐蜚的窗,车窗慢慢摇下,却只摇下了一半。
“祁队长,大晚上的,雅兴啊”,齐蜚看向窗外的高大男子。
祁弋叼着烟笑了笑,低着头摸出了打火机,“来一根?”。
“不了,急着回去见老赵”,齐蜚转过头看向车前,回避了祁弋的视线。
“呵,如果我告诉你赵明远不在,是不是就不急了?”,祁弋冷笑了一声,烟也从嘴里漫了出来。
一片烟雾缭绕中,齐蜚和祁弋对视着,只有烟头闪着红光明明灭灭。
祁弋吐出烟头,黑色皮鞋反复在地上碾压着。他打了个哈欠,“恭喜你啊,居然又活着回来了”。祁弋转过身去,晃了晃手,示意部下放齐蜚他们离开。
车子启动,四人陷入沉默。
安星有些奇怪,那人分明看见她了,却什么都没说。
祁弋足有一米九,安星看见他把双手搭在越野车后,头颅扫视了一圈,就精准定位了自己。可对视过后,他就像没看见自己一般。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直到车子停在别墅门口,四人也没有出声。
李桥满打算熄火,却被齐蜚拦了下来。“我去找老赵,安星的事情你全权安排。”,齐蜚从身上掏出了烟,叼在嘴巴里,却半天没有点火。
李桥满果断下车,和王阳阳一起把安星的东西都搬了下来。别墅只有门口的路灯亮着,这是一栋三层的小别墅,里面住的人不会太多。安星心想里面的人要么睡了,要么就都有事出去了。
简单的洗漱过后,安星在齐蜚的房间睡下了。
没错,是齐蜚的房间。
空房间都没收拾,其他人的房间安星也不好睡。开了一天的车,李桥满也很累了,王阳阳又没什么用。安星最后的归宿,就只剩下齐蜚的房间和大厅的沙发了。
其实李桥满和王阳阳都想把自己的房间让给安星,但安星也不好意思抢别人的房子,最后只好在齐蜚的房间将就一晚。
齐蜚的房间还是很干净的,比王阳阳的好多了。王阳阳那小子还非要拉着安星去看一眼,说什么比较一下让安星多点选择。真不如不看呢,王阳阳真是自取其辱了有一点。
窗前的书桌上,是一本摊开的《红与黑》,翻到了...嗯第十页。安星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左右翻动了几页。黑灰色的床单和被子,过于经典的性冷淡风格。一套深色睡衣,被叠得十分整齐,就放在床头柜上。床头还有另一本书,里面夹了一片红色的枫叶,大抵是被当作书签用的。
《飘》,很厚的一本书,齐蜚已经看到两百多页了。
安星躺进了床铺,翻了十几页《飘》,就陷入了深睡。她也很累了,今天大家都很累。至于明天,明天再说吧。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