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司训庭的院落被一片混乱笼罩,而灵堂里头却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住手!”
云杳回头,原来是仇五拎着尸检工具从屋顶钻了进来。
“云掌门,你在做什么?”仇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步伐疾速的走到关霆的尸体前挡住。
云杳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验尸。”
仇五的脸色阴沉,眼中满是质疑:“你是嫌疑人相关人,关霆的尸体不是你能随意触碰的。更何况,你为何要放火?”
云杳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放火你能引开关家的人?关霆的死因有问题,我必须查清楚。”
仇五的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即便如此,你也不能擅自行动!这是司训庭的案子,不是你一个人的私事!”
云杳笑的嘲讽,声音也沉了下来:“仇大人,你若真想查明真相,就不该阻拦我。你该知道有些证据,如果不及时提取,后面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仇五没有退让,反而上前一步,伸手拦在她面前:“云掌门,你的手段太过激进,我不能任由你胡来。”
云杳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指尖微微一动,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仇五震退数步。仇五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出手。
“你……”仇五稳住身形,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云杳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身形一闪,瞬间逼近他面前。她的动作快如闪电,指尖凝聚着一道淡淡的黑气,直指仇五的咽喉。
仇五迅速抬手格挡,两人的力量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仇五感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凶猛的野兽。
就在这一瞬间,仇五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漆黑的夜空,滔天的魔气,一个身影站在高处,俯视众生。那个身影与眼前的云杳渐渐重合,仿佛来自遥远的过去。
“你……你……”仇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云杳随即收回了手,变脸似的换上了一张笑意满面的脸。
“仇大人,别这么深情的看着我,人家有心上人的~”
仇五的记忆被她这么一搅和,突然就断掉了,那个人不可能,那可是能与主上打个平手的最强者,怎么会这么不着调。
而且,三千年她就为了魔族身死道消了。
云杳的手指轻轻一弹,棺盖再次被掀开。
“仇大人说了带我来验尸,难道想出尔反尔?”
仇五从另一个方向卡住棺盖,寸步不让。
“验尸没问题,但必须我来。”
云杳想了想松开手,“可以,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是漏了什么,就别怪我亲自动手了。”
仇五看着她退开两步,还十分贴心的控制火焰不靠近棺材,手里也赶快动了起来。
他虽不是仵作出身,但跟在君无风身边处理过很多案子,法术,法阵,符术,法器等等各种原因造成的伤口他都研究颇深。
关霆的左胸口处冰灵汇聚,他让洛河珠靠近冰灵,手里拿起纸笔便画了起来。
“冰灵在皮下结冰有一指长短,呈长条型,直接刺穿心脏。身体内部没有其他灵气反应,身体表面也没有其他挣扎伤口,应该是一击毙命。”
云杳呵呵。
“检查完了?没有要改的了?”
仇五收回洛河珠,别的他不敢保证,但洛河珠对灵气敏感,关霆的确没有遭受过任何除了冰系法术以外的伤害。
“云掌门有异议?”
云杳干脆找了把椅子坐下,在一片火海中她这样的行为着实有几分怪异。
“异议当然有啊,就是不知道仇大人敢不敢听。”
仇五停下记录的手,“愿闻其详。”
云杳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手指向关霆的衣服上,左胸口处金丝断裂,但用手拉一拉看上去就跟新的一样,再往里翻,在最里头的白色里衣上透出了隐约的红色。
“血太少了。”
仇五点点头,“若是普通武器刺入,血液少说明是死后所为,那关霆的死就和这个伤无关。但这是冰灵,它本身就有凝固的作用,所以即便是活着的时候刺入也会是这样的效果。”
“就算是冰灵也不能控制血液的走向吧,他胸腔里头一点积血都看不见你不觉得奇怪?”
仇五的灵力没有她高,无法做到直接内视关霆的奇经八脉,他只能又将洛河珠放了上去,这才道:“胸腔没有血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去。一个合格的仵作会知道死于刺伤,血液会迅速流入胸腔或者心包腔,伤口也会有大量的出血,你说冰系法术会凝结只能解释没有出血,却不能解释胸腔也无血的情况。”
仇五有些怀疑她,“可是司训庭的仵作也没有提出这个问题。”
“废话,那当然是因为他不想说实话啊。”
仇五的灵气又在尸体上走了一遍,实在没有找到其他线索。
“可是如果关霆是死后才被冰系法术刺破心脏,那他到底是被什么手法杀死的,我完全没有查出任何的伤口和其他法术痕迹。”
云杳站起身,伸手放在尸体的腹部,指尖轻轻按压。
她的动作细致而专注,仿佛在感受什么。片刻后,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如此。”
“发现了什么?”仇五忍不住问道。
云杳抬起头,她的唇角微微上扬,却不是真诚的笑意,而是一种带着讥讽的弧度,仿佛知道了某件令她无语的结论。
“关霆的真正死因是肠道堵塞,他的肠道内有大量未消化的食物残渣,导致肠壁破裂,引发了内出血和感染。这才是他死亡的直接原因。”
仇五闻言,脸色骤变:“肠道堵塞?这怎么可能!关霆是修士,体质远超常人,怎么可能因为这种普通病症而死?再说筑基期就已经可以辟谷了啊。”
云杳拍拍手,这天下没有最奇葩只有更奇葩,被自己的屎憋死的修士,这怕也是几千年来头一个吧。
“修士也是人,也会生病。你也说了是可以辟谷,不是必须辟谷。”
“他常年被逼着修炼,在家里几乎没有一点自由,那么我有理由怀疑他通过吃东西来排解情绪。”
“那,那也不会因为吃东西就死了啊。”
仇五实在想不明白,这是个什么死法。这也能死?
云杳哼了一声,“孤陋寡闻,吃喝拉撒是人之常情,只吃不拉那是貔貅,不是人类。”
“那他不愿意辟谷那就吃了再排出去,憋着做什么?”
云杳微微叹了口气,“你觉得是他想吗?据说他爹妈每天安排的修炼满满当当,除了有两个时辰休息,其他时候爹妈还因为谁占的时间更多打架呢。”
“精神压力巨大,身体早已不堪重负,肠道堵塞不过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仇五沉默片刻,眉头依旧紧锁:“可之前的仵作为何没有发现?他们的注意力全在胸口的伤口上,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
云杳这次的讽刺是彻彻底底:“你不也没发现吗?有人故意引导他们的注意力,再加上关家的施压,仵作们自然忽略了其他可能性。更何况,谁会想到一个修士会因为肠道堵塞而死?”
仇五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这么说,关霆的死只是一个引子,凶手的目标是沈知寒?”
云杳故作无知的摇摇头:“仇大人,我可不敢随便乱说话,说了你又要说我是嫌疑人相关者,不能这不能那的。”
仇五一张老脸飘上一抹红,他哪里会想到这案子这么怪异啊。
“云掌门勿怪,我只是……职责所在。”
仇五深吸一口气,努力消化脸上的尴尬:“可到底是谁要嫁祸给沈知寒,又那么巧撞上了关霆生病死亡呢?”
云杳给了他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王腾?”仇五脑子里立刻闪过这个名字。“可他修的是土系。”
“为什么凶手只能是一个?就不能是合谋吗?”
云杳捂着额头,这三千年他到底是咋破的案啊。
“关霆的父母对他管教极严,甚至派了小厮日夜监视他的修行。他要是因为这丢脸的原因死了,这两个小厮还能有活路?”
仇五看了一眼云杳,心中隐隐有些钦佩,但同时也让他对她的身份产生了更深的怀疑。那些零碎的记忆依旧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仿佛在提醒他,云杳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王腾还在司训庭关禁闭,至于关家小厮我立即派人去抓捕。”
云杳却没回应,慢吞吞踱到关老的身边。
两个人面朝下,看上去睡的昏昏沉沉,可惜云杳却不是普通人,她一脚朝着关老的背上踩了下去。
原本昏迷的老人家瞬间消失,眼见着就朝门外闪去。仇五比他更快,洛河珠再次分裂成牢笼将他死死困在其中。
“仇五,你和这女人合谋想把脏水泼我关家头上,你们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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