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郁堂一直没觉得那缸鱼好看在哪儿。只听他妈老是夸说泡泡又长好啦,胖嘟嘟的,很可爱。爸爸也动不动就夸泡泡和波塞冬会听人话儿,他们说话大声点,两条鱼会贴在玻璃这边往外瞧。
听他们俩念叨了两年多,他也没想着好好去确认一下,波塞冬和泡泡分别是谁。
今天只是见爸爸急的满头大汗,妈妈也站在后面来回踱步又跺脚的,连哥哥开口说话了都没留意到。
让谢郁堂觉得不可思议。
后来爸爸毅然决定亲自开车,去接莫聪来,想叫她再帮忙看看。谢郁堂才及时制止他,并自告奋勇、主动请缨揽下接人的事。只让他爸提前和莫聪说一下情况。
他怕自己面子不够大。又被拒绝。
尽管两个小时前,他俩在路边谈的很顺畅,莫聪也完全没有任何不同意见,接受了他的全部提议。
但谢郁堂还是感觉,她在憋着什么坏。好让他大吃一惊的。
车子在环线上疾驰。
听了谢郁堂的陈述,莫聪没应声,只大大打了个哈欠。想到今晚又是个不眠夜,她还重重的叹了口气。
谢郁堂见状,小心翼翼说:“要是困了可以先睡,到了我叫你。”
莫聪想想觉得没必要熬,也没多言语,真的出溜一下,在椅子上舒展并放松,抱臂环胸,闭上眼,睡去。
她太累了,连日来要跟进无比陌生的宣发拍摄业务,现场、公司、医院三头儿跑,几乎没有什么空闲时间。连午休都用来整理工作进度表了。手头的行政杂活儿也没少,会务和考勤还是她负责。但莫聪觉得这种累,她可以忍受。
让她难以忍受的是夹在谢郁堂和蒋媛之间,假意变脸,时刻扮演。这让她几乎神经衰弱。打翻饭盒后,不用再见到谢郁堂,让她终于能缓口气。
老实说,不和谢郁堂碰头,单单只应付蒋媛不是什么难事。耐心小心,顺着她就行。
谢郁堂不一样。他现在很不一样,有时候甚至让莫聪觉得陌生。不管是看她的目光,还是某些异常的举动。饶是她立场坚定,为人冷静,也不免偶尔会被他弄的不知所向。
“你......你这是,干嘛?”
她睁开眼的时候,谢郁堂正右手撑着副驾椅背,左手在座椅的侧边摸索什么,整个人都朝莫聪欺身相向,下巴正对她的脸,虽然屏住呼吸,但还是有种热热的气息在面前萦绕。
更可怕的是,他周身的味道让莫聪有种久远又迷幻的晕厥感。让她想到以往坐在他身边的卑微暗淡记忆,那种一点点忧伤,以及毫无希望的心痛感觉,让她瞬间呼吸急促,想要咳嗽、呕吐。
莫聪赶紧捂起嘴,怕真的吐到他身上。
谢郁堂本想让她睡的舒坦些,去给她把椅子慢慢放平,结果莫聪警惕的捂住嘴,对他防备不已,还发出类似惧怕的急促喘息声。
让他既汗颜又憋屈,想到自己竟然让她这么抵触,又不觉有些难受。
终于找到座椅调节按钮,椅子随即向后靠,莫聪也一并躺平。谢郁堂见状,忽然自尊心作祟地,也随她俯下身,还干脆侧过身,跨过一条腿来别到副驾,右膝跪在主驾座椅边沿,左手斜撑窗棱,右手继续掌着椅背没撤,做俯卧撑一样把莫聪罩在自己身下。
借着路灯,他看到莫聪紧紧闭上双眼。双腿微曲,身体还蜷缩起来。一副柔若无骨、娇弱可人的姿态。不禁有些意外。只以为她是在默许他做些什么。
于是俯身低头,想亲亲她不安分的、微微颤动的眼睫毛。
“谢郁堂快开门,我想吐。”
然后听到莫聪压低声音这样命令。
下了车,她在路边干呕了好一会儿。谢郁堂去车上拿了自己的水给她,但莫聪只痛苦的抬头看了一眼,摇摇头,继续发出干呕声。
最终什么也没吐出来。
谢郁堂五味杂陈,又惭愧又心疼,还有些自责。莫聪站起来的时候,他没有犹豫,去抓着她的胳膊,发现她没有抗拒,就干脆把她抱起来。放进车里。
车子停在东湖边,离华侨城只剩不到两公里,他掉头想送她去医院,但被莫聪制止了。
“我没事,晚上吃的有点辣,缓一会儿就好。快进小区吧。”
“不是因为我?”
“不是。”她紧蹙眉头,叹了口气,然后补充:“你帮我调座椅,也是一番好意。不过我不是来睡觉的。所以快走吧。”
声音很小,语气和缓,不知是索然无味,还是单纯觉得累。她紧紧环臂抱住自己,让谢郁堂自责的心,又蒙上一层阴霾。
到家,谢郁堂停完车,发现莫聪站在前院等他,没有冒然往里进。见到他过来,还示意他在前引领。
一前一后,凌晨一点多。月夜朦胧,九月底的茉莉花在夜晚散发迷人香气。
如果没记错,花是去年九月莫聪去二舅家,带回来的他不要的那盆虎头茉莉。当时花已经状态欠佳,历经一个春天,又养护回来。放在正门石阶上,开的娇丽。
她当时没带走呢。她养活的花。
谢郁堂上了台阶,打开堂屋正门,谢迎参竟然还没去睡,见了莫聪连忙露出欣慰的笑,还跟她解释,妈妈她去照料哥哥先休息,等会儿下来。
谢郁堂觉得恍惚的很,爸爸的话简直让他如坠梦境。妈妈、哥哥。莫聪的?她也会这么认为吗?
“我先看看泡泡情况怎么样吧。”她没有纠结称谓。她甚至没有和爸爸寒暄。
当然,她本来就只是来救那条没所谓的金鱼。既不是来闲话家常,也不是来做客交往。莫聪她现在,不是他的什么人。
谢郁堂把她交给爸爸,就自己回房了。
夜半,他听到客厅有动静,于是起床查看。
“泡泡,你记住,你是一条金鱼。只需要七秒的记忆就够了哦。记得太多的事情,对你来说可不太妙。当然咯,记得姐姐我呢,还是很有必要的。不过也仅限七秒。我也不能常来看你对不对,所以你得自己独立生活才行。你可是自己挺到最后的泡泡仔呀!”
她的呢喃声温柔敦厚,呕吐时的沙哑嗓音已经如波涛般退去,现在,是海浪轻拂沙滩。
“波塞冬,你又长肥了嘛,小波儿,你也是,不要太想念姐姐哦。和泡泡一起住大house,多幸福呀。你俩从小相依为命的,一起从南边来,还活下来。真的超级厉害、超级棒,当然咯,也是超级幸运的啦。喔唷,还撞我!”
她的手臂伸进鱼缸,在水里慢慢划动,像船夫摇桨起航。那条名叫泡泡的鱼,在她的手掌里缓缓游荡,仿佛真的能听懂她的话一样,吐出泡泡,予以回应。
而那条黑色的鱼,绕着她的臂膀,碰撞,或亲吻。
草缸绿藻浮动,展示灯散发梦幻的蓝光,莫聪下巴抵在缸沿上,注视池里的鱼儿。
“上次连花花草草都告别了,竟然忘了要和你们说再见。真是很对不起哟。这次我必须好好叮嘱你们俩,不要任性。在这里好好生活,喜欢这个家里的人,至少要做到讨喜。特别是泡泡你,不要动不动就装死,搞不好,真的会被丢掉的。”
增氧机和滤水器发出低鸣声。像在附和她的话。
“我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再陪你们的。今后就靠你们自己好好的了知道没?没用的东西不要记得太多,会痛苦。泡泡、波塞冬,给你们起名字就是要你们长久存在的,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哦。”
长达两年多之久,谢郁堂终于得知,那条白色带黑点的普通金鱼是才泡泡,黑的则是波塞冬。其余耀眼闪亮的红色金鱼,没有名姓。
他站在黑暗当中,没有靠近。
夜游无垠,时光无悔。
他忽然想起莱蒙托夫有首诗这样写:
一只船孤独的航行在海上,它既不寻求幸福,也不逃避幸福,它只是向前航行,底下是沉静碧蓝的大海,而头顶是金色的太阳。
莫聪此刻,大概就是他们的太阳。
年底好繁忙啊。上周去拔了智齿,这周去拆了线。当然,没更新和拔牙无关,只是单纯卡住了。
现在终于又疏通,感觉很不错哈哈。还好没人等着看。否则我会更卡更焦虑了。
下周要完成年度工作报告,还有考核的台账准备。非常的繁忙。
明天下午约了司法局的现场材料审核。哈哈,没错,我的证书终于提上日程。
另外,我的年终绩效考核又是A级,开心。今年还真是做了很多事呢。
说出来并不是要传递好远或者炫耀什么的,只是想告诉大家,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真的能到达自己想去的地方。
看到想象中的风景。
所以,继续向前走吧。 不论你我。
写文更新仿佛只是为了能在作话里碎碎念一番的话唠纳蓬泽尔敬上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2章 【十六】欢乐家(2)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