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十八】家人(1)

只想看他深不见底的瞳眸要怎么坠落、沦陷。

“你刚刚说那些,故意的?戏弄我,顺便勾引我?”

“不是哦。我勾引不了你。”

“嗬~,那现在挂我身上做什么。”

谢郁堂屈膝跪在副驾座椅上,托起莫聪,空间局促,她双手扶在他肩上,腿被他挤开,心中的不安让她不由得屈膝想缩起来,但被他的腰身隔住,手臂还将她紧紧搂住。

情势趋于失控。他的托举没有着力点,她觉得像脚底打滑,即将跌倒一样,于是想附住什么,好减轻不可预测的情境带来的恐慌。

她觉得他的腰侧结实又稳固。这才攀附。

他自己主动供奉的,她没理由不笑纳:“你忠贞又坚定,是不可能被勾引的,而我,只是在接受效忠与朝贡。”

气息拂面,谢郁堂心间震颤,觉得后腰一紧,头皮发麻。忍不住想离她更近些,哪怕此时此刻,她已经被他紧紧抱住,连喘息都近在咫尺。在耳边。在心尖。

但还不够近。

始终有阻隔存在。

他想要深入内里的拥抱。

他希望铃兰开花,能凑近花心,细嗅花香,汇聚露水。

他想饮尽她的甘美。

想要那朵花,只属于他。

“呃嗯~”谢郁堂把莫聪又往上托一下,怕她碰到他被吓到。他现在真是难捱的很。事情没说清,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开荤。

“行,是我上赶着凑过来的。所以呢,刚才说的,离婚的事,没表白约会领证做瑷过,因为这些想跟我一笔勾销彻底扯平,为什么要说出来?为什么现在说给我听?”他在莫聪耳边低声询问,语调狎昵,“是真心想整理干净吗?”

“这取决于你。”莫聪虽气息平稳,但声色温软。

扶着谢郁堂肩膀,端正身子,微微睨着也抬眸看她的男人。他眼角发红,目光如炬。先是蹙眉,而后睁大眼睛,仿佛忽然启智的孩童,深吸一口气,笑了。

“莫聪,和我一起养花吃西瓜,再一起把主卧那块碎玻璃换掉,你想按摩吩咐我就行,用不着按摩椅。我保证不会让再你淋雨挨骂累的昏睡过去或是等车到很晚。莫聪,不用告诉你爸爸妈妈离婚的事,因为我们会很快复婚。我买的母婴用品都好好收着,还有之前给你买的礼物,我都收的好好的,等你回家。别不要我,可以吗?”

“可以。”

但然后呢。

莫聪挑挑眉,没有一丝犹豫。这种坦诚直白的态度让谢郁堂觉得自己重拳打在棉花上。使尽全力开门,结果门压根儿没关。还害他险些跌倒。继而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

“听到没,我说可以哦。”莫聪继续提醒,然后搂着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轻声说:“基于你的请求,现在对我做什么,都不会拒绝你。”

因为这是长久以来第一次,她从他嘴里,口口声声听到了,他需要、想要、只要她。哪怕仅仅是,说了一下。

但已经是他能做出的,关于这段感情,极为艰难的决定了。

必须给他正向激励。

莫聪感到他的手臂在颤抖,胸腔起伏,呼吸声也逐渐浓重,以及皮肤的温度,好烫。她用脸颊贴贴他的,转过头还吻了吻,也许是这吻把他吓到,又或是抱得有点久,他力竭。

总之,谢郁堂忽然把她放回椅子上,他自己则退下椅座,以一个憋屈又别扭的姿势跪在椅子前,撑在椅背边缘,把莫聪围在中间。她的膝盖抵在他髋上,大概是对他的举动有些莫名,坐下后,莫聪往后挪了挪,膝盖随之摆动,正好蹭到他关键处。

谢郁堂发出本能的‘嗯哼’声。停车场灯火通明,莫聪也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当然看地一清二楚。

他以为她会骂他‘流氓’‘变态’‘疯子’,结果她竟然开明又充满善意的说:“书上说这种的,不能忍,对身体不好。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在车里,我可以用手帮你。”说着,她猝然朝后仰躺下去,和座椅靠背一起。

谢郁堂看到她狡黠得意的笑,心里又惊又喜的,失重感让撑着椅背的他也随之扑倒,正正压在她身上,头也埋在她怀里,香香的,还很柔软,踏实。惊魂未卜,缱绻温馨。两种极致体验,竟然能在同一瞬间,一并拥有。

他觉得自己瞬间被点燃。但还是耐着性子,咬紧牙关,讨伐质问:“你怎么用手帮我,你不是没谈过,怎么会这些的?!”

莫聪听了没立刻回答,伸开双臂搂住谢郁堂的后背,手也不安分,从后脊一直抚到他后腰窝,引得谢郁堂难耐地撑起身体,震惊的看着莫聪,像被调戏了一样,抿紧嘴唇,眼角发红。

棱角分明的好看脸庞,这下额角和鼻尖竟然沁出汗,眼神也有些迷散,眨了又眨。后来咽了下口水。

“我一向勤奋好学,孜孜不倦。自学能力强,理论知识极其丰富,现在,我想实践一下。可以吗?”

嗬~,这么不把他当回事呢?竟敢小瞧他,想拿他练手?!

“当然可以。”谢郁堂一下来了兴致,征服欲和本能反应共同作用,人也变得冲动易感,说完就把上衣衬衫脱了。然后俯下身开始亲莫聪,亲的很不清爽,又舔又咬的,都没洗澡,莫聪觉得自己很脏,于是抬手阻止。

谢郁堂抗议:“刚刚才说不拒绝。”大手揽着她的腰,把她往上提一提,“这才几分钟,就变卦。”两人这下齐平,四目对视,莫聪却忽然眼神闪躲。

“怎么,不好看?”他捏住莫聪下巴,掰过她的脑袋,让她正视他,“我一天都没敢懈怠,生怕被你嫌弃。在你家厨房那晚,你看我的样子,真像看垃圾。把我弄的不自信了都。”危言正色的解释,顺便抬起胳膊,展示了一下手臂肌肉。

怎么会是垃圾呢?明明是付丽君和老天爷的得意之作。

莫聪看谢郁堂开屏耍宝一样给她展示他的躯体,洋洋得意又沉浸其中,真是可爱又性感。

脸就不说了,颈、肩、臂、胸、腹、腰,每一处都细腻又扎实,是名为时间的刻刀用心雕琢才有的轮廓。

背着光,这副身躯的形状有金边,她要是美术生,应该会激动地拿着笔开始起型勾勒了。但她只是莫聪而已。只静静注目着,心中情绪涌动。

早一点,这幅肉身跌进温泉池水里,她就算被他掐的很疼也甘之如饴拥抱他;再早一点,许多个夜晚,这副躯体在沉眠中显出某种驯顺,在黑暗中欣赏、注目,兀自、默默;更早一点,他抱着的,搂腰亲吻的,拥簇而眠的人啊,能不能是她呢,会在哪天变成她呢?

他的爱人。

在遇到他之前。

我遇到了游戏人间的仙子。

和她一并到来的,不属于我的天神。

“唔哦,怎么哭了,弄疼了吗?”谢郁堂立马松了捏她下巴的手,唯恐是自己兴奋过头,有失分寸。

但他其实也没舍得使劲儿呀!

莫聪也有些不知所措的用手拂泪,像做错事的孩子,尴尬的笑一下,跟他道歉,但泪却止不住的流,豆大的泪珠,划过脸颊,晶莹剔透,璀璨如钻。

谢郁堂慌忙用手接住,不舍的那些泪水消失。心疼自责,还情绪肆起,他觉得自己真是个变态,看到莫聪哭,竟然觉得又美又悦目,他甚至想让她抱着他,主动抱着他,在他怀里哭。

让他感受她的颤抖的身体和声音,再用全部的专心与深情来抱着她,安慰、治愈她,取悦乃至占有她。

她的哭声会不会和呻吟声一样动听呢?他没正经听过,他真想听一听。

“不是你,我哭不是因为你,我也没伤心难过。你别担心,我只是——”

嗯,我知道。这次的眼泪不是苦的。我尝出来了。

莫聪被他整个捞起,跨坐在他腿上,抱在怀里,片刻后又开始吻她。力道大,气势汹汹,用舌头撬开她的牙齿,找寻她的。与以往的温柔克制不同,这次带有难以违抗的使命感般,他圈着她,没有一丝犹豫,游走抚摸,按压揉捏。

毫不避讳。无所顾忌。

又稳又准的触发她的身体感官,循序渐进,从上到下。手从裙侧探入,吻却不停,把莫聪弄的应接不暇。

先前的无声流泪,转为低声啜泣,而后沉浸于他的怀抱当中,止住泪水,像被安抚的幼兽,回到自己的族群般,随他摆弄,直到手指贸然碰到真正的她。

那不为人知的她。

莫聪才忽然被惊得屈膝抱臂,想并拢双腿,逃离回绝。但根本没可能。

“谢郁堂,别嗯~”

一滴泪落在他肩膀上,他感受到了。当然,也可能是汗。冷汗。

谨慎起见,谢郁堂从容不迫转头查看,看到她红如碧桃的脸颊和泪水翻涌的双眼。眉头颦蹙,咬紧下唇,拼命忍住声音的模样,真是一剂强心针。让他更加肆无忌惮,没有一点犹疑,直来直往,实实在在感受真正的她。让她隐忍又压抑的声音随着他手上的频率回应不断。让她在他手上绽放挥洒。让她沉浸于他。

谢郁堂左手也没闲着,见她嘴唇咬出红印子,耐心又细致的用手指扒拉开牙齿,嘴唇上果然有很深的齿痕。怕她再咬,手指于是没拿出来,也不怕被她咬,就那么在嘴里拨弄舌头和牙齿。

“莫聪,别忍耐,别逃避,有我在呢,我就在这儿陪着你,我会好好看着你的——”他想听听她的声音,因为他,只为他,才发出的声响,他想听:“别害怕,我都给你接着,乖乖的,别再为难我或是你自己,到底难受还是舒服,让我也听听,也看看好不好。”

是爱就准予、接纳,若恨,则安抚并赦免。

天神降临人间,未尝不是一种堕落。

“哼哈~,不……谢嗯郁……,嗯……咿呀~”

如春日细雨般,浓情款款,沉溺浸润。

好一会儿,莫聪在他怀里回不过神来,她像五感皆失一样沉落某处,只能紧紧抱着他的肩膀,才不致昏迷。

谢郁堂也没打搅她,更没说话。只在她头顶窸窣吞咽着什么,有液体滴落到她背上,黏黏的。

莫聪狐疑抬头,见他在舔自己的右手,并睨着双眸,露出温柔又酷烈的笑意。

声色暗哑对她说:“你看,我说我会好好接着,喏,是不是一点也没浪费?”

莫聪觉得脑子有些缺氧,他的笑加剧了她的混乱,思考他的话,让她彻底大脑超负荷,难抵倦意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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