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我妈妈出院,要和我住一起,放我这儿不太方便。”
商砚舟淡声说好,瞥了眼印着囍字的袋子,唇角微微勾了下,伸手接过。
出了大厦,两人一同前往民政局。
因为周六,又是难得诸事皆宜的好日子,民政局人很多,宁穗和商砚舟到现场取号时,等候区只空出来一个座位。
商砚舟让宁穗坐着等,他倚在一旁的墙壁上,单手托着手机,处理工作消息。
就这样在大厅等了半个小时左右,下午三点,一道机械的女声响起:“请0047号到7号窗口。”
宁穗和商砚舟朝着窗口走去,并排坐下,将自己的身份证和户口本递给工作人员。
和等待的时间相比,办理结婚证的流程快许多。
核对完彼此的身份信息,签了字,一起宣读过誓言,十分钟不到,两张戳好公章的结婚证,递向了宁穗和商砚舟。
“祝二位新婚快乐。”工作人员微笑祝福。
商砚舟率先接过,温声道谢,顺手将宁穗那张结婚证递给她。
宁穗接过,跟着商砚舟一起离开窗口,往大厅外走去。
其实她一直对领结婚证这事儿没什么实感,觉得和办身份证没什么区别,可真的将结婚证拿到手里,触摸到它红色的封皮,看见贴在里面的双人红底照、他们的身份信息、还有那红色的印章,心里竟有种难以一言蔽之的奇妙感。
她这二十五年,一向循规蹈矩,只在青春期时有过一段朦胧的、没来得及发展的情愫,还未真的进入过一段感情当中。
没曾想恋爱还没谈过一场,现在直接领了结婚证,还是和一个只见过几次的男人。
宁穗心情复杂,一直端详手中的结婚证,双脚机械地跟着商砚舟往前走。
她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身旁的人忽然出声:“宁穗。”
宁穗停步,偏头朝他看去:“嗯?”
面对面的姿势,商砚舟缓缓摊开手:“把右手给我。”
宁穗不解其意,但乖乖照做,把结婚证换到左手拿着,右手搭上他的掌心。
商砚舟轻轻托起她的指节,不知从哪儿变出来一枚钻戒,套上她的无名指尖,一点点推至指根。
“这是……”宁穗讶异瞠目。
“新婚礼物。”他轻描淡写地说。
新婚礼物。
宁穗目光聚焦在指节那枚雪花形状,璀璨到晃眼的钻石上,低垂的长睫轻轻颤动,有些不知所措了。
虽然她并不了解钻石的克数如何区分,但这一枚无论是从大小,还是色泽来看,都不像是凡品,更何况商砚舟一向出手阔绰,价格不会太低。
想到自己什么都没准备,她尴尬地放轻声音:“抱歉,我没想到这茬儿,没给你准备什么新婚礼物。”
商砚舟薄唇轻弯:“我送你礼物,不是为了要回礼的。”
宁穗抬眸看他,差点儿脱口而出,那是为了要什么?好在话音在喉咙里停住,被她及时咽下,没让场面陷入更尴尬的境地。
抿抿唇,她没再说话。
商砚舟眉梢微抬:“尺寸合适吗?”
宁穗晃晃手,验证一番过后,认真点头:“很合适。”
“款式喜欢吗?”
“很喜欢。” 商砚舟送她的这枚雪花形的钻石,与她右手手链上的小雪花十分相似,不知道的还以为本身就是同一套首饰。
“那拍张照吧,发给老爷子看。”他说。
原来送戒指是为了给商老爷子打卡拍照用的,宁穗恍然大悟,极其配合地点头说好。
商砚舟从兜里掏出手机,让宁穗戴着钻戒的手举起他们的结婚证,拍了张没露脸的半身照。
正要发给商祈承,宁穗叫了停:“欸,等一下。”
他掀眼看她。
“不露脸,你爷爷会不会觉得是你找人P的图?”宁穗认真发问,在她的印象中,商老爷子可算不上太好糊弄,“要不拍露脸的吧?”
“你不介意露脸?”商砚舟问。
“不介意。”
“不是说有镜头恐惧症?”
“……”宁穗没想到自己随口胡诌的话被记住了,停滞两秒,干涩地笑了两声,努力找补,“我的恐惧只针对单反……”
商砚舟没再多问:“那就拍一张合照吧。”
宁穗点头,调转方向,两人从面对面变成肩碰肩。
商砚舟举起手机,宁穗双手抓着两张结婚证,抬到胸口的位置,扯开唇角,看向屏幕。
对焦在他们脸上的镜头,悄无声息地朝宁穗那边偏去,只余下商砚舟半张面庞后,他轻轻摁下快门,将此刻的画面定格成了永恒。
商砚舟放下手机,低头查看拍好的相片,柔情在沉静的眼底一圈圈荡漾开。
宁穗敛平唇角,往旁站了半步,回到安全距离。
只是不经意间,瞥见商砚舟左手的无名指上也戴着一枚戒指。
是对戒吗?她心下呢喃,不由思忖,他是什么时候戴上的?
还没从细节中抽丝剥茧,商砚舟将手机揣回口袋:“走吧,送你回去。”
*
商砚舟将宁穗送到医院后,开车回了常住的柳莺里。
今日心情愉悦,又是特别的日子,自然要小酌几杯。
穿过别墅前院,商砚舟右拐去了旁侧的独立电梯,下到地下二层的酒窖,精心挑了瓶红酒上楼。
刚回到正厅,从电梯里走出来,右前方倏地传来一道男声,漫不经心地招呼了声:“你回来了啊。”
商砚舟抬眼看去,霍尧盘腿坐在沙发上,正抱着游戏机,打得火热。想来又是被哪个前女友缠上,暂时回不了家,跑他这里躲风头了。
商砚舟习以为常,面无波澜地拎着红酒往岛台走去,随口问:“什么时候来的?”
“两个小时前吧。”霍尧说,揉了把酸胀的后勃颈,转回头瞥了商砚舟一眼,瞧见岛台上放着一个红色的贴着囍字的袋子,以为是谁结婚给他的伴手礼,“你喝喜酒去了?”
商砚舟慢条斯理地洗净手,从身后的酒柜拿了启瓶器和高脚杯出来:“没,去领证了。”
“湖山水亭那套房子这么快下来了?”霍尧诧异,他怎么记得这楼盘的证儿,要下个月才能出。
“不是房产证。”商砚舟说,将启瓶器摁进木塞。
“不是房产证?”霍尧狐疑,暂停游戏回头看他。
“砰”的一声闷响,木塞从瓶口弹出,酒香萦绕而出。
商砚舟有条不紊地放下启瓶器,揉掉指尖的木屑,将袋子里的结婚证拿出来,从岛台绕出去,走到沙发前,弯腰将证件放到了茶几上。
霍尧睨了眼,看清是什么的瞬间,瞳孔瞪大,惊呼出声:“我靠——”
他匆匆将结婚证拿起,翻开、合上、翻开、合上,来来回回,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倍感惊讶道:“你去哪儿做的假证,做这么真?”
“快推给我,我也去做一个。”
“这样下次晴晴再来堵我,我就把这个拿给她看。”
“……”背过身去,往岛台走的商砚舟脚步一顿,眉头抽搐了下,回头看他,无语且无奈地咬紧字音,“不是假的。”
“不是假的?”霍尧懵了,瞪着眼睛再次查验手里的结婚证,翻来覆去好几遍,依旧不敢相信,“你、你没逗我吧?”
商砚舟走回岛台,倒了半杯红酒,轻飘飘扫了一眼霍尧,仿佛在说,你看我像在逗你吗?
霍尧怔住。
他和商砚舟在大学相识,算下来已有五年。
这五年,无论是在美国念书的时候,还是如今在国内,商砚舟身边从未出现过什么来往密切的女人。
起初霍尧和其他人,还以为商砚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险些切断这份友情。
直到某次聚餐喝酒,商砚舟被人灌醉,躺在一旁的沙发上休息,嘴里一直喃喃叫着一个人的名字。
霍尧无意听见,一时好奇,凑过去套了话,这才知道商砚舟念高中时,暗恋过一个女孩儿。
当时对方的身边有个形影不离的男生,商砚舟从未有什么机会和她正面接触。后来高三,那女孩儿突然转校离开,自此音讯全无,成了他心里的一道执念。
因为太惊艳,所以久久难以忘怀。
因为忘不掉,所以这么多年从未接受过别人的心意。
霍尧劝过他,何苦为了一个当年没什么交集,如今更是杳无音讯的人,耗费大好年华?
商砚舟每每听闻,只是苦涩一笑,说他不懂。
就是这样一个的人,竟悄无声息地领了结婚证?
霍尧压根不信:“你是被你家老爷子逼急了?所以随便找了个人结了?和他赌气呢?”
“不是。”商砚舟晃晃酒杯。
“?”霍尧头顶冒出来一排问号,“那是什么!?”
“难不成你真放下那个白月光了?爱上别人了?还是说……”
“霍尧。”商砚舟打断他的胡乱猜想,眼底溢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慢条斯理地拖长话音,“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和我结婚的人,就是她。”
呦呦呦,是谁和白月光结婚了呀?
商总有点子闷骚在的,就等着霍尧问他,不问就说的模凌两可哈哈哈哈
让我们祝福这对小情侣新婚快乐吧~~~~和昨天一样,评论区掉落红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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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Chapter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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