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提前在尸体上刻印符文操控尸体。
弱点:需提前在尸体上刻印符文,本体战斗力仅三级水平
【任务场所】
山梨县废弃的慈急综合病院地下停尸间
……
这位诅咒师不管从相貌、术式还是驻扎地点,都很像故事书里典型的反派……
不,等等,任务地点都具体到哪个房间了啊,甚至还有医院完整的地图,详细到这一步了,为什么还要花大价钱请禅院甚尔来做?
真可疑。
在刚被捡回家的某天,瞬出于好奇心在禅院甚尔出门后跟了上去。
因为对方看着心情还算不错,即使被发现了瞬也依旧远远地跟着,禅院甚尔只当她是空气,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跑马场。
眼见禅院甚尔从口袋里取出一大把现金换成了赌资,瞬就猜测这或许是禅院甚尔“完成任务”后拿到的佣金。
由于禅院甚尔从来不避讳她做事,瞬也大概知道了甚尔接任务是通过一个叫孔时雨的黑市中介,以及甚尔的“价位”很高。
还有几次,瞬跟着去了几次游戏厅看他打柏青哥,甚至凭借不被人注意的特性混进了地下赌场。
看着甚尔每次一拿到任务报酬就挥霍一空,瞬在8岁时就已经深谙了赌博害人这个道理。
禅院瞬可以看出来,禅院甚尔也和自己一样,是内心有空洞的人。
但一味地输钱难道可以填满这份空洞吗?
不理解。
不过这毕竟是他的自由,所以瞬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只是在对练(单方面挨揍)后偶尔用欲言又止的眼神看着对方,每次都会被发觉,然后多挨一下。
这个任务和瞬了解的禅院甚尔以往的任务不太相似,以前的任务风格更像“雇主某某悬赏,要求除掉某某,赏金为多少金额”,禅院甚尔决定接或者不接,如果接,那么禅院甚尔就会有至少两天的时间消失不见,然后钱包鼓鼓地出现在赌博场所。
因此有几个她觉得奇怪的地方:
第一,这个任务指定了“术师杀手”来完成;
第二,对任务目标的信息过于详细;
第三,任务目标实力相对较弱但任务酬金却额外高。
瞬看着任务单上那一串数字,忍不住琢磨着怎么跟禅院甚尔要来一部分。
钱是很重要的,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不过暂且还是先考虑这个任务能不能完成吧。
她抬头。
【慈急综合病院】
斑驳的铁质标志牌从正中裂开,如同被某种可怖的巨力生生撕成两截,却仍以扭曲的姿态悬吊在医院上方。
整栋建筑匍匐在夜色中,破碎的玻璃窗如同无数张开的腐尸口腔,墙体裂缝间渗出黑褐色的可疑污渍。混合着血肉**与药水变质的气息,随着夜风一阵阵涌来。
瞬轻松翻过锈蚀的铁栅栏,落地无声,矮小的身形很快地融入了夜色里。
瞬沿着狭小的通风管道,根据地图,爬到了地下停尸间的正上方。
这里的尸臭味最浓。
瞬的夜视能力很好,在一片昏暗中也能透过通风口的细长缝隙,观察到停尸间内摆放的尸体。
十一具细瘦佝偻、两具过度肥胖、一具儿童、一具婴儿、一具体型匀称的男人尸体,脑袋上有醒目的缝合线。
野中久作正一边在其中一具肥胖尸体上刻下带有咒力的符文,一边神经质地碎碎念。
“该死的加茂…把我赶出来……我要……代价……付出代价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又很快恢复专注刻符文和低声碎碎念的状态。
看起来精神状态很差啊。
“砰!”
昏暗的手术灯被击碎,黑暗吞噬房间。
野中猛然抬头,只看见一个从天而降的影子,而后惊觉刀锋已划过后颈——
野中抬手捂住自己的后颈,在黑暗中嘶吼着挥舞手中的手术刀,“加茂家的走狗!你休想!我死了你们见不得人的秘密依旧会——”
“喀嚓。”
瞬的膝盖猛击他心口,右手如毒蛇缠颈。喉骨碎裂声淹没在突然响起的婴儿哭嚎中。
天花板轰然塌陷。
一丝殷红如血的月光倾泻而下,烟尘渐散,万籁俱寂之下只有嘶哑的婴儿啼哭之声。
……红色的月亮?
刚刚战局在三秒内胜负已定。
瞬在与野中对视的半秒内,将“背后受袭”的幻象投射给他。野中果然被幻象迷惑,僵直一瞬后立刻嘶吼着向后挥动手术刀,同时试图发动术式。
余光瞥见尸体坐起,瞬当机立断,从正面直取了他的性命。
野中久作颈骨断裂、生命消散的瞬间,一股浓稠的、带着强烈怨毒的诅咒气息骤然爆发。这诅咒并非咒力构成,而是源于术师临死前的执念——仇恨,屈辱,不甘。
无数因非法器官摘取而惨死的受害者残留的恐惧与痛苦;山梨县居民长期流传的关于“器官贩卖医院”、“闹鬼停尸房”的集体恐慌与想象……这些沉积多年、近乎实质化的负面能量,被野中临死爆发的执念猛烈地吸引、吞噬、融合。
墙壁上原本缓慢渗出的黑褐色污渍开始剧烈蠕动。空气中**与药水的恶臭浓度激增,带着沉重的恶意。那些尸体,无论是否刻有符文,其皮下的血肉都开始不自然地鼓胀、溶解……
“呃……加茂……秘密……”野中残留的意识碎片仿佛还在空气中低语。
禅院瞬握紧刚从野中尸体上取得的手术刀,瞳孔因眼前的剧变而收缩。
一个全新的、融合了庞大负面情绪的诅咒,正在这污秽之地急速成形。
在血色月光下,一个难以名状的巨型肉块正从沸腾的污秽血肉中升起。黄白相间、不断蠕动的肉层表面,浮现着野中术式特有的、闪烁着微光的残缺符文。肉层中镶嵌着不同数量的内脏,其中七颗大小不一的心脏在不协调地搏动,每一次搏动都渗出粘稠的暗色液体,滴落在地发出腐蚀的声响。
这座看起来糟糕透顶的肉山一时之间没有任何动静,上下两端钝圆内收,比起金字塔的形状,更像是一颗巨蛋。
禅院瞬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试图将自身的存在感压到最低,她尽力冷静地思考着,判断着当前这类似“咒胎”的丑物是否有孵化的可能性。
有机会逃跑吗?
她无声地扫视周围。唯一的出口被塌落的天花板碎块和弥漫的厚重烟尘堵塞了大半。烟尘尚未完全沉降,在血色月光下翻滚,如同浑浊的屏障。
还是放手一搏?
或许是因为没有回应,婴儿啼哭声也停了。
死寂中,瞬听到了微妙的耸动声。那声音密集、粘腻,像是无数湿滑的物体在肉块表面摩擦、爬行。
那是什么?
她在黑暗中屏息凝神,终于在几秒的搜寻后看清了声音的来源。
巨大肉身上十几颗大小不一、或浑浊、或清明的球状体如同雪山上飞驰的滑雪者,一圈圈地在肉山上环绕滑行,许许多多似血液的粘稠液体顺着眼球划过的痕迹流淌而下。
眼球贪婪地扫视着停尸间的每一寸角落。
它在找她。
死亡的冰冷触感像蛇一样缠绕上脊椎,一股奇异的、灼热的电流猛地窜遍全身。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有力地撞击,每一次搏动都像擂鼓,将一股陌生的、汹涌的力量泵向全身。
手臂上被碎石划破的浅伤带来的刺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肌肉紧绷、蓄势待发的饱满感,指尖甚至因为充盈的力量而微微发麻。
直面深渊、却从中汲取到力量,让她生出违背常理的兴奋感,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牵扯,力量在血管里奔流,驱散了最后一丝犹豫。
“喂,” 她的声音在死寂的停尸间里骤然响起,异常清晰、凛冽,“看着我,咒灵。”
黎明时分。
瞬站在病院废墟顶,俯视山间升起的雾气。
她拉紧兜帽,消失在山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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